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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风波再起83
    一众女官和宫女顿感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浑身战栗不止,连忙应道:“是。”

    

    妘姝想起自己的丫鬟们,觉得她们应该比这些宫女更为得心应手,于是随口问道:“对了,我的贴身丫鬟们去了何处?”

    

    “回禀娘娘,她们此刻正在接受宫中的礼仪训练,以免日后行差踏错,给娘娘招来灾祸。”女官恭敬地回答道。

    

    妘姝微微颔首,然后再次懒洋洋地倒在摇椅上,沉沉睡去。这一次,再没有人敢来打扰她,也再没有人敢跟她说什么规矩。

    

    于宫女们而言,皇上的异态虽不可随意传扬,但新晋充媛娘娘的小道消息,还是可以如长了翅膀般传遍整个皇城的,这可是她们的乐趣所在。

    

    午后不久,新晋妘充媛娘娘在册封后,并未如众人所料回房静候皇上,反倒在室外悠然自得地休憩,此事犹如一阵疾风,迅速席卷了整个皇城。

    

    刘佳悦端坐在冰杉床榻边上,面纱如薄纱般遮掩了她的容颜,然而她却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身边丫鬟木丹对妘充媛娘娘趣事的生动描述。

    

    “娘娘,别看她品级高过您,可做事如此随性,迟早会失宠,到那时您或许已贵为贵妃,说不定还会被擢升为皇后呢。”木丹说道。

    

    刘佳悦并未言语,她只是默默地思索着其中所透露的信息,很快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于是追问道:“传言里可有提及皇上去过她那里?结果如何?”

    

    木丹答道:“这还用问吗?皇上自然是还未去,否则肯定会惹得龙颜大怒。”

    

    刘佳悦却不以为然,“你去打听一下。”

    

    木丹旋即出门,不多时,她便回来了,将结果告知刘佳悦,“皇上已经去过了,无人知晓中间发生了何事,只晓得妘充媛娘娘并未受到惩处。”

    

    刘佳悦顿觉眼前一亮,她犹如猎豹般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妘姝没有受到惩罚”,这才是她需要关注的核心。

    

    她心知肚明,皇上姜立地对妘姝定然是另眼相待,这是毋庸置疑的。想当初,祖父就曾提及,妘姝在为皇上处理皇后旧案时,便居于牡丹宫,且衣食住行皆按照贵妃的规格待遇,显然其中蕴含着姜立地爱屋及乌的心思。

    

    而当众人皆受封妃之荣时,妘姝竟敢大发雷霆,耍性子,毅然决然地拒绝封妃,而皇上得知后,不仅未加责罚,反而额外为她擢升一品。且依祖父所言,其中尚有诸多内情,足见她确实与其他妃子迥异。

    

    而今,她竟敢公然违背宫中流程行事,而皇上却对她毫无惩处之意,这无疑表明她深得圣宠,此乃她尚未侍寝之况,若她侍寝,必为贵妃之尊,前程似锦。

    

    念及此处,她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而自己昔日与她关系尚佳,在宫中至少不必与这位如日中天的新妃正面交锋,且或可有所获益,有她在,亦不会遭受先进宫的姐妹们刁难。

    

    沉思过后,她又觉得自己似乎遭人轻视,自己身为新晋妃子,不过是美人之位,即便侍寝之后,也不过婕妤罢了。

    

    她心中暗叹,只盼自己能得皇上宠爱,如此,即便祖父已逝,家中亦可稳如泰山,让兄弟们有机会茁壮成长。

    

    此时,耳边传来丫鬟木丹的声音:“时光已逝如此之久,皇上尚未至您处,娘娘,若您是他最后一个探望的妃子,那可就有些尴尬了,他的心中莫非未将您放在眼里?”

    

    刘佳悦此刻恨不得将她的嘴封住,这话岂能在此处言及,岂不是授人以柄?她怒斥道:“木丹,还不闭嘴,此等言语万万说不得。你已比他人早一步接受宫廷规矩训练,否则你此刻尚在受训,岂能参加封妃大典。切记,宫中不比外界,一言不慎,便可能身首异处。”

    

    木丹吐了吐舌头,应道:“是,娘娘。不过奴婢是为您鸣不平,您看看天都要黑了……”

    

    刘佳悦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黑就对了,这说明你家娘娘今晚定会被圣上宠幸,成为新妃中首个侍寝的,此乃喜事一桩,故而,莫要摆出那副怨妇的模样。”

    

    木丹这才恍然大悟,为何自家小姐如此镇定自若,随即便欣喜若狂起来,“原来如此,那我需准备些什么呢?这可是我初次面见圣上呢。”

    

    刘佳悦也不禁莞尔,“瞧你这副样子,仿佛要侍寝的人是你一般,难不成你想让我将这侍寝的机会让给你?”

    

    “哎呀,娘娘,人家只是想到要拜见圣上,有些心潮澎湃罢了。”,木丹娇嗔道。

    

    就在主仆二人嬉笑打闹之时,相似的情形在多数妃子的房中上演,所不同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些甚至心怀怨恨,但都很快被压制下去。

    

    这一夜,妘姝睡得格外安稳,毕竟她曾在牡丹宫中居住过一段时间,自然不存在认床的困扰。

    

    早餐,休憩,午餐。

    

    仅仅半日,妘姝就感到无比压抑。

    

    从昨日至今,无人前来探望她,也没有贴心的丫鬟可供倾诉,身边那几个女官和宫女更是对她守口如瓶。

    

    长此以往,这座牡丹宫便如同一个牢笼。在她眼中,与其任用这些女官,倒不如启用曾经与她合作过的龙姑娘,或者说是靛青,至少她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彼此之间也有一定的信任。

    

    妘姝本就不是为了成为妃子而来,如今身边没有自己的丫鬟充当耳目,她只能亲自出去走走。

    

    她向来是个想做就做的人,在动了出去溜达一圈的念头时,她已然站起身来。

    

    “娘娘,您这是要去往何处?”,临时的丫鬟柳青赶忙问道。

    

    妘姝的步伐并未停下,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这宫里太过沉闷,我出去四处逛逛。”,言下之意,便是我要到四周去遛弯。

    

    柳青赶忙高呼,手指如疾风般点着几个人,“娘娘出行,你,你,你,还有我,速速随伺。”言罢,便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妘姝身后走了出去。

    

    妘姝对皇宫内的路径熟稔于心,根本无需他人引路,如闲庭信步般走向一个较为僻静的问心苑。这里仿若一座小型图书馆,专为宫里的主子们营造出一个优雅的读书环境。

    

    她之所以选择来此,不仅是因为在此处可能邂逅其他妃子,还听闻国舅李健也会偶尔在此现身。

    

    问心苑在皇城的园林中规模虽小,但却是少数拥有独立宫殿的园林之一,因其属于宫廷秘藏的一部分,不过这部分是对外开放的,恰似图书馆内馆与外馆的区别,内馆限制查阅,外馆则自由开放。

    

    妘姝踏入问心馆,除了偶遇的宫女向她施礼问安外,四下里一片静谧,无人言语。

    

    毕竟她曾在大学图书馆中沉浸四年之久,早已习惯了这种氛围,于是悠然自得地朝着图书区走去。

    

    在这里,她望见上百个书架整齐排列,每个书架上皆摆满了书籍,粗略估算也有上万册之多。

    

    进入这里,她并未急于阅读,而是迅速环顾四周。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然空无一人,不见一个妃子,也未见一个皇亲国戚,仿佛此地无人问津。

    

    她心中暗自诧异,而她最为关注的国舅李健自然也不在此,无奈之下,她只得在书架上信手拈来一本书。

    

    在藏书区的对面,她寻得一个僻静的角落,安然坐下。

    

    须臾,她便沉浸于书中,如痴如醉,全然忘却了时光的流逝,直至柳青轻声提醒:“娘娘,是时候回宫了,稍后您还要参加姐妹聚会,拜见宜贵妃和乐贵妃。”

    

    妘姝抬头仰望,天色似乎开始渐渐暗下来,她轻声问道:“此刻究竟是何时辰?”

    

    “申时末。”柳青回复道。

    

    妘姝心里清楚,所谓的姐妹聚会,不过是一个华丽的幌子,其本质应当是昨日册封大典后新妃拜见皇后。然而,由于皇上姜立地目前尚未立后,这一环节便被取消。为了避免闲言碎语,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姐妹聚会的由头。说是姐妹聚会,实则等同于妹妹拜见姐姐。

    

    她优雅地站起身来,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轻盈地走出问心馆。那放在桌上的书籍,则静静地等待着宫女前来收拾。

    

    刚踏出问心馆,来到院子里,她的目光便被一个身影吸引。只见国舅李健从问心苑门口缓缓走来,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见过国舅。”她轻盈地行了个礼。

    

    由于两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李健略一思索,便想起了她,“你是妘姝吧,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你竟然成为了妃子。难怪皇上那次会让你住在牡丹宫。”

    

    妘姝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宛如初绽的桃花,嫣然一笑,“国舅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对世事漠不关心,说不定连昨日皇上册封大典上封了哪些人都一无所知呢。”

    

    李健闻言,脸上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怪我,他人我确实不在乎,但你是洗刷我妹妹冤屈的恩人,连你我都未能关注到,实乃我的过错。待我回去后,定当补送一些贺礼给你。”

    

    “国舅太过客气了,您如此厚爱,我日后若见您,恐怕想不送礼都不好意思登门了。”妘姝说道。

    

    李健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这并非一回事,我……”

    

    妘姝未等他说完,便迅速打断了他的话,抢着说道:“国舅若是再提皇后娘娘之事,日后我恐怕真的无颜与您相见了。那件事已然过去,国舅理应开心起来,忘却那些不快之事,如此我们方能友好相处。若每次见面都只是感谢,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些。”

    

    李健似乎未曾料到她会如此言语,瞬间呆若木鸡,口中喃喃自语着“忘记”二字。

    

    妘姝凝视着他,刹那间,她仿佛在他的面庞上捕捉到一丝狰狞,然而须臾之间,那狰狞又迅速幻化为怜爱,紧接着懊悔等神情也如潮水般涌现。她由衷地艳羡李宛,竟有李健这般出色的兄长。

    

    李健的愣神不过短短一瞬,他旋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仍在与妘姝交谈,赶忙说道:“忘却亲人实非易事,遗忘恩情亦属艰难,不过为免你心生尴尬,那我便试着忘却罢。”

    

    妘姝喜不自禁,嫣然一笑,“如此甚好,日后我们便可成为挚友。”

    

    李健望着她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发丝,欣然应允,“我日后便可对人言说,年逾不惑,尚能与年轻人结为好友,想来便觉自己年轻了许多,哈哈。”

    

    妘姝忆起姐妹聚会,借机辞别,“国舅,因我初来乍到,待会还需拜见先前入宫的姐姐们,故而我得先行一步,待晚些时候,我定当登门造访,届时万勿推辞哟。”

    

    “好,好,你快去吧,否则迟了可要被罚酒的。”,李健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妘姝再次施礼后,便转身离去。

    

    此时,她的耳畔尽是方才李健的笑声,她总觉得那笑声并非发自内心,而是如皮笑肉不笑一般,虽听起来爽朗开怀,然而本质上却毫无情感可言,恰似蜀州那失水的柑橘,干瘪乏味,味同嚼蜡。

    

    她默默地将这一切铭记于心,如此一来,对她剖析李健此人,大有益处。女人的梳妆打扮犹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总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大半个时辰之后,她的队伍才如一条长龙般缓缓出发。

    

    由于此次聚会有着特殊的目的,所以地点必须是皇后居住的宫殿。

    

    妘姝不得不承认,皇家的奢华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就连皇后居处这些几乎没人来的地方,也常年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般保持着整洁,其中保养所需要消耗的人力和物力,犹如天文数字一般。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居住的牡丹宫,当时她初入其中时,也是一尘不染,显然也是经过长期精心维护和保养的。

    

    相较于自己的牡丹宫,这里并没有显得更加奢华,反而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平淡中透露出一种恢宏大气。

    

    她到的时候,院子外已经停放着许多仪仗,有的如庞然大物,有的则小巧玲珑。而其中最小的,仅仅是一顶小轿和两个宫女,想来应该是最低等级的采女。

    

    由于她的品级颇高,一路上都有人向她行礼,她也如高贵的凤凰般颔首回礼。

    

    当然,也有太监扯着嗓子高喊:“妘充媛娘娘到!”将她到来的消息如一道惊雷般传了进去。

    

    她的步伐优雅而缓慢,犹如一只高贵的天鹅,然而,她的耳中却传来远处宫女的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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