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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零号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吞噬至高本源，这涉及到时空法则的解构与重组，唯有最强的混沌火源·紫才能办到，我就算想学都学不会。”
迪克点了点头，不再跟零号客气什么，抬手就抹杀了剩下的镜像主宰，并张口吸收掉祂们的本源。
劫灵皇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似乎正如迪克刚刚所说，这些镜像至高就像下午茶的甜点一样，谈笑间随便吃上几口。
一股莫名的悲凉，在劫灵皇心中酝酿。
虽说镜像至高是垃圾了点，但好歹也是一片时空的最顶点，如今在迪克面前，却连同蝼蚁一般渺小。
这就好比东德故事里的“大闹天宫”，那扞卫天庭的十万天兵天将，每一个都是各自世界里的传奇天骄，历经无数磨难才穿上一身盔甲……
然而在孙猴子面前，却只是如意金箍棒变大后，一砸就死一大片的炮灰，连台词都没有就领了盒饭。
同时，劫灵皇和迪克拥有同款的思维能力，祂也察觉到了长河的异常决策，忍不住心绪复杂。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也是长河随意舍弃的一枚棋子？
迪克没有理会一脸灰暗的劫灵皇，而是兴致勃勃地与零号传音，深入探讨长河与伊苏尔娜的关系。
“零号，其实帮助我的并非伊苏尔娜，至少不是现在的伊苏尔娜，对吧？”
这是非常简单的逻辑，伊苏尔娜因为化身石像，被劫气污染了百万年，意志早已经陷入沉眠。
现在的她，被分身通过“反向夺舍”的形式控制着，人就在主时空里边待着，在墓园酒店的顶层套房里一边泡澡一边哼着小曲……
况且，伊苏尔娜如果计划了这一切，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这样才更加高效。
退一万步讲，若是伊苏尔娜能干预长河的决策，那她就不会被劫气污染，更不会堕落为劫灵与自己战斗了。
要知道，在反向夺舍计划执行之前，伊苏尔娜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另外，在最初的第零世，主时空的伊苏尔娜都死好几年了，尸体还躺在棺材里……
死的时候，伊苏尔娜只是满级勇者，是肉体凡胎，不具备任何超凡的战力。
那么很显然，给自己送来混沌火源的，其实是另一个伊苏尔娜，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伊苏尔娜。
毕竟，自己和长河是敌对的，祂完全没有道理去复活伊苏尔娜。
于是，迪克得出了一个最具可能性的结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实总共有三个伊苏尔娜！”
“……”
闻言，零号沉默了，看向迪克的眼神无比复杂，显然是陷入了纠结。
尽管零号没有说一个字，但从祂的反应来看，迪克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真相已经水落石出。
“过去的她是长河意志，执意重启时空，缔造低武世界，想尽一切办法要杀了我。”
“现在的她是伊苏尔娜，深爱并支持我，愿意牺牲一切并肩作战，共同对抗长河。”
“未来的她是「终极至高」，能一定程度干预长河的决策，一直在默默为我提供帮助。”
听到最后一句，零号眉头一皱，“你并没有觉醒全部记忆，为什么会知道「终极至高」这一称呼……”
所谓的终极至高，其实就是迪克的最终梦想，即“击败长河，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至高”，从而登顶这片时空。
“呵呵，为了方便交流，我临时起了一个名字而已，所以……”
迪克双眼微眯，看向零号道：“「终极至高」这一称呼，刚好也是之前世代的我所创？”
“当然，”零号微微点头，又补充道：“毕竟这是你的梦想。”
这倒不算什么巧合，因为无论哪个世代，迪克都是迪克，起名的风格和方式都会趋近相同。
就好比在九个世代里，迪克和爱丽丝都生了一个女儿，那大概率都会取名为“苏菲”，而不是其它名字。
“但你怎么知道，未来的伊苏尔娜……会成为终极至高？”
零号很欣慰迪克的绝顶聪明，跟这样的人做队友非常舒服，但同时也很好奇，为什么能猜得那么准。
自己耗费无数世代才发现的真相，迪克连记忆都没觉醒，仅根据有限的碎片情报，竟就直接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难道小伊破坏了规矩，偷偷告诉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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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的推理，”迪克莞尔一笑，缓声道：“我会输给长河，但伊苏尔娜并不会，因为她就是长河本身。”
相处了那么久，迪克早就发现伊苏尔娜的一些概念性的离谱“设定”，比如十七岁的她，永远不可能打赢十八岁的她。
因此，如果长河意志是过去的她，那现在的伊苏尔娜就绝不会输。
换句话说，长河意志根本就拿伊苏尔娜没办法！
想想看，她都化作石像矗立在最上游百万年了，长河唯一能做的，仅仅只是用劫气一点点污染。
很久之前，迪克就产生了浓郁的好奇，为什么长河不去针对伊苏尔娜？
祂可以像搞自己一样，同样也发布个主宰预言，将伊苏尔娜定为“预言之女”啥的，在弱小的凡人时期就噶了她。
明明，伊苏尔娜在自己没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在跟长河对着干了，按理来说应该威胁更大才对。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长河意志无法杀死伊苏尔娜，只能通过重启时空的方式来获胜。
“你待在最下游这么久，看过了无数的未来碎片，应该知道伊苏尔娜的变态之处：她可以不赢，但绝不会输。”
毕竟，这片时空长河就是她。
“那么不妨假设一种情况，我和你最后都输给了长河，只剩下伊苏尔娜。”
“她继承了我的梦想，并最后战胜了长河，顺利成为终极至高……”
迪克顿了顿，接着轻呼一口气道：“然后伊苏尔娜回到过去，帮助我获胜。”
看着迪克深邃的眼眸，零号直接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原因很简单，迪克刚刚所假设的情况，就是祂以前唯一看到过的，结局是战胜长河的未来碎片！
看到零号的反应，迪克知道自己又猜对了，在十位数气运的加持下，直觉的准确率非常高。
每次灵光一闪，往往都是对真相的惊鸿一瞥，这大概也是气运带来的特殊加持之一吧。
而在之前，零号和小伊也都早就给出了提示，说“过去”和“未来”都是死局，唯有“现在”，才能有一线生机。
第一次听时，迪克还以为这是提振人心的心灵鸡汤，但如今看来，这其实就是在说伊苏尔娜的三种形态。
长河意志从来都是想杀死自己，从发布“主宰预言”就能看出，祂压根就没想过要招安，更没有给过任何投降的机会。
在九个世代里，一直都是未来的伊苏尔娜，是后来成为终极至高的她，在帮助自己！
悄悄送来混沌火源的是她，一直让长河诏安的也是她，刚刚让镜像至高白给的还是她……
长河就是长河，祂没有左右脑互搏，从始至终都是一门心思想重启时空，只是无奈被终极至高所影响了。
“迪克……自从你穿越过来之后，我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最下游，体验了数以亿计的未来碎片。”
零号面露惆怅之色，喃喃道：“可有且只有一个未来碎片，是“HappyEnd”……”
闻言，迪克表情转为凝重，因为未来碎片是基于现实的沙盘模拟，是无数种逻辑推演下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哪怕有未来的伊苏尔娜帮忙，迪克最后成功的概率也低得可怜，仅仅只是理论可行。
“终极至高只存在于未来，存在于你我死后的未来，并不存在于现在或者过去。”
“迪克，长河意志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祂才是目前这片时空的唯一主人，至于终极至高……”
“她在浩劫最后的第三阶段，便会彻底消失，而届时，长河意志将不再有任何限制！”
零号曾在迪克穿越过来的那一世代，也就是最初的第零世代，有幸见过一次未来的伊苏尔娜，所以知晓一些终极至高的特殊能力。
和普通至高一样，终极至高也拥有回溯能力，但并非简单回溯时空，开启下一个世代。
终极至高的回溯，是直接读取历史存档，完全屏蔽长河意志，往前回溯至任意的世代！
“你应该记得，在康纳的日记里，有一段文字是这样记载的……”
“第七十一世代，伊苏尔娜失去了一切记忆，她不再证道至高，仿佛变成了一个NPC。”
零号深呼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口吻，缓声道：
“当时的情况，就是未来成为终极至高的伊苏尔娜，所施展了一次超级回溯……”
“她从你穿越过来后的第九世代，往前读取存档，回到了我的第七十一世代，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