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盘的六道通道在那一息内同时从内循环切换为外放，道源法则场从刘明身周五丈的范围瞬间向外扩张，暗金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许长风的脚下传来一阵温热的震颤，那种感觉和折柳城法则辉层清洗时完全不同，不是从天而降的灌注，而是从脚底向上攀升的渗透，像是大地本身在苏醒。
“这是什么？”许长风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法则感知全力运转。
“轮回法则场的主动扩张。”
杨戬站在旁边，天眼中的蓝光映照着暗金色雾气扩散的轨迹，“天帝在铺开他的公理。”
许长风抬头看着刘明的背影，暗金色的雾气从那个白衣青年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每一缕雾气触碰到周围的空间法则时，那些法则就会自发地重新排列，形成一种许长风从未见过的循环结构。
“前辈的法则在改写这片星域的底层规则。”
许长风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恐惧，是震撼，“这和城防司的阵纹维护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孙悟空蹲在他旁边，嘿嘿笑了一声，“小子，你以为俺们天帝带你来是让你修阵纹的？”
“那是让我做什么？”
“等着看吧。”
刘明站在法则场扩张的中心，双手负后，轮回盘的六道通道全力运转，每一息都有大量的道源级法则能量从他体内涌出，沿着六道的循环路径向外辐射。
扩张速度比苏若预估的快了三倍。
“天帝，法则场扩张速度异常。”
苏若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在太初神朝吸收的法则微粒和残魂信息，正在加速转化为扩张动力，当前速度是每息向外推进十二丈。”
“按这个速度，覆盖整个星域需要多久？”
“四十七天。”
“比之前预估的三年快了多少倍？”
“二十三倍。”
苏若停了一息，“原因是你在太初神朝的修炼不仅提升了道源稳固度，还大幅优化了轮回盘的能量转化效率。”
“折柳城核心区一百五十倍浓度的长期浸泡，相当于给轮回盘做了一次全面的升级。”
刘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太初神朝二十天的学习，不仅拿到了法则分配协议的底层逻辑，还顺带把自己的修炼效率提升了一个台阶。
这笔买卖不亏。
“天帝。”
苏若的声音再次响起，“腐朽君王的通讯频段在请求接入。”
“接。”
腐朽君王的声音从战术网络中传来，带着一种刘明已经很熟悉的谨慎，“刘明天帝，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身上的法则波动变了。”
腐朽君王停了两息，“比走之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在太初神朝修炼了一段时间，有些进步。”
腐朽君王没有追问，他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道玄星域这段时间没有外人来过，枢机院的巡视队上个月经过一次，没有进入星域内部，只在外围扫了一圈就走了。”
“主权审批的进度呢？”
“我托人打听过，流程正常推进，没有被卡。”
“好。”
刘明的法则场在对话的间隙又向外推进了数百丈，“腐朽君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在星域内部进行大规模的法则铺设，你在外围可能会感受到波动。”
“多大的波动？”
“道源级。”
通讯频段里沉默了五息。
腐朽君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气比之前沉了半度，“你在太初神朝突破了？”
“没有突破，只是在巩固之前的成果。”
腐朽君王显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法，但他没有继续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守着外围，有任何外来势力接近立刻通知我。”
“明白。”
通讯断开。
孙悟空凑过来，“天帝，那个腐朽老头信了吗？”
“信不信不重要，他不敢不配合。”
杨戬在旁边补充道，“天帝的道源法则场一旦铺开，腐朽君王在这个星域里就是被动接受的一方。他的法则体系要么适应轮回公理的底层规则，要么离开。”
在无尽世界里，不是所有道君都像在太初神朝一样，只要在公理体系内，都有机会，或者说有机缘突破到道源级。
腐朽君王在道玄星域已经经营了无数纪元，他的大道规则公理体系都在道玄星域。
他如果离开道玄星域，那么哪怕境界还是道君巅峰，但是在一个陌生环境里，甚至不如一位本土的道君初期在公理扩散上走的远。
这意味着腐朽君王的一切都需要从零开始，这绝对是一个道君巅峰，有望道源级强者不愿意接受的。
在道玄星域，哪怕刘明突破，他依旧有机会。
腐朽君王自己都不想承认，如果刘明突破，他大概率就会像太初神朝内的道君一样，成为刘明疆域里的道君。
当然，这种情况下，他依旧有成为道源级的可能性，只不过这个道源得依托于刘明的体系！
“他会适应的。”
刘明的语气很平，“终末神庭的法则体系和轮回公理的排斥值不高，三场实验的数据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许长风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对话，大部分内容他听不太懂，但有几个关键词他记住了。
道源级。
法则铺设。
整个星域。
他在折柳城外围维护区修了三年多的阵纹，最大的工程是一段三百丈长的城墙基础阵纹修补，那已经是他参与过的最大规模的法则工程了。
而眼前这位前辈要做的事情，是把整个星域的底层法则全部重写一遍。
许长风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震撼压下去，走到刘明身边。
“前辈，我能做什么？”
刘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先找个地方待着，等法则场铺到一定程度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工作。”
“什么工作？”
“建城。”
许长风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建城？”
“真的建城。”
刘明指了指远处那座正在坍塌的本巢残骸，“那里以后就是六道天庭的核心区，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在法则场稳定之后，对核心区的基础阵纹进行全面规划。”
“规划的标准呢？”
“按照折柳城的标准来，但底层逻辑用轮回公理替换创世公理。”
许长风的呼吸急促了一拍，“前辈，折柳城的基础阵纹是道君级的工程，我只是圣人巅峰。”
“你在折柳城修了三年多的阵纹，每一段的接续效率数据你都烂熟于心，结构简图你画了几百张。”刘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缺的不是能力，是境界。”
“境界的事，我来解决。”
许长风站在原地，道玄星域荒凉的星空映在他的瞳孔里，暗金色的雾气从脚下蔓延向远方，像是一片正在苏醒的大地。
他攥紧了拳头。
“前辈，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