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在院子里唾沫横飞。
“我就说嘛，那穷小子哪来的大造化？”
“还没飞上天呢，就掉下来摔死了吧！”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槛上，怀里抱着孩子，眼神复杂。
她知道真相，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默默地看着贾张氏在那儿作死。
这些年，她在李向前的资助下，日子过得比谁都好。
但名义上，她还是贾家的守寡儿媳。
“婆婆，您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忍不住劝了一句。
“呸！你懂什么？”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
“等他倒了霉，咱们家东旭说不定就能当组长了。”
正说着，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大院门口。
几个穿着军装的汉子走下车，径直冲向李向前的屋子。
院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大茂凑在窗户根儿，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这下向前兄弟真栽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那几个军官走进屋，对着李向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们恭恭敬敬地请李向前上车。
许相容站在门口，神色淡然，甚至还帮李向前整理了一下围巾。
“早点回来，晚上给你包饺子。”
李向前点点头，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登上了第一辆吉普。
车子绝尘而去。
贾张氏愣在原地，嘴里的半颗门牙都在打颤。
“这……这是犯事了？”
刘海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去开会！国字头的会！”
“贾家大婶，你再乱说话，小心脑袋！”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
吉普车上，李向前闭目养神。
他知道，这只是博弈的第一步。
单宏志虽然能保他，但要在这一行扎下根，必须拿出硬通货。
丁秋楠此时正坐在后座的另一侧。
她是作为随行医护人员被征调的。
“为什么要带上我？”
她看着窗外，声音依旧清冷。
李向前睁开眼，目光如刀。
“因为你是我的人。”
“这种场合，你必须在场。”
丁秋楠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个没名分的小老婆。”
“名分那种东西，是留给死人的。”
李向前握住她的手。
“我要的是你的忠诚，还有你那双能救命的手。”
这次所谓的“开会”，其实是一次秘密实验。
如果成功，他李向前将彻底跳出四合院的泥潭。
成为这个年代，真正的幕后推手。
如果失败……
他从没想过失败。
——
实验场地在郊外的一个兵工厂。
陈立明和单宏志都已经到了。
几个白发苍苍的技术专家正围着一台机器争论不休。
李向前下车，大步走过去。
那些专家看他年轻，眼里都带着怀疑。
“这就是改良发动机的那个人？”
“还没毕业的学生，能懂什么？”
李向前没说话，直接走到机器旁，拿过一把扳手。
他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几个关键部位的螺丝被他迅速调整。
“重新点火。”
他命令道。
操作员看了看单宏志，见单宏志点头，这才按下开关。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机器的运转声平稳而有力，那是只有完美工业品才能发出的声音。
那些专家的脸色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再到狂喜。
“真的行了！”
“数值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单宏志在旁边看着，嘴角露出一抹隐秘的微笑。
他这个徒弟，不仅手稳，心更稳。
李向前扔掉扳手，接过丁秋楠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各位，这只是个开始。”
他看着那些大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接下来，我们要谈谈生产线的归属权。”
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轧钢厂的小钳工。
而是正在崛起的巨人。
——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暗流涌动。
娄振华留在京城的一处秘密据点被韩飞虎带人抄了。
那是娄家最后的退路。
逃亡途中的娄晓娥，正躲在密室里，摸着隆起的腹部，眼神凄然。
她不知道李向前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离不开那个男人了。
“向前，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轻声呢喃。
窗外，风卷残雪，四九城的冬天还没过去。
但春雷，似乎已经在地底隆隆作响。
李向前的宏伟蓝图，才刚刚勾勒出第一道线条。
这场涉及权力、金钱、美女和工业实力的豪赌。
他，稳坐钓鱼台。
那些专家散开后，机器还在空转。
低沉的轰鸣在厂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单宏志走过来，拍了拍李向前的肩膀。
“向前，胃口太大会撑死人的。”
他嗓音沙哑，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沉稳。
李向前笑了笑。
“师父，您知道我不吃独食。”
他指了指那台咆哮的铁疙瘩。
“这东西，放在这儿就是块铁。”
“运到该去的地方，它就是滔天的权柄。”
单宏志眼神动了动，没接茬。
他知道这个徒弟心野，但没想到野到这种地步。
这种时候谈“生产线归属权”，就是在割那些老顽固的肉。
丁秋楠站在后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拿回来的油腻毛巾。
她看着李向前的背影，觉得这人越来越陌生。
那是种像深渊一样的压迫感，让人想逃，却又被他随手一拽就跌了进去。
“单老，这机器，我带走一半。”
李向前转过头，语气果决。
陈立明在旁边听得眼皮乱跳。
“胡闹！这是国家的财产！”
他这个当老师的，终究还是脱不开那点文人风骨。
李向前看向陈立明，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老师，留在这儿，过几年就烂了。”
“给我，我能让它下出金蛋来。”
他没等陈立明反驳，直接对守在门口的韩飞虎招了招手。
韩飞虎大步流星走进来。
这汉子如今穿上了中山装，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杀伐气。
“三师兄，带人拆了，送去那处‘仓库’。”
李向前特意咬重了“仓库”两个字。
韩飞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谁敢拦，老子剁了他。”
单宏志闭上眼，像是没看见一样，挥挥手走开了。
这就是默许。
丁秋楠看着这幅官匪勾结般的画面，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她想起李向前刚才那句“你是我的人”。
那是承诺，更是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