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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9章 看护者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群隐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从未有人见过隐士,就算是见到了也不会知道对方的所属阵营就是隐士派系。

    

    关于隐士派系的传说很多,总体来说全都是围绕神秘学和阴谋论展开的,甚至还出现过不少相关的文学和影视剧作品。

    

    所有这些东西后来全部都被证明是无稽之谈,就连创作者本人也承认这些全是自己虚构的内容。

    

    但是无人能够否认隐士派系的存在,就像是无人能够证明隐士派系的存在一般。

    

    对于建制派来说,隐士派系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控变量,这种不受掌控的无力感令建制派极为不安。

    

    隐士派系和自由派不同,自由派虽然会和建制派对着干,但起码是可见的。统建派不会刻意隐藏自己,异见者全都在圈地自萌。

    

    隐士派系到底是谁?

    

    不管是建制派还是自由派,全都专门寻找过隐士派系,也全都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任何关于隐士派系存在的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或者是记录能够证明隐士派系的存在。然而偏偏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隐士派系就是真实存在的。

    

    事情就是如此诡异……。

    

    然而正义队长却十分清楚隐士派系真的存在,不仅存在、还……。

    

    正义队长独自一人来到一处非常隐秘的小型庄园,这地方的地产所有权属于一个并不存在的私人家族,远离闹市和城镇、完全自成一体,就像是一处偏僻的世外桃源。

    

    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把这个地方和建制派的超级英雄们或者是九人议会联系起来,更不会想到正义队长身上去。

    

    正义队长从天而降,庄园内暗藏的各种自动化防御系统在确定了来人身份后继续进入待机状态。

    

    正义队长推开门,开启壁炉上的机关,乘坐壁炉后面隐藏的电梯直通地下五百米的核心区。

    

    地下五百米核心区,面积十万平米,有阳光、有风、有季节变幻、有日月交替、有漫天的星辰和鸟语花香,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一大笔钱,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然而和这里唯一的那位住户相比,这些就完全不值一提。

    

    “你好,隐士。”正义队长步入核心区的中央花园。

    

    中央花园里的那个中年男人正在看一本通俗小说,书名是《永恒低语》。

    

    中年男人并未抬头,依旧看着手中捧的那本书:“我再和你说一次,我不是隐士,我的名字叫做吴兴。你总称呼我隐士会为你我招来灾祸的。”

    

    “一个称呼而已,能招来什么灾祸?”正义队长无所谓地挥挥手,很随意地坐到吴兴身边的另一张长椅上:“你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一个隐士。”

    

    “如果你非要这么称呼我的话……。”吴兴皱起眉头,合上书本:“请你称呼我为隐士派系。隐士和隐士派系,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还和以前一样?你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那要看你想要问什么了。有些东西我不能说,这是为你好。”

    

    “那么,你是否又获得了新的成长呢?比十年前咱们见面那一次如何?”

    

    “人总是会成长的,阿斯贝。就如我当初和你所说的那样,总有一天我会超出你的认知。”

    

    “然后你就会离开这里。你的原话是离开这个世界,对吧?你打算怎么走?发明一艘宇宙飞船?移民到月亮上去?还是说移民到火星上去?”

    

    吴兴只是笑了笑,丝毫没有想要和正义队长辩论的意思和兴趣:“你这次来,又想问什么?还是十年前的那个问题吗?”

    

    “也许吧,隐士先生……。”

    

    “我叫吴兴。”

    

    “好吧,吴兴先生。十年前我曾问过你,隐士派系里是否全是你这样的人。还记得吧?”

    

    “是。”

    

    “我今天还是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吴兴皱起眉头,侧耳倾听了一下:“十年后的今天?有一个,但是他和我不同。你们见面了?”

    

    “并没有见面,只是通过电话简单聊了几句。”

    

    “你最好不要去主动招惹他,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本来我并不想的,但是他带走了惊奇闪电,而且移动山脉和双生女神也和他很熟。九人议会目前因为这个人分裂了。”

    

    “你说的这几个人……。”吴兴再次侧耳倾听了一下:“他们是九人议会的新人对吧?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本来就认识。你不需要理会他们,他们会走的。”

    

    吴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会走的,很多人都会走的。”

    

    “吴先生,其实我更希望这个新来出现的隐士能够坐在这里和你一起聊天。”

    

    “你做不到。”

    

    “三十年前我能请你进来,三十年后我也可以请他进来。”

    

    吴兴站起身、松开手,手中的那本书从他手中开始向着地面自由落体。

    

    还不等那本书落地,吴兴就用左手稳稳拿住了那本书,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中却拿着一杯冰咖啡:“请你喝的,罗宁市第五大道的咖啡店,他家的冰咖啡口感很好。”

    

    罗宁市第五大道,距离这里五千公里,根本就是在这个国家的另一头。

    

    吴兴用实际行动证明——这地方根本困不住他,也许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困住过他。

    

    正义队长却并不惊慌:“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肯一直安心住在这里吗?”

    

    “这里清净,挺好的。而且我也不会碍你的事不是吗?”

    

    正义队长对自己很有信心,他是公认的最强、九人议会的领导者,他很确定自己就是所有异人中的最强者。除了这个叫吴兴的隐士……。

    

    这是明确可知的唯一一名隐士,这个人在三十五年前忽然出现,双方发生了一些误会和冲突。

    

    当初的九人议会因为他损失了三个人,正义队长几乎用尽了手段才把这个吴兴击败。

    

    严格来说并不能说是击败,而是他自己放弃抵抗了。

    

    从那以后,吴兴就一直住在这处花费了五年时间和无数金钱,专门为他一个人打造的地下世界中,一住就是三十年。

    

    他很少说话,也从未有过想要逃跑或者是离开的想法,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然而就是这个吴兴,成了正义队长阿斯贝的梦魇和心病。

    

    一个能够击败九人议会最高领导者、最强异人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名隐士……。

    

    二十年前,正义队长阿斯贝问了吴兴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隐士派系,你也确实是隐士对吧?

    

    吴兴的回答是——确实存在隐士派系,但我不是隐士,我只是隐士派系中的一员。

    

    十年前,正义队长阿斯贝又问了吴兴一个问题——隐士派系里是否全是你这样的人?

    

    吴兴的回答很简洁——不如我。

    

    如今,这个问题有了一个新的答案。

    

    吴兴说的不是“不如我”,而是“有一个,但是他和我不同”,还特地提醒正义队长阿斯贝不要主动去招惹对方。

    

    这就意味着隐士派系中出现了一个至少和吴兴同样强大的家伙,这人带走了惊奇闪电,还和移动山脉、双生女神很熟,九人议会已经实质性分裂了。

    

    正义队长阿斯贝看到了秩序的崩坏和建制派的瓦解……。

    

    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阿斯贝,你自诩为正义队长。”吴兴放下书,开始喝那杯冰咖啡:“我觉得你对正义两个字有些误解,正义并非是基于强权手段所带来的铁腕规范。”

    

    “所以呢?你打算阻止我吗?”正义队长摊开双手:“也许只有你才能阻止我。但是如此一来,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呢?你甚至都不屑于统治。如果你仅仅只是消灭了一个统治者却不实行任何统治,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吴兴被正义队长的这番话逗笑了:“你不需要道德绑架我,也没必要和我讲这些大道理。你所关心的一切对我都毫无意义,我应该马上就要走了。”

    

    正义队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你一直都在说自己要走了。你能去哪?其他国家?其他大洲?总不会真的去月球或者火星吧?”

    

    吴兴只是笑了笑,根本就没回答正义队长的这个问题:“你这次来就是想要问我问题吗?应该还希望请我帮忙吧?”

    

    “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我觉得咱们之间的关系……。”正义队长摊开双手:“我很清楚许多人都觉得我是一个非常自大的人,有时候我也会这么觉得。但是我并没有自大到以为有什么可以请得动你的筹码。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打动你,你也没有任何可供我拿捏的软肋。”

    

    “嗯。”吴兴对此不置可否。

    

    “你会走?就在最近这几天?”

    

    “也许吧,看情况。”

    

    “会去见其他隐士派系的人?那个新出现的家伙?”

    

    “你无需在意这些。”

    

    正义队长想了想,问了一个看似很奇怪的问题:“你们隐士派系的人,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

    

    “阿斯贝,你无需关心这些。”

    

    “吴先生,如果不是因为知晓了你的存在、知道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可怕,隐士派系真的就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派系。”

    

    “这本就是个不存在的派系。”

    

    “我囚禁了你三十年……。”

    

    “不如说是你提供给了我一个可以安心隐居的地方,免费供养了我三十年。实际上,我对此很满意。”

    

    “你一直都说你会走,那么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走?别和我说还不是时候,我想听一个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吴兴站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我在看护一个即将诞生的新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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