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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长虹骑着小电驴回来了。
村头那些人不再逼逼赖赖。
长得跟矮冬瓜似的温冬梅挥了挥手,面上带着笑,阴阳怪气的问道:“长虹,你回来了,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薛长虹心里憋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笑,干巴巴的回道:“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没确定下来吗?”温冬梅语速又快又急,“你要找不到好工作,跟着我家博文干,你块头大,我家博文一天给你开九十块钱的工钱,一个月下来两千多呢,够你吃喝了,你要省一点,还能存点。”
这年头正常情况下,建筑工人一天的工钱是一百五。
温冬梅这么说,明显是想帮她儿子占便宜。
“长虹,你跟别人不一样,有份稳当工作,你应该知足,你可别这山望着那山高。”温冬梅没明说薛长虹坐过牢,但却给点出来了。
想巴结温冬梅的几个中年妇女,连忙帮腔说话。
“长虹,你温婶也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说的。”
“长虹,你得知好歹。”
“这么好的好事,你要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嘭嘭!
张翠花突然猛地推开了她家大门,吓得村头这些人一激灵,随即掷地有声的喝道:“我家长虹怎么你们了?他不就因为一次见义勇为坐过牢吗?你们一个个都瞧好了,看我们家长虹是怎么站起来的!”
说罢,她瞪向温冬梅,失声吼了起来:“温冬梅,一天九十块钱?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你的心简直比锅底还黑!我家长虹就算烂在家里什么都不敢,也不会跟着你家博文去干。”
温冬梅噌的一下从石墩上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反击道:“张翠花,你家长虹坐过牢,我愿意给他介绍一份安稳的工作,是在帮他,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看在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份上,我才好心帮你们家长虹的,要换了别个村的人,我压根都不会看一眼。”
张翠花双手叉腰,当即回怼道:“哎哟,哎哟,你还好心呢,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转眼间,两人就冲到了一起,拍手跳起来对骂。
旁边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这可是龙国独有的非物质遗产。
薛长虹推着小电驴进了家门。
她们村有不成文的规定,女人吵架干架,男人不能插手,男人要插手了,两家人就会结下死仇。
“爸,我妈今天的精气神不错嘛。”薛长虹大声道。
“还不是因为你找到好工作了吗?你要没找到好工作,咱们家日子没啥盼头,你妈和我天天都吊着个脸,跟木乃伊似的。”薛庭国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翠花夹了一个鸡大腿,放到了薛长虹的碗里,“长虹啊,好好干,让村里人都知道你不孬,你还能翻身。”
近几年,张翠花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发泄出来。
薛庭国把另一个鸡大腿,也夹到了薛长虹的碗里面,“到了船上,可不比在家,辛苦着呢,这两天你在家好好补补。”
看到这一幕,薛长虹眼眶湿润了,坚定的道:“爸,妈,到了船上,再苦再累,我也会坚持下去,你俩可别忘了,以前我在蛟龙突击队服役过整整六年时间。”
说罢,他把其中一个鸡腿夹起来,准备送到张翠花碗里去,却被张翠花用筷子挡下了,“你吃你吃,最近两年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妈喜欢吃鸡脖子。”
这事过去后,张翠花小心翼翼试探性地问道:“长虹,你没被骗吧!别人给你的待遇比你当兵时的待遇都好。”
她们家再也无法承受重大打击了,必须得小心点。
“没被骗,那老板家住在哪里,我都知道,他家有几口人,一打听就知道了,再说了,介绍人还是马勇叔呢。”薛长虹倒是没多少担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干出个人样来。”薛庭国语重心长道。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干出个人样来,亮瞎那些想要看咱们家笑话人的狗眼。”薛长虹沉声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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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家三口笑声不断。
薛家人有好长时间没这么开心过了。
今天,李锐一直在面试船工。
下午两点多,一个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男的过来了。
此人是郑炳的外甥,中等身高中等身材,后脑勺上剃了一个王字。
他自认为很拽,但在别人眼里,却很傻逼。
“你就是李锐?”郑炳站在李锐面前,吊儿郎当的问道,腿一直抖一直抖。
“粑粑,这个叔叔是不是得病了?”果果指着郑炳的腿,撅着小嘴问道。
郑炳一下子就呆住了。
自己有病?
“什么病?”李锐想要杀一杀郑炳的锐气,好整以暇的问果果。
“帕森森。”果果本想说帕金森,但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帕森森。
村里的胡三爷就有这个病,天天在家不出门,以前果果见过。
郑炳整个人都傻掉了,“你说我有帕金森综合征?”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我说的是帕森森。”果果两只眼睛笑得跟月牙似的,鬼精鬼精的道。
李锐懵了下。
他女儿不是一般人,这样的套路居然都会。
边上坐着的徐东和二军子两人笑得东倒西歪的。
今儿下午他俩无事,跑过来看李锐是如何招聘船工的。
“我没有。”郑炳猛地蹲在了果果面前,抓耳挠腮道。
“那你是不是有多多症?”果果偏着小脑袋,又开始套路郑炳。
郑炳两颗眼珠子瞪得贼大,纠正道:“是多动症!”
果果嘟着小嘴,一脸无辜道:“我可没说哟。”
听到这话,郑炳十分恼火,猛抓后脑勺,都快把他后脑勺给抓破了。
这小孩该不会成精了吧!
“咦,怪蜀黍,你后脑勺上面有个字。”果果突然看到了郑炳后脑勺上的那个王字,指着道。
“霸不霸气?”郑炳挺起胸膛,神气的不行。
果果瘪瘪小嘴,道:“一点也不霸气。”
“王八的王,有什么霸气的。”
郑炳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王八的王?
啪啪啪……
徐东使劲拍着他自个的大腿,口水喷了一地。
二军子也没好到哪儿去,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