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置喙。
孟七冷笑一声:“那我现在命令你们,将这里的地挖开!”
众人眼中布满惊骇。
他们是北国人。
自是知晓,昆仑之巅,白雪之下的土有多坚硬。
即便是玄铁铸成的刀斧,都无法劈开。
“公主殿下饶命啊!”
“饶命啊!”
几人跪地求饶。
许肆被性情大变的孟七和她下达的奇怪命令弄的一头雾水。
“七七,你是不是……病了?”
孟七满脸不悦,真是同一个人呢。
当初她在杭时体内,这货就要带她去做心理评估。
现在又怀疑她有病。
孟七想抬手打他脑袋,看了看他的玉冠。
怕扎手。
此时,雪山下忽然上来一队人马。
“七儿!让他去死!”一名老者,声若洪钟,“只有他死,才能救你!”
孟七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北国的国王。
想要长生不老药的那位。
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逆天的东西,整个人鹤发童颜,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红。
他骑在一头老虎身上,来到孟七面前:“许肆必须死,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活!”
“你很不乖,父王这般阻止,你仍要穿着嫁衣来找他,他只是北国的一把刀,怎能配的上我北国的公主?”
孟七眉心不悦,嘴角噙起一抹危险的笑意:“骑个老虎,就能为虎作伥了?若无将军护国,任何国家都无法存活!”
“你!”国王眸光微眯,盯着孟七的脸:“简直放肆!”
“呦呦呦,”孟七咂舌,“我瞅着你也不像是爱女儿的爹,你是想要冻土下面的妖花吧?”
孟七一语道破。
国王的脸,更红了几分。
声音也冷了下来:“他不死,那就要全城的百姓来祭妖花!你问问许肆,他肯吗?”
孟七了然。
转头去看许肆。
许肆在接触到孟七冰冷的视线时,垂下了眸子。
声音弱弱的:“我这条命,本就不值钱。”
“谁说你不值钱了?”孟七声音冷森森的:“你在我这里,千金难换!”
许肆猛地抬起眸子。
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一双手,不知杀过多少人。
他自己,也是贱命一条。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国王让他去死,不管是为了七七,还是为了百姓,他都必须去死。
孟七双手负于身后,身上的红嫁衣,被她穿出了铠甲之姿。
她走到老虎面前,左右踱步环视:“想用妖花助长生?废物就算活久了,还是废物!”
“你这个逆女!”国王怒不可遏。
许肆不知何时冲到孟七身边,将她拉至身后:“国王要杀,杀许肆一人即可,孟七是您的女儿,跟此事毫无关系!”
国王老神在在道:“我自然不会杀她,她是我的女儿,自是要为北国做她应该做的贡献。”
好像要将这张脸刻进脑海。
那张脸,红唇轻动。
“我会为你报仇的,为你们村的人报仇。”
朱麒艰难的扬起笑脸。
此刻,他的笑容好像回到了最初,清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