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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罕见地白了迪克一眼，毕竟在祂看来，出生入死的战友应该比谈情说爱的丈夫……更具份量才对。
但很显然，伊苏尔娜并不这么认为，而这也正好成为了迪克的优势，成为了对抗长河的关键！
“话说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咱俩穿越过来，为什么起点都是落后贫瘠的魔灵大陆，又为什么人生轨迹都刚好与伊苏尔娜重叠……”
迪克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顿了顿道：“至少从概率学的角度来分析，这绝对谈不上什么偶然！”
凡界何其宽广，九块大陆随便挑一块出来，面积都是蓝星表面积的数十倍，人口数量更是庞大无比。
在这种前提下，两个人陌生人相遇的概率微乎其微，尤其还不是一面之缘，而是要产生巨大的牵扯。
可偏偏，迪克和零号穿越过来后，都刚好遇到了伊苏尔娜，这简直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剧本设定一般。
“你为什么不是穿越到遥远的南冥大陆，穿越成某个村镇的路人甲，碌碌无为一辈子，跟伊苏尔娜没有半点交集……”
零号不以为然，觉得迪克只是在杠，祂当然也不相信什么狗屁命运，不过一切都是可以推导的。
“我的魔法天赋不允许我低调，就算我穿越的地方距离伊苏尔娜很遥远，只要处于同一个时空，早晚也是会碰面的。”
康纳是当之无愧的绝代天骄，就算不是出身贵族，祂的光芒也不可能会被埋没。
只要伊苏尔娜因为苏维尔的征服战争，失去了自己的三个弟弟，那她就会黑化，然后立志要杀死所有的高级职业者。
一来二去，康纳迟早也要被伊苏尔娜追杀，两人的人生轨迹重叠并非命运，而是自然而然的发展。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零号，真正的关键并不是你穿越到哪，而是你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
迪克轻笑摇头，反问道：“你不会真觉得，二十四岁的满级职业者……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吧？”
康纳的凡人时期充满了传奇色彩，各种离谱的事迹如同天方夜谭，完全活成了玄幻小说里主角的模样，到处都是开挂的痕迹。
“我觉得作为穿越者，特殊一点是很正常的吧……”
“呵呵，正常？”
迪克冷笑一声，当即打断道：“是谁规定穿越者必须特殊的？是谁赋予了你魔法天赋？又是谁选中了你，让你从蓝星穿越过来？”
“这……”
零号一时语塞，祂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些问题犀利而现实，明明很重要却一直以来都被下意识忽略。
迪克轻轻侧身，朝最上游的方向遥遥看去，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深邃的目光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是说，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长河意志？”
“不然还能有谁，”迪克抿了抿嘴，自信道：“这甚至都不需要任何证明，因为只有长河有这能力。”
是长河意志选中了康纳，将祂从蓝星带过来，并赋予了各种独特的人物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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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衣食无忧的贵族子弟、身子骨羸弱、魔法天赋极强等等，同时又安排出生在魔灵大陆的苏维尔帝国。
“可长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总不可能是单纯因为无聊，所以随便从蓝星挑了个人，拿来取乐吧……”
“你别说，”迪克点了点头，认真道：“或许还真就是这个原因。”
紧接着，迪克给出了自己的一系列猜想，而在庞大气运的加持下，这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在最开始，长河意志是这片时空的唯一主人，虽然能掌控一切法则，但却无法亲自体验其中的乐趣。
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长河不能亲自进入时空，祂就像现实中坐在电脑前的程序员，肉体无法进入代码的二进制世界。
于是，长河意志分裂出了伊苏尔娜，让她成为在时空里活动的代言人，同时体验各种大女主的剧本。
可由于伊苏尔娜实在太无敌，严重破坏平衡，导致“游戏体验”非常差，本地人完全无法与她抗衡。
因此，长河便引进了康纳，并塑造成伊苏尔娜的宿命之敌，以此来增加游戏体验。
然而令长河没想到的是，气运这一病毒悄然滋生，导致原本稳定的时空系统，开始频繁出现各种Bug。
大量次时空被污染，在气运的加持下陆续诞生主宰，而伊苏尔娜也成功证道，第一位至高就这么出现了。
康纳并没有成为伊苏尔娜的宿敌，反倒和她结盟，见事态失控，长河便打算重开一切。
但尴尬的是，至高拥有回溯时空的能力，接着便进入到了长时间的拉锯战。
期间，长河完全失去了对伊苏尔娜的控制，而康纳也仗着至高实力，不断回溯着时空。
到这里为止，局势对于长河而言，其实都并不危急。
康纳没什么野心，只是一个想回家的可怜人，伊苏尔娜虽然不受控制，但也没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情来……
可直到迪克穿越过来，一切就都变了。
“我不仅攻略了伊苏尔娜，还结束了主时空的入侵战争，甚至想取代长河的位置，成为更变态的终极至高！”
迪克嘴角一弯，露出邪魅一笑，“那么很显然，我的穿越肯定与长河无关，而是另有隐情。”
这就是迪克跟康纳之间，最大的区别！
回顾最初的第零世，迪克穿越过来完全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突出的天赋，更没有遇到什么逆天机缘。
至于魔王系统以及百世重生，那都是回溯时空之后的产物，刚穿越过来的迪克一穷二白，根本不具备金手指。
所谓穿越者的特殊，在迪克身上一点都没有体现，这恰恰说明了，他不是长河安排的。
况且再说了，长河已经失去了对伊苏尔娜的掌控，气运这一病毒又在疯狂肆虐，祂没有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引入迪克。
“我觉得你的推理没错，穿越的真相或许就是这样，但正如你说的那样，穿越的幕后主使应该只有长河……”
零号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问到：“如果你的穿越跟长河无关，那又是谁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