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笑着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小声说：“就你机灵。”
宫凌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那三个盒子往赵明轩那边推了推，眼神往宫璃雪那边瞟了一下。
赵明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宫璃雪正低着头，手里还攥着茶杯，指节泛白，肩膀轻轻绷着，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那个最小的盒子，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宫璃雪感觉到面前的光线暗下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像冬天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你怎么来了？”
赵明轩把盒子递过去，声音也有些轻：“来给你送东西。”
宫璃雪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没有接，只是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赵明轩也不催，就蹲在那里，耐心地等着。
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宫凌华靠在傅辰肩上，嘴角翘着，眼里满是促狭。
东方皓月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但打字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快点给老娘滚回来！”
看着自家媳妇一条接一条发来的消息，宫羽凡只觉得头大，踩着油门的脚又加重了几分。
他再不回去，东方皓月恐怕就会让他跪搓衣板了。
思及此，宫羽凡又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在车流中灵活地穿行，窗外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也没关窗。
客厅里，赵明轩还蹲在宫璃雪面前，手里托着那个精致的盒子，耐心地等着。
宫璃雪低着头，看着那个盒子，没有接，只是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盒子的边缘，微微发颤。
赵明轩把盒子轻轻放在她掌心，声音很轻：“打开看看。”
宫璃雪低头看着掌心那个盒子，深蓝色的丝绒面，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慢慢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小的桂花，金灿灿的，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细细分明，像是刚摘下来的一样。
她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落下来，落在项链上，把桂花打湿了。
赵明轩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他的指尖微凉，蹭过她的脸颊，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宫璃雪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没哭。”
赵明轩笑了，也不拆穿她，只是站起来，在她身边坐下。
宫璃雪低头看着手里的项链，金灿灿的桂花在掌心细细地闪，她忽然笑了，把项链攥紧，贴在胸口。
宫凌华摸了摸有些泛红的眼角，笑着说：“你放心了吧，明轩这小子不会再打我的主意了。”
傅辰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你还好意思说？”
宫凌华笑着躲开，靠在他肩上，看着赵明轩和宫璃雪，嘴角翘着。
她小声说：“其实明轩挺好的，就是太闷了，不会说话。”
傅辰低头看她：“你操心还挺多。”
宫凌华哼了一声：“璃雪是我妹妹，我当然操心。”
“比你小一个月的妹妹吗？”傅辰笑看着她。
“好啊你！到现在居然还记得其他女人的生日！”宫凌华生气地质问道。
傅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哭笑不得，连忙举手投降：“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璃雪好歹也跟我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了……”
宫凌华突然瞪大眼睛，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下：“你记她生日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傅辰疼得倒吸一口气，连忙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解释：“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生日我当然记得更清楚。”
宫凌华哼了一声，把手抽回来，别过脸去不理他。
傅辰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生日跟我一样，十月二十三，我怎么会忘？每年都记得。”
宫凌华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过脸去不理他，耳尖却红得发烫。
傅辰看着她的耳尖，忍不住笑了，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
宫凌华“啊”了一声，捂住耳朵转过头瞪他，他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她瞪他的眼神立刻变得软绵绵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赵明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低头看向宫璃雪。
她正低着头，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金色的桂花在她掌心细细地闪。
她看了很久，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像冬天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把项链攥紧，声音轻轻的：“帮我戴上。”
赵明轩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
她的头发披散着，他轻轻拨开她颈后的碎发，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微微发凉。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裙子。
他低下头，把项链的扣子扣好，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桂花吊坠落在她锁骨下方，金灿灿的，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宫璃雪低头看着锁骨下的桂花，伸手轻轻摸了摸，嘴角翘起来：“好看吗？”
赵明轩看着她，认真地说：“好看。”
宫璃雪的脸红了，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谢谢。”
赵明轩笑了，在她身边坐下，没再说话。
宫凌华靠在傅辰肩上，看着赵明轩和宫璃雪，嘴角翘着。
她轻轻挠了挠傅辰的手心，小声说：“辰，你看看，这俩人般配不般配。”
傅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赵明轩正侧头看着宫璃雪，嘴角带着笑，眼里有光。
宫璃雪低着头，耳尖红红的，手指轻轻摸着锁骨下的桂花吊坠。
傅辰笑了，低头在宫凌华耳边小声说：“般配。”
宫凌华满意地哼了一声，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热闹。
宫璃雪感觉到赵明轩的目光，脸更红了，把头埋得更低。
赵明轩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过了好一会，宫璃雪才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冬天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在长亭里，他坐在石凳上，低着头，录取通知书被风吹落在地上，他不想捡，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弯腰捡起来递给他，他抬起头，她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揪了一下，忍不住问他：“你没事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事。”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没什么温度。
她没走，就在旁边站着。
他有些莫名其妙，抬头看她，她正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犹豫，几分担心：“同学，你是刚来学校吧？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他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一些：“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不开呢？”
她看了一眼录取通知书，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跑了。
她跑得很快，像身后有什么在追她。
跑到拐角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低着头，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失恋了。
他也曾经喜欢过宫凌华，那个像太阳一样明亮的女孩。
而他自己，不过是月亮，借着太阳的光才能被人看见。
宫璃雪想，她和赵明轩其实是同一种人，都曾远远地喜欢过一个人，都曾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都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他坐在她身边，她低头看着锁骨下的桂花吊坠，吊坠金灿灿的，在灯光下细细地闪。
她忽然觉得，也许月亮也可以自己发光，不需要借谁的光。
她抬起头，对上赵明轩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冬天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却真实。
“谢谢你。”她听见自己说。
赵明轩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冬天的阳光暖。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微凉，蹭过她的额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谢。”他的声音很轻，像风。
宫凌华靠在傅辰肩上，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她轻轻挠了挠傅辰的手心，小声说：“辰，你看他们，有戏欸！”傅辰低头看着她，也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十指相扣。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暖洋洋的。
桂花甜甜的香味飘了满院。
宫璃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条桂花项链，嘴角翘着，眼里有泪光，却笑得很好看。
她想，也许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遇见了傅辰，而是遇见了赵明轩——那个在她最狼狈时，像另一个迷路的影子，不问方向，只是恰好和她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