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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老鸨目光再次扫过沈知念,最终黏在那支镯子上:“窑子里梳双髻的水灵姑娘成百上千,每日新进的都能凑两桌麻将。”

    她把镯子戴在手腕上,抬头看向沈知念:“你要找的是胖丫头还是瘦条子?高个还是矮个?”

    “她叫春喜,”沈知念回道:“身形与我相仿,个字比我略矮一些,笑起来有酒窝。”

    她一边说,一边又从头上摘下一支金钗递过去:“找到人,这些都是你的。”

    老鸨脸上立马堆上笑:“您早说啊,我这就带贵人去找人。”

    沈知念闻言,抬脚要往内院里走,却被老鸨抬手拦住:“哎、哎,我说姑奶奶,您着什么急!”

    老鸨指了指她手中的长剑,“带着这杀人玩意儿满院乱窜,你想吓死谁啊,非得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不成!”

    话音未落,醉醺醺的酒气裹着调笑声扑面而来。

    三个男人勾肩搭背从错层叠摞的偏门里转出,居中那人摸着嘴角脂粉,贼笑着咂舌:“还是雏儿带劲啊,叫起来跟小猫似的。”

    “你小子走大运了!”同伴挤眉弄眼地撞他肩膀,“那丫头瞧着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听说是偷了主子的东西,今日才被发卖进来。”

    “看着就细皮嫩肉的,掐一把都能渗出水……”

    第三人话音未落,沈知念心一沉,快速提着剑上前,剑尖几乎抵在居中男人的鼻尖上:“说!你们刚才说的姑娘叫什么?”

    三人酒意惊散大半,面面相觑的露出惊讶神色:“咱、咱们说的自然是贱奴窑子里的窑姐儿……不过是买了个‘未开苞’的丫头,谁会打听一个贱奴的名字……”

    沈知念手腕加力,剑身又往前逼近:“是春喜吗?”

    “哎哎哎!”老鸨慌忙拽住她胳膊,“不会那么快的,今儿刚送来的姑娘哪能这么快接客?怕是他们瞎吹牛呢!”

    那三人望着沈知念周身萦绕的凛冽气势,再瞥见她浑身华贵的装扮——

    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儿,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老鸨见状,忙不迭挤到中间,眼神在沈知念与醉汉之间来回打转,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把剑给我,我给您妥帖收着。”

    她刻意拖长尾音,拍着胸脯保证,“保管带您找到春、春喜!”

    就在老鸨连哄带劝时,那三个醉汉早就脚底抹油,跌跌撞撞隐入灯红酒绿的巷道深处。

    沈知念垂眸看着握着剑的手腕,此刻却似有千钧重物压在上面。

    她恨不得立刻踏遍贱奴窑子的每一处角落,可理智又提醒她必须忍耐,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发颤。

    她手一转,把剑柄递给老鸨:“你若骗我,想好陈尸荒野的后果。”

    “我怎么敢骗贵人呢。”老鸨子掂量着金钗,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膀大腰圆的龟奴立刻会意,走上前接过那柄剑。

    老鸨说:“后院柴房关着今日的新货,可以随我来……”

    窄巷深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沈知念跟着老鸨拐过三道弯,腐臭气味愈发浓烈。

    当啷作响的铁栅栏后,十几个蜷缩在草堆里的人影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看一块没有任何生机的石头。

    沈知念只觉一阵轰鸣在头顶炸开,眼前的景象如同遭遇地震般剧烈晃动,视线在人群中慌乱游移。

    “春喜…春喜…”她在心底不住默念,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直到确认春喜并不在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春喜是因为她才被玲珑诬陷的,如果真的被抓来贱奴窑子,她绝不会放她在这受苦的……

    “这里没有。”沈知念转身望向门口,只看到龟奴站在那里,却不见老鸨的身影。

    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那个女人去哪了?”她询问龟奴。

    那两人眼皮耷拉着瞥了她一眼,竟一言不发。

    就在沈知念下意识去摸藏在身上的短刀时,老鸨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古怪。

    “怎么了?”沈知念警惕地问道。

    老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没什么,这里有吗?”

    “没有,没有我要找的人。”沈知念强压下内心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回答。

    “没有?”老鸨眉梢扬起一抹讶异:“不该啊,但凡送进贱奴窑子的人,必定先过我这儿登记。”

    她斜倚在门框上,慢悠悠捻着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若没在这儿露过面,怕是压根没进这窑子的门。”

    沈知念转身看向她,瓷白的脸颊在满室昏暗里透着冷光:“会不会还有别的去处?”

    老鸨抬眼打量她,脸上的脂粉被暗室里的烛火映得浮了层油光:“我说这位贵人,您一个姑娘家闯到这地界找另一个姑娘,胆子倒是不小,那人与你是何干系?”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沈知念眉心拧成细川,“劳烦再想想,若是被送来,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去处?”

    两个身高体壮的龟奴在外面守着,老鸨慢悠悠踱到她面前,香粉味迎面扑来:“您就不怕人没寻着,自个儿倒被困在这儿?”

    沈知念表情依旧冷清:“您觉得,我空着手没防备就敢闯这地方吗?”

    上马车前,她便嘱咐了送他来的沈府小厮:“速去将军府找裴将军,让他安排人马来贱奴窑子寻我。”

    即便两地相隔有些距离,但是以裴淮年的性子,此时安排的人也该快到了。

    老鸨盯着她的眼神愈发阴晴不定。

    沈知念抬脚欲走,却被两名龟奴如铁塔般横在门前,粗粝的手掌已按上腰间刀柄。

    她转身,声音仿佛沁了冰一样冷:“妈妈在这行浸淫多年,方才出去那趟,应当是清楚我是谁了对吗?若是动了我,保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走进两步,压低声音:“只要你带我找到春喜,放我们离开,今日之事便烂在这儿,我会保你后半身富贵。”

    老鸨喉结动了动,艳丽的唇彩泛着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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