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夕阳把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黄色。
何雨柱家的厨房烟囱正冒着袅袅青烟,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从门窗缝里往外钻——
一边是小火慢炖得酥烂的老母鸡,金黄的鸡汤咕嘟咕嘟翻滚,油花浮在表面,香气醇厚;
另一边是鲜嫩的鲫鱼豆腐汤,奶白的汤汁鲜香扑鼻,豆腐嫩得入口即化。
何雨柱系着洗得干净的旧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嘴里哼着厂里流传的小调,脸上藏不住的喜气。
一会儿掀开砂锅看看鸡汤,一会儿又给鱼汤添点葱花,手脚麻利,浑身是劲。
“儿子,你等着,爹给你娘炖好汤,等你娘养得白白胖胖,咱们大宝也跟着壮实!”
他对着屋里熟睡的婴儿小声念叨,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这股子香味顺着风飘遍了前院、中院、后院,整个四合院的人,鼻子都被勾了起来。
最先忍不住的是下班回来的贾东旭。
他一身疲惫,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一进大门就闻到了那股子肉香,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呸,什么玩意儿,天天大鱼大肉,显摆什么显摆!”
贾东旭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嘴角往下一撇,小声骂骂咧咧。
“不就是生了个带把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搞得全院都得跟着闻香味!”
他越想越气,自己在厂里累死累活,回家连口粗粮都吃不饱,何雨柱倒好,又是鸡又是鱼,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哼,仗着在食堂有点权力,就可着劲儿造,早晚出问题!”
贾东旭压低声音嘀咕,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脚步重重地踩在地上,一脸晦气地往家走。
一进家门,他立刻把火气撒在秦淮茹身上,粗声粗气地吼:
“秦淮茹!晚饭好了没有?想饿死老子啊!我在厂里干了一天活,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整天在家干什么吃的!”
秦淮茹正忙着贴粗粮饼子,被他一吼,身子一颤,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小声应:
“马上就好,这就烙好了,你先坐会儿。”
她心里又酸又涩。
看着何雨柱如今家庭圆满,对自己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再看看身边这个窝囊暴躁的男人,日子过得紧巴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秦淮茹眼底一阵发潮,却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这时,放学回家的棒梗背着破布包,一溜烟跑了回来。
刚到门口,他就停下脚步,小鼻子使劲儿嗅着空气,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啊……是鸡汤……还有鱼……”
棒梗咽了咽口水,小手摸着空荡荡的肚子,馋得双脚都挪不动。
他以前经常能从何雨柱那里蹭吃蹭喝,馒头、肉菜、白面饼,想要就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何雨柱娶了于莉,又生了儿子,心全在自己小家里,别说蹭吃的,就算上门去要,也肯定会被赶回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棒梗嘴硬地小声嘟囔,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只能委屈地靠在门框上,眼巴巴闻着香味,不敢上前一步。
前院,易中海也下班回来了。
他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肉香,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易大妈连忙迎上来,拉着他往屋里走,压低声音说:
“老易,回来啦。跟你说个事,柱子今天把于莉和大胖小子接回家了,家里热热闹闹的,又是鸡汤又是鱼汤,全院都闻见了。”
易中海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和易大妈一辈子无儿无女,最大的指望就是何雨柱,指望着将来能给他们养老送终,为此暗地里没少算计、没少撺掇。
可现在倒好,何雨柱娶了于莉,生了儿子,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彻底有了自己的家,哪里还会再把他这个无儿无女的大爷放在心上?
“唉……”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背着手走到院子里,望着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酸涩和憋屈。
“忙活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全空了。”
他低声自语,眼神灰暗,心里堵得慌。
看着何家欢声笑语、香火延续,再看看自己冷冷清清、连个后人都没有,易中海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不顺畅。
“人家现在是儿孙满堂,日子越过越旺,咱们呢……”
易大妈也跟着叹气,眼圈微微发红。
“以前柱子还常过来看看咱们,现在眼里只有媳妇儿子,咱们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闭嘴!”
易中海烦躁地呵斥一声,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失落和无力,“说这些有什么用?都怪我,当初看走了眼,没把人拢住……”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酸涩,屋里一片沉闷,连灯都懒得点。
就在这时,瘸着一条腿的许大茂,一摇一摆地从外面回来了。
他走路一颠一颠,样子十分狼狈,脸色本就难看,一闻到何家飘出来的肉香,听到屋里隐约传来的婴儿啼哭和欢声笑语,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许大茂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恶狠狠地盯着何雨柱家的门。
凭什么?
凭什么何雨柱这个莽夫,能娶到漂亮媳妇,能生大胖儿子,能在厂里当副主任,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而他许大茂,媳妇娄晓娥跟他离了婚,跑了没影,自己又落得个瘸腿的下场,成了全院的笑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傻柱!你个王八蛋!”
许大茂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凭什么你过得这么风光?凭什么我就落得这个下场!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他越想越气,嫉妒得眼睛发红,胸口一阵阵发堵。
凭什么死对头家庭美满、事业顺利,自己却妻离子散、身带残疾?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许大茂越想越火大,瘸着腿气冲冲地往自己家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一进家门,他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破碗、板凳,噼里啪啦一通乱摔。
“哐当!”
“砰!”
破碎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该死的!都该死!”
许大茂发疯一样嘶吼,脸色扭曲,吓得邻居们都不敢出声。
他看着自己破败冷清的家,再想想何雨柱家的温暖红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靠摔东西发泄心里的怨气和不甘。
整个四合院,因为何家的香气和喜气,各家各户各怀心思,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憋屈,有人愤恨,气氛诡异得很。
就在这时,对门的佟志和文丽,抱着小闺女燕妮,从外面走了过来。
文丽穿着干净的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小心翼翼拿着一个小布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佟志,慢点走。”
文丽轻声叮嘱,抱着燕妮,轻轻敲了敲何家的门。
何雨柱连忙从厨房跑出来,一开门看到是佟志和文丽,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哎哟,佟志,文丽,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于莉也从炕边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客气地招呼:
“佟志哥,文丽姐,快坐,别站着。”
文丽抱着燕妮,笑着走进屋,把手里的小布包递过去:
“柱子,莉莉,听说你们添了大胖小子,我们过来恭喜恭喜。这是我亲手给孩子缝的小衣裳,针脚不好,也是个心意,别嫌弃。”
于莉连忙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件柔软的小棉袄,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心里一阵温暖。
“文丽姐,太谢谢你了,还特意给孩子做衣服,真是费心了。”
于莉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何雨柱也笑着说:“文丽手真巧,咱们大宝有新衣服穿了!”
佟志笑着摆手:“一点小心意,不值当什么,孩子健康长大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一看天色不早,锅里的鸡汤鱼汤都好了,立刻热情地拉着两人:
“都到饭点了,别走了,留下一起吃饭!我刚炖了老母鸡,还有鲫鱼豆腐汤,都热乎着呢!”
于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留下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佟志和文丽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这年月,粮食比什么都金贵,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粗粮都吃不饱,更别说肉和细粮了。
要是去普通人家吃饭,他们绝对不会留下,宁可自己回家啃粗粮饼子。
可何家不一样啊。
谁都知道,何雨柱在轧钢厂当食堂副主任,还兼着招待所所长,本事大,路子广,手里粮票、肉票、细粮从来没缺过,家里顿顿都能吃好的,根本不差这一顿饭。
再加上那股子浓郁的肉香一阵阵飘过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
他们夫妻俩整天就靠粗粮饼子充饥,饿得前胸贴后背,燕妮跟着他们也没吃过一顿好的。
文丽悄悄拉了拉佟志的衣角,小声说:“要不……就留下吃一点?柱子这么热情,推辞也不好……”
佟志咽了咽口水,看着锅里翻滚的金黄鸡汤,又看看何雨柱真诚热情的脸,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那……那就打扰柱子和莉莉了,我们就不客气了。”
何雨柱一听,哈哈大笑:“客气什么!都是邻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坐着,我马上端菜!”
说完,他转身跑进厨房,手脚麻利地盛汤、端菜。
很快,一大碗金黄油亮的炖鸡汤,一大碗鲜香奶白的鲫鱼豆腐汤,还有几碟白面馒头、细粮饼子,摆满了一桌子。
香气扑鼻,热气腾腾。
佟志和文丽看着一桌子好吃的,眼睛都看直了,肚子咕咕直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于莉抱着熟睡的何大宝,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于母坐在一旁,看着热闹的屋子,满屋子的饭菜香,还有女婿热情好客的样子,心里熨帖得不行,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
于冬梅坐在椅子上,双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肚子上,目光温柔地落在忙碌的何雨柱身上,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安静又温婉。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帮忙拿碗筷,脸上满是开心。
一屋子人,欢声笑语,温暖热闹。
浓郁的饭菜香飘出屋外,飘遍整个四合院,刺激着院里每一个人的鼻子,也刺激着他们那颗又酸又妒的心。
易中海听着屋里的笑声,重重叹了口气,默默关上了门。
贾东旭听着动静,气得摔了筷子。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烙着饼,眼底一片黯然。
棒梗靠在门框上,馋得直哭,却不敢出声。
许大茂家的摔东西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咒骂和喘息。
小小的四合院里,有人风光圆满,有人憋屈落魄,有人幸福安稳,有人嫉妒成狂。
而何雨柱的日子,就像锅里翻滚的鸡汤一样,热气腾腾,越来越红火,挡都挡不住。
他看着怀里的儿子,看着温柔的于莉,看着满桌的饭菜和热闹的家人,心里暗暗发誓:
往后,他一定要更努力,让媳妇、儿子、家人,过得比谁都好!
谁也别想眼红,谁也别想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