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朝着孟七怒吼:“放开我,你这个贱人,当年就不该让你降生,可惜你母妃身为神女,却生出你这种败类!”
孟七嘴角狞笑:“究竟谁才是败类?做国王这些年,你即便做不到君子之风,总会在朝堂上见过君子之人,难道不知谁才是败类吗?”
乞丐坐上国王,即便内心阴暗,也算是长了见识。
孟七不信他不辨是非,他只是无法自控。
人的手中一旦有了权力,就会想要用权力满足自己的私欲。
谁都不是圣人。
只是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牢笼。
里面羁押着形似饕餮的野兽。
这座牢笼被称作自控力。
妖花的生长速度极为惊人,短短时间,藤蔓几乎遍布昆仑。
生着尖刺的绿叶覆盖雪山。
叶片之中冒出红色的花骨朵。
狂风袭卷昆仑山,花朵迎风绽放。
那竟是一朵朵彼岸花。
狂风呼啸席卷,漫天的粉雪裹挟着片片破碎的红色花瓣。
天边乌云遍布,厚重的乌云积压在天空之上。
如同末世前凄美的景象。
孟七和许肆的脚下已无路可走,所有人都被困在昆仑山顶。
可笑的是。
所有人都想得到妖花。
他们最后,反倒是被妖花包了饺子。
国王想要长生,自是怕死之辈。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喘气声带着深深的恐惧:“不可能,妖花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你!”
他怒瞪孟七,眼珠子瞪得像是打多了肾上腺素:“你性情大变,定是你惹怒了妖花!”
孟七对他简直无语:“妖花是妖,在你的心中妖是什么样的?”
她冷笑:“身为国王,整天小脑攻击大脑,膀胱代替思考,你真该感谢许肆,如果没有他,你要饭都没有碗!”
危机在前,孟七不想和他废话。
她飞身而起,凌空垂望整座昆仑山。
发现妖花的生长速度还在增长。
它不仅要吞灭整座昆仑山。
它想要的,是吞下整个世界。
凌空之下,孟七看到昆仑山顶,盛开着一朵极为巨大的妖花。
如同热带雨林的食人花。
张着黑洞洞的血盆大口。
那是妖花的心脏。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进去。
同一时刻。
许肆看见孟七降落的方位。
凌空踏着妖花,紧随其后。
他的腿被妖花的刺划伤。
一如当年在寺庙里,孟七追捕红毛猩猩时,被划伤的手背。
他冲进妖花内部。
里面一片黑暗。
那是一种极致的黑,甚至可以说是“无”。
人身在其中,几乎感知不到眼睛的存在。
“七七!”他大喊。
黑暗中,他面上露出凄惶之色。
嗓音更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哽咽。
周遭一片安静。
人身在极致的黑暗和安静中。
更能深切体会到“无”。
无我。
无他。
无世界。
听不到孟七的回应。
许肆顿时呼吸无措。
“七七!”他拔高了声音,加了几分内力,大声喊道。
声音在空间内传播受限。
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碗,罩在许肆的唇上。
明明震耳欲聋,却只对面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