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是那股扰乱了时间线的源头在背后搞鬼?”乾启捏紧了手中的卷轴。
“除了它,还能有谁?”
葛叶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它不仅扰乱了迦毗罗的时间,现在竟然还把手伸向了这里的学生,那些失踪的孩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乾启的眼睛。
“老师,您想要离开这个时间循环,就必须找到并清除那个扰乱时空的源头,而我,身为迦毗罗的大阴阳师,绝不能容忍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我的地盘上肆意掠夺学生的生命。”
接着,葛叶将烟袋在桌上重重一磕,火星四溅。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您帮我解决掉那个躲在暗处的脏东西,救回那些失踪的学生,作为交换,我会动用里之官所有的力量,甚至是我本人的力量,协助您修补时间线的裂缝,帮您打开一条返回未来基沃托斯的通道。”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乾启知道,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管是为了能够顺利返回基沃托斯,还是为了那些因为他的战斗余波而无辜失踪的过去的学生们。
他都必须去会会那个躲在暗处、把几百人当成口粮的怪物。
“成交。”
于是,乾启将卷轴卷好,随手扔在桌子上。
“既然已经知道目标在哪儿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告诉我,那些失踪的阴阳师,最后的位置在哪里?”
“哦?”
看到乾启如此干脆地答应下来,葛叶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由衷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指向了迦毗罗城西那片被夕阳染得如血般殷红的广袤枫林。
“红枫林深处,有一座早已废弃的古老神社。”
“那里,就是最近失踪的地点。”
“好。”
乾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为了能够顺利返回未来的基沃托斯,也为了收拾自己打架引出来的这场时空震荡的烂摊子,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葛叶抛出的这个委托。
“既然已经知道在哪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乾启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白毛狐狸,随口说道,“我一个人去就行。”
“那可不行,老师,城西那片红枫林常年被特殊的幻术覆盖,作为大阴阳师,我自然要给您安排一位最可靠的搭档来辅助您。”
葛叶转过身,将烟袋在窗台上轻轻磕了磕。
“怜,进来吧。”
话音刚落。
纸拉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
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和室。
这名少女的打扮,在一众穿着传统水手服的迦毗罗学生中显得格外另类。
她披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绿色斗篷,里面是一套偏向西式裁剪的深色衣裙制服,头上戴着一顶绿色的贝雷帽,将一头微微带着些许卷毛的白色短发压在色的皮鞋。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她的身后,竟然交叉背着两把太刀!
——居然还是双刀流?
“葛叶大人。”
白发少女走到木桌前,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地向着葛叶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致敬礼。
“这位是乾启。”
葛叶用烟杆指了指乾启道。
“从今天起,他就是全权负责调查红枫林失踪案的特派专员,而你,葛乃叶怜,作为里之官的精英,既然如此,就由你来负责配合他去调查吧。”
“是,葛叶大人。”
被称为葛乃叶怜的少女微微低头,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命令。
然而。
当她重新抬起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乾启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虽然怜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她看向乾启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古怪。
眼底透着一种深深的质疑与不解。
一个穿着连防御法阵都没有的休闲服的男人?就凭他,去调查连里之官精锐小队都折戟沉沙的红枫林?甚至还要自己这个里之官的精英去“配合”他?
即便这是葛叶大人的命令,她也只是明面上不表现出来抗拒,但心底的轻视却在眼神交汇的瞬间表露无遗。
而面对怜那古怪的审视,乾启挑了挑眉,然后两手一摊,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这副随意的姿态,却是把心里想表达的意思传达给了坐在对面的葛叶。
——你就给我派这么个看起来满脸写着‘这人靠谱吗’的冰山小丫头当搭档?
“呵呵……”
葛叶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听不懂乾启这个肢体语言的含义。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将烟袋放在桌上。
“老师,您就别挑剔了,怜的双刀流可是出神入化,为了保证你们的调查不受任何势力的干扰,之后我会发布一份联合申明,给予您在这里方便行动的特权。”
“所以——就拜托啦。”
“嗯……”乾启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地点了点头。
交涉完毕,乾启没有再做停留,带着这名新晋的搭档离开了和室。
怜紧随其后,她步伐轻盈,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尽职尽责地跟在乾启身后。
见此,乾启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他发现这个白发小丫头的性子,还有那种把“执行命令”刻在骨子里的做派,莫名地给他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让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死皮赖脸赖在夏莱办公室的某个金牌女仆。
——前有古代日富美,现有古代小时,这里还有什么学生的祖先是我该认识的吗?
不过,比起时那种偶尔还会腹黑一下的性格,这位葛乃叶同学显然要更加认真刻板得多。
她就像一把时刻保持着出鞘状态的双刀,冷硬且不容靠近,以至于期间乾启试图找话题跟她聊聊都做不到。
——算了,先去把心羽那个小丫头找回来好了。
乾启叹了口气,然后就带着这名“冰山护卫”,乘坐升降梯一路回到了万叶秀的底层。
然而。
当他踏出升降梯,凭借着记忆走向那间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茶室时。
“??”
乾启的脚步猛地停住了,然后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唉……我就知道……”
只见茶室外木制长廊上,原本应该乖乖喝茶吃点心的心羽,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她紧紧地抱着那堆刚买的毛巾和香皂,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满脸慌乱地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几个穿着各色水手服的陌生少女。
而这几个少女,一个个都面露怒容,有的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的架势。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刚才有一只猫突然窜出来,我为了躲它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