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死不了……”白芷月的声音非常虚弱。
看着她那副惨样,宫凌华斜睨了傅辰一眼,淡淡开口:“给阿月道歉。”
傅辰最听自家未婚妻的话了。
他立刻转过头,看向了后座上那个头发乱糟糟、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真诚地开口:“白小姐,对不起。”
白芷月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傅辰眨眨眼,轻声说:“你放心,下次我会开慢点的。”
“下次?还有下次!?我不会再坐你的车了!”说着,白芷月就要去拉车门。
傅辰往宫凌华那边看了一眼,见她在给自己使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伸手按下了车锁。
白芷月拉了几下,没拉开,回头瞪他:“你干什么?”
傅辰耸了耸肩,满脸的无辜:“我老婆不让你下来。”
白芷月看向了宫凌华。
宫凌华眨了眨眼,柔声说:“阿月,今天下午你不是没课吗?你就让他把我们送到寝室楼下吧。”
“不行!”白芷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她盯着傅辰的后脑勺,咬牙切齿地说:“我宁可爬回去,也不坐他的车了!”
透过后视镜,傅辰看清了白芷月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白小姐,这可是你说的。”
傅辰伸手按了一下,车锁“咔哒”一声开了。
白芷月拉开了车门,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
她的腿刚接触到地面,就止不住地颤抖,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白芷月整个人往前栽去,幸好手还抓着车门,才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她这个狼狈样,被身后的傅辰和宫凌华看了个清楚。
傅辰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宫凌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赶紧推开车门下车去扶白芷月:“阿月,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腿有点软。”白芷月轻轻摇头。
“来,我扶你上去。”
安顿好白芷月后,宫凌华拉开了驾驶座的门,沉声说:“下来!”
傅辰有些懵逼,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安全带就被她解开了,下一秒,他就被拽了下来。
“老婆?”傅辰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宫凌华。
宫凌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了驾驶座上,启动了发动机。
在傅辰的注视下,车子驶进了校园。
“不对啊!我还没上车呢!你回来啊!”傅辰的声音在空旷的校门口回荡。
车子没有停下,消失在了拐角。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手机。
当他看清时间时,脸色大变,赶紧跑进了校园。
一点五十。
下午上课是两点。
从校门口跑到教学楼,至少需要十分钟。
傅辰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撒腿就跑。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他的魂在身后追。
他是武者,体力和速度都比正常人强了不少,仅仅用了五分钟,他就跑进了教学楼。
一点五十五。
傅辰扶着楼梯扶手,看了一眼时间,嘴角上扬。
还有五分钟,时间完全来得及。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慢悠悠地往楼上走。
他转过楼梯的拐角,正要往教室走,忽然愣住了。
走廊尽头,林瑜婉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点名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师……师父……你怎么过来了?”傅辰脸上的悠闲劲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虚的笑。
林瑜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句话也没有说。
傅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师父,你……你这是来听课吗?”
林瑜婉晃了晃手中的点名册,语气玩味:“你说呢?”
傅辰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点名册上,一股恶寒从他脚底板升腾了出来。
“干什么去了?”林瑜婉淡淡地问道。
“去我月姐那了。”傅辰不敢撒谎,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瑜婉翻开点名册,在上面划了几笔,随后便合上了点名册,淡淡开口:“这一节你们老师让我代课,回座位上吧。”
“嗯嗯嗯……谢谢师父。”傅辰连连点头,赶紧推开教室的门,跑了进去。
“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林瑜婉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唉……”
傅辰刚在座位上坐定,上课铃就响了。
傅辰拍了拍胸口,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跑得快,不然就要被那个老家伙堵在门口训话了。”
注意到林瑜婉的视线,何益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提醒道:“辰哥,林姨她在看你。”
傅辰吓了一跳,赶紧翻开了书籍,装出了一副很忙的样子。
林瑜婉看在眼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上了讲台。
听着
一股无形的威压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傅辰脊背一僵,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我是你们老师叫过来代课的,现在把书打开。”林瑜婉的声音不高,但那股威压还在教室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她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可怕了,哗啦啦的翻书声在教室里回响,没一个人敢说话。
林瑜婉往台下简单地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开始讲书本上的知识。
她讲的是中医基础理论。
阴阳五行、脏腑经络,这些在傅辰眼里枯燥得能让人睡过去的内容,从林瑜婉嘴里讲出来,竟然变得生动起来。
她没按课本的顺序讲,而是从生活中的例子切入。
为什么有人冬天手脚冰凉,为什么有人一紧张就胃疼,为什么熬夜之后嘴里发苦。
台下原本紧绷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有人开始记笔记,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些知识,两年前林瑜婉就给他讲过,哪里有这样的待遇?
那时候他还在床上躺着,林瑜婉也没管那么多,直接扔给他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那上面的内容都是关于中医理论基础的。
她让他在一个星期内背完。
当时傅辰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连翻身都费劲。
他还清晰地记得她当时说的话:“你伤到的是身体,又不是脑子,躺着也是躺着,不如背点东西。”
那一星期,可谓是傅辰最生不如死的日子。
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背书。
林瑜婉准时出现,往床头柜上放一碗粥,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他。
“背吧。”
傅辰就捧着那本砖头厚的书,有气无力地背。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
“停。”林瑜婉抬手,“什么意思?”
傅辰眨眨眼:“就是……阴阳是天地的规律?”
“然后呢?”
“然后……然后……”傅辰卡壳了。
林瑜婉看着他,不说话。
傅辰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头继续翻书。
这样的场景,一天至少上演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