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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 二十三班的雪地生存行动
    就在淘汰的班级踩着凌乱的雪痕往山下行进时,二十三班的五十多名学生已踏着冻硬的雪地四散开来。

    昨日营地遇袭的慌乱像被寒风卷走的雪沫,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在眼底的坚韧。

    没人高声喧哗,连交换眼神都带着默契的沉静,仿佛一夜之间,藏青色的校服里都多了层咬碎牙往肚里咽的硬气。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找到的工具,匕首的防滑胶带磨得掌心发烫,工兵铲的木柄结着薄冰,砍刀的刃口映着天光。

    靴底碾过冰碴的脆响“咔嗒、咔嗒”,在寂静的谷道里织成有序的节奏,像支没上膛的枪,透着蓄势待发的劲。

    伐木组的身影最先钻进松树林。

    墨绿色的树冠压着厚雪,枝桠被压得弯弯的,时不时“咔嚓”一声崩断,雪块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扬起细雾。

    温磊扛着那柄卷口的工兵铲走在最前,铲头的锈迹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

    他踩着冻硬的积雪,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雪窝,棉裤腿被冰碴刮出细碎的白痕,却依旧动作麻利得像台上了油的机器。

    挥铲时腰腹发力,铁铲带着风声劈向树干底部,卷口的边缘嵌进冻硬的树皮;

    撬动时肩背绷出硬挺的线条,将半陷在雪地里的树干撬得倾斜;

    拖拽时弯腰攥住树丫,靴底在雪地上蹬出深深的印痕,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手里不是柄破旧的工兵铲,而是柄趁手的斩马刀。

    “轰隆……”

    被砍断的松树带着冰碴轰然倒地,枝桠扫过积雪,溅起的雪粒劈头盖脸落在他冻红的脸颊上。

    温磊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冰碴子在掌心化成水,顺着指缝滴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搬回去前记得先清理树丫!别刮破了帆布!”他扬声喊道,声音裹着寒气有些发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五个男生立刻应声上前,靴底在冻硬的雪地上碾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们都是常年练拳的底子,指节上的老茧比树皮还糙,对付那些细枝根本不费力气。

    只见有人弓步站稳,掌心扣住枝丫根部,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松枝应声而断,断裂处的冰碴混着松脂溅在雪地上,像撒了把碎水晶;

    有人则借着转身的惯性,胳膊肘顶向斜生的枝杈,动作干脆得像掰断根牙签,断枝落地时砸起的雪沫子溅在藏青色校服上,很快凝成细霜。

    轮到那些胳膊粗的主枝丫,便轮到王磊上场了。

    他拎着那柄裂了缝的砍刀站到树旁,刀柄上的木缝里还卡着点雪泥,握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左臂依旧肿着,像揣了个发面馒头,稍一用力就钻心地疼,他便把重心压在右腿,借着腰腹拧转的劲儿带动刀刃,“咚”一声劈在冻硬的枝杈上。

    刀锋嵌进松木的瞬间,冰碴子顺着刀身蹦起来,溅在他冻红的脸颊上,凉得像针扎。

    他没停手,借着反作用力收刀、再劈,动作虽慢却稳,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木屑混着碎冰簌簌往下掉,在脚边堆成一小堆。

    胳膊上的肿痛顺着经脉往上窜,他咬着牙哼了两声,额角渗出的汗珠子刚冒头就冻成了细珠,却越劈越起劲,眼里闪着股不服输的亮。

    “这些树枝也不能浪费了!”他突然冲不远处整理帆布的女生们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松树林里荡出回音,震得枝头的雪块簌簌往下掉,“劈了粗点的削尖了能做成长矛,遇上野东西能顶一阵;细的捆成捆,晚上生火正好当引柴!”

    不远处的女生们闻言抬起头,有人正蹲在雪地上抚平帆布上的褶皱,帆布边缘的破洞被风灌得鼓鼓的,像只喘气的嘴巴。

    听到王磊的话,一名女生立刻应声:“知道啦!我们把帆布边角剪下来,正好能把细柴捆上!”

    说话间,她已经摸出那柄缠着防滑胶带的匕首,开始小心翼翼地裁剪帆布的碎料。

    王磊咧嘴一笑,疼得倒吸口冷气,却还是扬了扬手里的砍刀:“等会儿劈完了给你们送过去,晚上争取让大伙儿烤上热乎的!”

    话音落,又是一声闷响,最粗的那根枝丫终于被劈断,重重砸在雪地上,惊得几只灰雀扑棱棱从松梢飞起,撞在挂满冰棱的枝桠上,碎冰如雨般落下。

    取水组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战术表标注的小溪挪动。

    雪被冻得半僵,踩下去先是脆响,随即陷下半尺,棉裤腿很快结了层冰壳,每抬一次腿都像拽着块铅。

    双马尾女生攥着根磨尖的树枝走在最前,枝梢的木刺扎进掌心也没松劲。

    她每走两步就把树枝往雪地里戳戳,若碰到硬邦邦的阻力,便立刻回头喊:“慢点!前面有冰壳子!”

    声音裹着白气散在风里,惊得枝头积雪簌簌往下掉。

    那冰壳藏在雪下,薄得像层玻璃,踩上去稍不留意就会打滑,她靴底的防滑纹早已磨平,全靠脚趾死死抠着雪层才没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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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男生抬着那只唯一没被踩扁的军用水壶跟在后面。

    壶身裹着层半透明的冰,像罩了层水晶壳,抬壶的木棍压在肩头,冰碴子顺着衣领往里钻,冻得人脖颈发麻。

    他们刻意把脚步放得匀,生怕颠簸晃碎了这仅存的容器。

    走到溪边时,河面早已冻成青黑色的硬块,冰面泛着冷光,隐约能看见底下流动的水光。

    一名男生蹲下身,攥紧那柄缠着防滑胶带的匕首,深吸一口气将刀刃对准冰面凸起处。

    他臂弯青筋绷起,猛地发力下刺……

    “当”的一声脆响,匕首像扎在铁块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刀刃与冰面碰撞的地方只留下个浅白的印子,反倒是匕首刃口蹦出个细小的豁口,闪着寒光。

    他咬着牙又试了两下,冰壳子依旧坚固如铁,最后只能悻悻收刀,指尖摸着那道新豁口,心疼得皱眉。

    “用这个!”斜后方传来一声喊,穿藏青校服的瘦高男生抱着三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走过来,石面结着层薄冰,棱角锋利得能划开布料。

    他把最沉的那块递给旁边的同伴,自己拎起一块中等大小的,掂量着说:“砸厚的地方,别碰边缘,容易打滑。”

    几人立刻轮流上阵。

    瘦高男生先抡起石头,腰腹发力带动胳膊,石头带着风声砸向冰面中央。

    “哐当”一声闷响震得他手腕发麻,冰面应声裂开几道细缝,像蛛网似的往外爬。

    下一个男生接过来,学着样子猛砸,石头脱手时擦过指节,疼得他嘶了声,却还是盯着冰缝的方向喊:“再来!往缝上砸!”

    砸到第五下时,冰面突然发出“咔嚓”的脆响,裂痕猛地扩大,像被扯断的玻璃。

    最后一人瞅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砸下去!

    “轰!”冰面彻底崩裂,碎冰碴四溅,有的溅到脸上,凉得像针戳,有的落进雪地里,弹起半尺高,终于露出个脸盆大的窟窿,黑黢黢的洞口里,能看见底下流动的水光。

    冰水顺着窟窿边缘涌上来,刚接触空气就凝出细冰碴。

    立刻有人举着那只没被踩扁的军用水壶凑过去,壶口刚触到水面,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

    他冻得通红的手指浸在水里,疼得像被无数根针扎,指尖很快麻木得失去知觉,却死死攥着水壶柄不肯松。

    旁边的人赶紧帮忙扶着壶身,让水流得更快些,没人说话,只有水壶灌水的“咕嘟”声在风里格外清晰。

    谁都知道,这混着碎冰的水是接下来几天的命根子。

    烧开了能暖透冻僵的身子,和着压缩饼干能填饱空了一夜的肚子,哪怕就这么生喝,也比渴得嘴唇开裂强。

    双马尾女生蹲在旁边,用树枝拨开浮在水面的碎冰,看着水壶渐渐灌满,睫毛上的霜花融成细珠,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小小的冰粒,像颗颗透明的泪。

    捕猎组的动作轻得像猫,靴底踩在积雪上几乎发不出声响,只有偶尔踢到冻硬的枯枝,才会惊起几声细碎的“咔嚓”,旋即又被风按回雪地里。

    张明后颈的肿块还在发烫,像揣了块火炭,每低一次头都牵扯着神经疼。

    他半蹲在雪地里,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手指却稳稳指着一串模糊的蹄印。

    那印子浅得快要被新雪盖住,边缘还带着点湿润的泥痕。

    “像狍子的,刚过没多久。”他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时牵扯到后颈的伤,疼得倒吸口冷气,却依旧盯着蹄印延伸的方向,“看这步幅,估摸着是只半大的,跑不快。”

    会打捕兽结的女生立刻蹲下身,膝盖陷进蓬松的雪窝。

    她从背包侧袋掏出最后一截绳子,这是昨夜从撕裂的帐篷布上撕下的帆布条,被她反复搓成了拇指粗的绳股,布纤维里还嵌着点冰碴。

    她冻得发僵的手指在掌心绕了几个圈,指尖触到绳结时微微发颤,却依旧灵巧得像只穿线的梭子:先打个活扣,再将绳头绕着主绳缠三圈,最后留出个能穿过拳头的环。

    不过片刻,一个带着倒刺的活套就编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绳套埋进蹄印旁的雪窝,只露出半寸长的绳头勾在枯枝上,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琉璃。

    “这玩意儿能行吗?”旁边的男生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目光扫过那截不起眼的帆布绳,眼里带着点怀疑。

    女生没抬头,指尖抚过绳结上凸起的布棱,那是她特意搓出的防滑纹。

    “我爷爷教的,套过兔子,原理一样。”她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在绳头处又拽了拽,确保活套足够灵敏,“狍子眼神愣,踩着绳头就会往前挣,越挣套得越紧。”

    远处的灌木丛里,两个男生正扒开积雪找野果。

    带刺的枝条挂着冰棱,刮得防寒服“沙沙”响,他们却毫不在意,只盯着枯枝间藏着的红果。

    冻硬的山枣子像颗颗小石子,砸在石头上“哐当”响,裂开的果肉泛着深褐,塞进嘴里嚼着,涩得舌尖发麻,却还是被小心地揣进怀里的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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