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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2章:搜罗信息,前往皇朝的方法
“我不想回去了。”林意说。
舟禾瑜:“你在说什么?”
“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想现在回去。”
林意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来到这个时代,什么都没看过,什么都没做过。就来了,就回去了。那我来的意义是什么?”
舟禾瑜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玻璃和木头碰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你想去哪儿?”
林意想了想:“皇朝。”
舟禾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林意说。
“朝南昀跟我说了很多皇朝的事。人人如龙,万众一心,官道修行,皇道龙气。他说得天花乱坠的,像在吹牛。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就待着。如果不是真的,那就回来。”
“回来?”
“回联邦。联邦虽然烂,但联邦大。大到能装下所有的烂。”
“皇朝要是也烂,那就没地方去了。那就只能自己找个星球,开个餐馆,卖炒菜和盖饭。”
“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水煮牛肉……”
舟禾瑜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念从隔壁房间跑过来,推开门,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穿着一件大了两号的T恤,领口歪到肩膀,露出一截锁骨。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见你们说话了。要去哪儿?”
“皇朝。”林意说。
沈念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皇朝?那个有皇帝的皇朝?那个有皇道龙气的皇朝?那个有官道修行的皇朝?”
林意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朝爷爷说的!”
沈念兴奋得脸都红了:“在船上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好多皇朝的事。”
“说那边的人不用干活也能吃饱饭,说那边的官不敢欺负老百姓。”
“说那边的皇帝活了几千年,说那边的将军能一拳打爆一颗星球。是不是真的?”
林意想了想:“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念使劲点头,点了好几下,点得头发都飞起来了。
“去!去!我要去看!我要去看那个活了几千年的皇帝长什么样!”
舟禾瑜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毯上。
她的头发还乱着,T恤皱巴巴的,但她的眼神已经清醒了,清醒得发亮。
“去皇朝之前,我有个条件。”
林意看着她。
“在玲珑星域再待几天。”
“或者去皇朝的路上对联邦再看看……”
“而且去那边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如果那么简单的话,联邦的人都跑过去了。”
林意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得再问问,实在不行,我就随机传送阵加“见鱼”,总能去的。”
“好!”
“再待几天。把玲珑星逛一遍,然后再去皇朝。”
沈念举起手:“我要去那个塔!那个很高的、螺旋形的、上面有光的塔!”
“行,去那个塔。”
沈念放下手,又举起来:“我还要去那个河!那个发光的、蓝色的、上面有船的河!”
“行,去那个河。”
沈念又放下手,又举起来:“我还要去那个市场!那个卖肉的、卖鱼的、卖菜的、卖调料的市场!”
“行,去那个市场。”
沈念把两只手都举起来了:“我还要吃你做的饭!那个回锅肉!那个清蒸鱼!那个排骨!”
林意看着她举着双手、头发乱糟糟、T恤歪到肩膀的样子,笑出了声。
“行,都行。先把衣服穿好。”
沈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脸红了,转身跑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舟禾瑜站在床边,赤着脚,头发散着,T恤皱巴巴的。
林意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阳光照在他背上,暖暖的。
“这个世界有点糟。”林意说。
舟禾瑜看着他:“但糟有糟的好。”
林意继续说:“对,糟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是不糟的。烂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是不烂的。”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广场上有人在晨练。
雕像在风里晃,像一群想飞的鸟。
一个小女孩站在他面前,手里已经有一个蓝色的气球了,但她还想要一个红色的,她的妈妈在后面笑着摇头。
“这个时代糟吗?”
林意自己问自己,自己回答。
“糟。但这个时代也有好的地方。那些卖肉的光膀子男人,卖鱼的白发老太太,摆得整整齐齐的蔬菜,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那个在广场上打拳的老人,那个卖气球的男人,那个想要两个气球的小女孩。”
“这些东西,几万年后也有,但不一样了。
“几万年后,这些东西都变味了。不是味道变了,是人的味道变了。”
舟禾瑜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站在窗边。
“那你喜欢这个时代吗?”
林意想了想:“不喜欢,但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舟禾瑜点了点头,像听懂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什么都没干。
就逛。
第一天去了那座螺旋形的高塔。塔很高,高到穿过了云层,看不见顶。
塔底是一个大厅,大厅里卖票,票价一人五百。
林意买了三张票,三人走进电梯,电梯是透明的,从下往上,能看见整座城市。
城市在脚下慢慢变小,那些建筑变成积木,那条河变成一条蓝色的带子,那些人变成移动的小点。
云层在眼前,白色的,厚厚的,像一大团棉花。
电梯穿过云层的时候,窗外的景色从白色变成了蓝色,从蓝色变成了黑色,从黑色变成了——星星。
塔顶在云层上面,在太空的边缘。
头顶是黑色的,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星星,一动不动。脚下是白色的云层,云层
林意站在塔顶,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第二天去了那条河。
河水是蓝色的,发光的,像一条流动的蓝宝石。
河边有码头,码头上有船,船是白色的,很小,只能坐四个人。
船是电动的,没有驾驶员,上船之后在屏幕上输入目的地,船就自己开了。
船在水面上滑行,很安静,只有水被船头推开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有人在翻书。
沈念趴在船边,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滑的,从指缝间流过去,留不住。
她的手从水里拿出来的时候,手指上沾了一层蓝色的光,很淡,像荧光粉。
她甩了甩手,光掉了,落在水面上,像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
第三天去了那个市场。
还是那个广场,还是那些摊位,还是那个卖肉的光膀子男人,还是那个卖鱼的白发老太太。
林意又买了五花肉、排骨、银鳞鱼,又买了一堆蔬菜和调料。
这次他买得更多,两只手拎不过来,沈念帮他拎了两袋,舟禾瑜帮他拎了两袋。
三个人又像三个刚做完大采购的家庭主妇,大包小包地从市场里走出来。
回到酒店,林意又做了一顿饭。
这次做了四个菜——回锅肉、清蒸银鳞鱼、红烧排骨、蒜蓉炒青菜。
沈念又吃撑了,又打了嗝:“怎么会这么好吃。”
舟禾瑜又吃得很慢,又每吃一口就停下来看看林意,看看沈念,看看窗外。
林意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那些发光的建筑把夜空照得像一幅画,星星被光污染盖住了,一颗都看不见。
但林意知道星星在那里,在那些灯光的上面,在云层的上面,在太空的深处。
它们一直在那里,不管你看不看得到。
第四天,林意没再安排什么行程。
沈念还在睡,那本动物图鉴摊在枕头边上,翻到了企鹅那一页。
胖墩墩的,黑白分明的,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面上,像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小胖子。
她的手指还压在书页上,指腹对着企鹅的肚子,大概是在梦里摸了摸,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软。
林意也很惊奇,现在星空还有企鹅吗?
林意把图鉴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她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舟禾瑜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卫衣,深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
头发扎起来了,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看见林意出来,冲他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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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还在睡?”
“嗯,让她睡吧。跟个吉祥物一样,跟过来也没用。”
林意往电梯的方向走,舟禾瑜跟上来,两个人并排站着等电梯。
电梯门是金属的,磨砂的,能照出两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雾。
“今天干什么?”舟禾瑜问。
林意想了想:“打探消息。去皇朝的路,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去了。”
电梯来了,门开了,里面没有人。
两个人走进去,林意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开始往下走。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机运转的声音,嗡嗡嗡的,很轻,像一只蜜蜂在远处飞。
“你的精神力能覆盖多大范围?”林意问。
舟禾瑜想了想:“如果只是被动接收,不主动探测,覆盖一颗星球问题不大。但如果要主动探进去,看具体的人在说什么、做什么,范围就小得多,大概一座城市的规模。”
“够用了。”林意说,“我们分头收集信息。你去商业区,那里人多,消息杂,什么都能听到。我去政府机构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官方渠道的消息。中午在酒店大堂碰头。”
舟禾瑜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阳光涌进来,暖暖的,带着那股淡淡的甜味。
广场上已经有人在晨练了,还是那几个老人,还是那种很慢的。
林意往左走,舟禾瑜往右走。
两个人没有回头,没有挥手,就这么分开了。
像两条从同一个点出发的射线,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越走越远,但起点还在那里。
林意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走到了玲珑星的政务中心。
是一个建筑群,好几十栋楼连在一起,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
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被切开、打磨、然后拼在一起。
广场很大,比酒店门口那个广场大好几倍。
地面是白色的石头,光滑得像镜子,能照出人的影子。
广场中央竖着一根旗杆,很高,顶端飘着联邦的旗帜——深蓝色的底,上面是一颗金色的星星,星星周围环绕着十二条射线,代表联邦最初的十二个核心星域。
只可惜几万年后,就合并成了三个星域。
这也是时代的发展的必然,后世有星网通讯,星空的距离已经不能阻挡。
自然界不能分化成这么多个区了。
这也是林意,这几天了解到的状况。
相对于几万年后,现在这个时代的信息算得上是闭塞的。
基本上信息只能在单个星域,或者说单个星系之间进行传播。
甚至有些信息都出不了各自的星球。
而经过林意的了解,现在的人类联盟除了极为繁华的大星之外,其余各个小行星球基本都是自治。
这就跟皇朝有很大的差距,毕竟皇朝是一整块。
由无数星球,无数大地拼合而成的大陆,在一片大地上有皇道龙气的辅助,通讯治理压根不成问题。
旗杆里握着枪,站得笔直,像两棵种在水泥地里的树。
他们的眼睛直视前方,不眨,不动,像玻璃做的。
林意站在广场的边缘,看着那几栋大楼。
他的精神力像水一样漫出去,无声无息的,渗透进那些深蓝色的玻璃幕墙,走进那些办公室,走进那些会议室,走进那些档案室。
他在听。
用精神力听。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条小溪汇成一条大河,从他脑子里流过。
他过滤掉那些没用的——有人在讨论午饭吃什么,有人在抱怨空调太冷,有人在打电话订酒店,有人在跟同事聊昨晚看的一部电视剧。
他留出那些有用的。
“……联邦和皇朝的关系?你别开玩笑了,我们跟皇朝没有正式的外交关系。
不是敌对,也不是友好,就是不往来。
双方的官方渠道基本是断的,偶尔通过第三方传递一些消息,但那都是很高级别的事了,跟我们没关系……”
“……皇朝那边的人对联邦基本一无所知。不是他们不想知道,是他们不允许知道。
皇朝内部的信息管控很严,普通人接触不到任何关于联邦的信息。
联邦这边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你能在数据板上查到的那些关于皇朝的信息,大部分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真实性没人能保证……”
“……想去皇朝?你疯了吧?皇朝不接收联邦的移民,这是铁律。
除非你有皇朝的官方邀请函,不然你连边境都过不去。
边境线两边都有重兵把守,联邦这边是边防军,皇朝那边是边军。
两边都是真枪实弹的,你闯一下试试?”
林意的眉头皱了一下。
没有正式的外交关系,双方对彼此几乎一无所知,边境线两边都有军队把守——
这不是两个邻国之间的关系,这是两个世界之间的关系。
它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线,是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的、但实实在在存在的墙。
他继续听。
“……当然有私下的渠道。你当那些星际贸易商是干什么的?
联邦和皇朝之间没有官方贸易协议,但私下的贸易从来没断过。
有些东西联邦有皇朝没有,有些东西皇朝有联邦没有。
两边的人都想要对方的东西,那就得有人运。那些做跨境贸易的商人,手里都有路子。
但他们不会轻易带你,你得有关系,或者有钱……”
“但有钱人去哪里都一样,有钱人待在联邦还更滋润。何必去皇朝受罪……”
“……偷渡?有,当然有。联邦和皇朝之间的偷渡渠道比你想的要多。
但那些渠道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是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准备的。
欠了一屁股债的,犯了事的,被仇家追杀的。这些人愿意花大价钱,把自己送到皇朝去。
到了那边,联邦的追债令、通缉令都不管用了,等于换了一个人生……”
“……偷渡的风险很大。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那些蛇头只管收钱,不管死活。
把人塞进货船的底舱,在太空里飞几个月,没有窗户,没有空调,没有厕所。
有的人在半路上就死了,死了就往太空里一扔,连个名字都不留。
到了皇朝那边,蛇头把人交给当地的接应,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你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混出头,那是你自己的事……”
林意把精神力收回来,站在广场上,看着那面旗帜在风中飘。
深蓝色的底,金色的星星,十二条射线。
联邦的标志,他见过无数次,在数据板上,在星舰的外壳上,在朝南昀那张联邦通卡上。
但此刻他看着那面旗帜,忽然觉得它很陌生。
不是因为不认识,是因为它背后代表的东西——那些墙,那些门,那些被关在外面的人,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
他把数据板从口袋里拿出来,拨了朝南昀的号码。
响了四声,通了。
朝南昀的声音从数据板里传出来,沙哑的,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喂?你小子终于想起我了?”
林意笑了一下:“朝老爷子,我问你个事。”
“说。”
“联邦和皇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敌对,也不是友好,就是不往来。这是为什么?”
朝南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被问到点子上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笑。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两边都不敢动。”
林意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联邦和皇朝的体量太大了。大到一动就是万亿生灵寂灭。联邦有星舰,有军队,有核聚变引擎。
皇朝有皇道龙气,有官道修行,有那些能一拳打爆小行星的修行者。
两边要是打起来,不是两个国家打仗,是两个不同方向的人类文明打仗。
输赢先不说,死的人你数都数不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一下。
“所以两边选择了一种很默契的方式——不打,也不来往。
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各自走各自的路。联邦搞联邦的科技,皇朝搞皇朝的修行。
两边都在搞军备竞赛,都在防着对方,但谁都不先动手。”
林意靠在旗杆的基座上,看着广场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那民间呢?两边的人完全不来往?”
“来往?怎么来往?”
朝南昀的语气里带了一点讽刺,“联邦的人想去皇朝,得有皇朝的入境许可。皇朝的入境许可怎么拿?”
“你首先得有个皇朝的人给你担保。联邦的人去哪儿找皇朝的人担保?你认识皇朝的人吗?”
林意想了想,他不光认识,还把人家心脏里的东西给拔出来了。
朱螭。
皇朝的皇亲国戚,姓朱的,和那个活了几千年的皇帝一个姓。
“不认识。”林意说。
朝南昀哼了一声:“所以啊,普通老百姓根本去不了皇朝。那些能去的人,要么是官方的特殊渠道,要么是私下的偷渡。”
“官方的渠道你走不了,那是给政要、学者、商人准备的,名额极少,审批极严,还得有皇朝那边的邀请函。”
“偷渡的渠道倒是多,但风险大,花钱多,而且不靠谱。”
“偷渡一般怎么走?”
朝南昀沉默了一会儿,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了。
“偷渡的路子,大体分三种。第一种,走商路。”
“联邦和皇朝之间有私下的贸易商,他们有自己的航线,有自己的船,有自己的门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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