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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兹商会二楼的更衣室里，莱伊正站在落地镜前，扯了扯松垮的领口。
碧翠丝的身体太小了，小到穿上他的衣服，连肩膀都挂不住。
“嗯...”
莱伊对着镜子好好欣赏了一番，不急不慢地从陈列架上取下了一套演出服。
裙摆很短，都快把大腿根露出来了。
“奇利塔卡这个混蛋是故意的吧...”
尽管做好了穿女装的准备，可如此大胆的服装设计让莱伊打起了退堂鼓。
他在服装陈列架上一顿寻找，最终挑了一套较为保守的服饰换上。
镜子里，碧翠丝穿着演出服的裙装，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蕾丝，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
腰线收得很合身，把少女身形的弧度勾勒得恰到好处。
“唔，还挺合适的。”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房门被推开，莉莉安娜探进半个身子，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定在莱伊身上。
“哦哦——！”
她整个身子都挤了进来，双手合十，眼冒星星。
“不愧是碧翠丝大人的身体！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当然的。”莱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话说回来，莉莉安娜。关于特训的事...？”
“啊啊，小女子正要跟您说来着。”莉莉安娜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奇利塔卡大人已经把商会地下的练习室借给我们了，请跟我来。”
“缪兹商会里还有这种地方？”
莱伊跟着莉莉安娜离开更衣室，在前往地下的路上，随口问道。
莉莉安娜脸上瞬间泛起骄傲的神色，她摇晃着手指，讲起这间练习室的由来。
“本来是没有的，是奇利塔卡大人特意为了小女子搭建的。”
“诶~”对于这个答案，莱伊一点儿也不奇怪。“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结婚什么的？”
“莱伊大人！”莉莉安娜红着脸把莱伊的嘴捂上。“这个话可不能乱讲，奇利塔卡大人为小女子做了那么多，小女子又怎么敢奢求更多。
更重要的是...”
两人身份的差距宛如天然的鸿沟，莉莉安娜叹了口气，索性不去思考这方面的事情。
“再说了，您和碧翠丝大人不也没有...”
“好！这是我的错！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
难得看到莱伊吃瘪的样子，莉莉安娜的心情大好，她加快脚步领着莱伊走下楼梯，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说是练习室，其实也就是一间很简陋的屋子，墙壁上地板上贴着一层用来隔音的厚木板。
碧翠丝乖巧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听到动静，她第一时间往门口望去。
接着，她看见了换上了演出服的“自己”，顿时呆住了。
“怎么了？被自己可爱到了？”
“才...才没有...”
莉莉安娜拍了拍手掌，从身后掏出了尤克里里。
“好了好了，时间紧迫，让我们开始吧。”
......
从开始特训到真正的上场之间，大概只有五个小时。
莱伊必须得在这五个小时之内，把舞蹈动作记牢，至于歌词和唱歌方面的技巧，他有更快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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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了莉莉安娜。
“诶？这样真的可以吗？”
莉莉安娜手里的尤克里里差点滑下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莱伊。
“没问题的，对口型比直接学简单多了，而且也更现实。观众离舞台少说二十米，他们分辨不出来的。”莱伊顶着碧翠丝的脸，冷冷地瞥了莉莉安娜一眼。
“你不会真打算用几个小时的时间把我从小白教成大师吧？”
“这个…”
莉莉安娜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琴弦。
作为专业歌手，她的职业操守正在跟理智打架。
“如果是假唱的话...碧翠丝大人也可以做到吧...大概...”
“因为碧翠丝脸皮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莱伊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歌词的话，我会让精灵们记住，到时候直接用魔法显示在我面前的。”
莉莉安娜沉默了。
“那贝蒂辛辛苦苦地练习算什么？”角落里传来碧翠丝闷闷的声音。
“碧翠子你怎么能欺骗爱你的粉丝呢？”
你不是在做一样的事情吗？
碧翠丝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如果奇利塔卡在这，他也会赞同我的。”
“赞同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奇利塔卡手里拿着一摞文件，从门外大步走进房间。
莉莉安娜看了看莱伊，又看了看奇利塔卡，把莱伊刚刚对她说的话一股脑地说给了奇利塔卡听。
奇利塔卡眨了眨眼，看向莱伊。
“能行吗？”
“不被发现的话就不算假唱了不是吗？”莱伊反问道。“演唱会的第一原则是让观众满意，他们花了钱，从不同的地方赶过来，难道是听走音或跑调的吗？”
“莱伊先生说的有道理，如果能让观众听到最好的版本，同时保证现场不出差错，我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奇利塔卡点了点头。
“那莱伊先生这边准备得如何？时间差不多了。”
“准备完毕。”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奇利塔卡突然看向坐在角落的碧翠丝。
“碧翠丝小姐最好留在缪兹商会里，万一被人看见有两位碧翠丝，恐怕很难解释。”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请您放心，我会派白龙之鳞的人保护您的安全的。”
“我知道了...”碧翠丝静静地坐在那，手掌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感谢您的理解。”奇利塔卡对着碧翠丝一鞠躬。
“碧翠子，怎么了吗？”
察觉到碧翠丝的情绪有些低落，莱伊走到她身旁，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碧翠丝望着眼前和自己容貌别无二致的莱伊，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莱伊...其实你没有必要做这些的...”
“这是必须去做的事。”莱伊说完，笑着捧起碧翠丝的脸。
“好了，多笑一笑，碧翠子这张脸，还是笑起来更可爱嘛。至于我，其实怎样都无所谓的。”
按理说，她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
可碧翠丝却没法露出开心的笑容，心中的那股郁闷究竟从何而来？
为了不让莱伊担心，她扯出一抹笑容。
“等演出结束后我会来找你的，那么，等会再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