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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4章 小子,你有帝王运
    “这便是了。”张老道稍稍仰头,“所谓身长如树,易招风摧。”

    “太高者,往往心气难沉,耐不住寂寞,守业最难。”

    他又指那枚石缝边的铜钱:“这枚落‘地位’,对应你三子。”

    “钱面朝上,纹路清晰秀美,主相貌出众。”

    “然陷于缝隙,是为‘美玉蒙尘’之象。”

    “年纪尚幼便已显丰姿,本是天赐。”

    “可天道‘损有余补不足’,相貌过盛者,若无厚重命格相配,反易遭磋磨。”

    “你家九岁孩童生得好模样......”他摇头轻叹,“须防‘红颜薄命’之理,落在男儿身亦然如是。”

    周金生听得面色发白:“大师,茂发他是命格不济吗?”

    “嗯,最后看这叠在一处的两枚——”张老道声音忽地一提,指尖轻敲那对相叠的铜钱,“此乃‘人和’之象。”

    “两钱相合,如唇齿相依......更妙的是,上钱压住下钱边缘三毫,正应‘七尺不足,六尺有余’之数。”

    “这说的便是你二儿子元亨。”

    他抬眼看向周金生,眼中似有精光。

    “此身高于来财县算中庸,恰在六尺上下,此乃‘黄金身量’——不高不矮,不显不隐。”

    “太高者易露锋芒,太矮者常藏怨怼,唯此中庸之道,最合天地平衡之理。”

    “如此身量者,往往自知不能凭貌耀人,亦难恃力压众。”

    “故天命使其早悟:欲成事,唯靠此处。”张老道点点自己太阳穴,“他们多善隐忍,懂进退,知群力可贵,能换位思索。”

    “你看他沉迷游戏——游戏之中,岂非正需谋略、协作、察言观色?”

    “此子如今荒废学业,看似歧途,实则暗炼心性。”

    “一旦遭逢大变,心气被激,这份隐忍与智谋,便会化作真正的逆商。”

    张老道将四枚铜钱一一拾起,握在掌心。

    “长子如风,过急易散;幼子如玉,过美易碎。”

    “唯此次子,如石中潜泉,深藏待涌。”

    “朋友,守业传家,所求非一时之耀,乃长久之安。”

    “你余下钱财,留给身怀‘黄金中庸’之道的孩子,或许反能守得住、传得下。”

    周金生听得怔住,低头再看那早已被收起的铜钱位置,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元亨?”

    他忽然抬头,问道:“大师,可是我家元亨还未成年,他向来吃好喝好,难道已经无法继续长高了吗?”

    张老道轻抚长须,笃定道:“命数有定,骨相早成。”

    “老道算人半生,身量运势,卦象已有昭示。”

    “朋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如今要传的并非钱财,而是一条活路。”

    “既然命中予他这份‘中庸’之身、‘藏锋’之骨,便是要他走一条不显山露水、却能稳扎稳打的道路。”

    “这,或许才是你周家真正的后福。”

    “不过呢......”张老道话音忽然一转,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路数。”

    周金生猛地瞪大双眼,眼中似乎迸出火光:“大师,您说!什么路?”

    “这世上,若有人愿为你改命易运,逆天换途,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张老道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桥下夜风裹着的絮语。

    周金生闻言,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粗砺的石板地上:“求大师救我,为我改运!”

    张老道却摇了摇头,神色间浮现一抹复杂的怜悯。

    “改运自身易遭反噬,更何况你死命已注,气数将枯,老道......有心无力呢。”

    他沉默片刻,忽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

    那符纸边缘已泛毛,朱砂画就的符文在昏灯下暗暗流转。

    “你原本七日后必死。”张老道将符箓递向周金生,“但老道念你半生拼搏,又舍得破财,便破例赠你一符。”

    周金生双手颤抖着接过。

    “此乃‘求生符’。”张老道垂眼看着他,“贴身戴着,可为你向天地偷来一月阳寿。”

    “这三十日,足够你将身后之事——该安排的安排,该了断的了断。”

    周金生紧紧攥住符箓,俯身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谢大师......续命之恩。”

    “去吧。”张老道摆摆手,“老道一日只卜一卦,今日你我因缘已尽。”

    周金生踉跄起身,将符箓小心塞进内衣口袋,贴身收好。

    他退后两步,又深深一揖。

    “大师,若我真能多活三十天......我死后必让我儿元亨为你塑像立碑、修道观、香火永续。”

    张老道闻言,仅呵呵一笑。

    “有钱了,便多做点善事吧。”

    “人做天看——福报,或许会落在你的子孙身上。”

    “是......谨记大师教诲。”周金生抹了把脸,转身朝石桥另一头走去。

    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融入远处模糊的灯火里。

    桥头,只剩张老道一人坐在昏光下。

    他静静望着周金生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等周金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桥那头,陈坤起身一动,已无声落在方才那张小破凳上,与张老道隔着那块画满符文的破布相对。

    张老道再度习惯性地伸出手,指尖搓了搓:“坤小子,可要算上一卦?”

    陈坤摇头表示:“张天师不是说过,一日只做一单生意吗?怎的还想破例?”

    张老道眯眼看向他:“老道不收你钱,便不算做生意。”

    说罢,他目光细细端详起陈坤。

    眼前陈坤一身玄黑龙袍,虽静坐于对面,周身却似有若无地流转着一股沉凝的气度,与他印象中的那个陈坤判若两人。

    “啧啧。”张老道惊讶道,“坤小子,你不过消失近一月光景,怎地变化如此之大?”

    他身子微微前倾:“老道记得,上月观你命理,虽紫气萦绕、鸿运当头,但命格隐晦未显,犹在雾中。”

    “可今日再看——”

    “小子——你眉宇之间,怎地凝起了一股......帝王运?”

    陈坤闻言,不禁失笑:“张天师可真会说笑。”

    “这年头......于荒界合星之上,还能出皇帝吗?”

    张老道摇了下头,神色竟有几分认真。

    “荒界天运早散,皇朝气数自是不存。只是你这运势......”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过陈坤,看向了别的什么。

    “若是放在古时,就凭你这股气象,不是裂土封王,便是开朝立帝。”

    “若再有老道在后头为你接引天机、筹谋运数,扶你做个圣明帝王......”

    “嘿,那老道我还能沾沾你的帝王气,青史里...说不定还能混上个半行名姓,哈哈哈......”

    张老道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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