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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秦凡识海中炸响。
“母：楚清璃。”
楚清璃。
这个名字，他见过。
在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他几乎要忘记。
那是卷一时期，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踏上修行路的小修士时，从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中，看到过的名字。
那遗物，是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着两个字：
“清璃”。
当时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母亲的名字，或者是某个与他有关的祝福。
后来，那枚玉佩在他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战斗中，不知何时遗失了。
他再也没有想起过。
直到此刻。
秦凡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刻在玄棺上的四个字，看着那“母”字前面那刺目的“第二玄棺”标记——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
他的母亲，在第二玄棺里？
那玄棺，是封印古神的九具玄棺之一！
她怎么会在那里？
她是……
守锁人？
还是……
劫子？
还是……
秦凡的身形，微微摇晃。
那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沉重，太过……不可接受。
他以为自己的命运已经够复杂了。
第九劫子，古神容器，逆神阵法，九情锁链——
如今，又加上了母亲。
那个他从未见过、只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的母亲。
那个他以为早已陨落、或者抛弃了他的母亲。
她在第二玄棺里。
在封印古神的棺椁里。
在……
柳如烟冲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他。
“凡儿！”
她的声音急促，带着难以抑制的担忧：
“你看到了什么？！”
秦凡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能抬起手，指向那第六块玉简。
柳如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她的目光，落在那玉简上，落在那闪烁的深蓝色光芒上。
然后——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第二玄棺……母：楚清璃……”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你母亲……在第二玄棺里？！”
秦凡点头。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锈蚀的铁器相互摩擦：
“我……看到了……”
“我大哥……被锁链贯穿……”
“锁链另一端……连接着那具玄棺……”
柳如烟的身形，也微微一震！
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研究记录。
想起那些关于九位劫子、九具玄棺、九道锁链的描述。
想起……
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你母亲是……”
她没有说完。
但秦凡懂了。
他母亲，很可能是第二劫子的守锁人。
或者，更可怕的——
她本身就是第二劫子！
那具玄棺，封印着古神的一部分本源，也封印着她！
而他的大哥，第六劫子秦昊——
被锁链贯穿，连接着母亲的玄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兄弟二人，与母亲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血脉的因果连接！
意味着母亲虽然被封印在玄棺中，但她还活着！
还在影响着他们！
还在……
等着他们！
秦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
他看向柳如烟，声音沙哑：
“其他玉简，有什么？”
柳如烟会意，快步走向那些玉简。
她先看向第一、第二、第三块——已经碎裂，无法读取。
第四、第五块——光芒黯淡，勉强能看清上面刻着的名字，但那些名字秦凡一个都不认识。
第七、第八块——同样刻着陌生的名字，但光芒稳定，说明那两位劫子还活着，只是不知身在何处。
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第九块玉简上。
第九层高台，最高处。
那里，摆放着本该刻着秦凡名字的玉简。
但那玉简——
空无一物。
不是碎裂，不是黯淡，而是……
什么都没有。
一块空白的玉简，静静躺在那里。
没有名字，没有光芒，没有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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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眉头，紧紧蹙起：
“空的……”
秦凡走到她身边，看着那空白玉简。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空的。
初代宗主对他的研究，没有完成？
还是……
被销毁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空白玉简——
就在此时！
柳如烟突然惊呼一声：
“凡儿！你看！”
她指着石台下方，地面上的某处。
那里，有血迹。
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那些血迹，从石台边缘开始，一路向前延伸——
延伸向殿堂深处的某一面墙壁！
秦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有人比他们先来过这里！
而且，受伤了！
那些血迹，虽然干涸，但并非万年之久的古物！
看那颜色，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前，有人闯入逆阵台！
是谁？！
是敌是友？！
他发现了什么？！
带走了什么？！
秦凡没有任何犹豫！
他拉起柳如烟，顺着那血迹，快步向前！
血迹一路延伸，穿过殿堂，穿过那些刻满阵法纹路的地面，最终——
停在那面墙壁前。
那面墙壁，与其他地方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
同样刻满符文，同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但血迹，就在这里消失了。
不是消失了。
是……
渗入了。
那些血迹，渗入了墙壁之中。
仿佛那墙壁，是一扇门。
一扇只有特定血脉才能开启的门。
秦凡看着那墙壁，看着那些渗入其中的血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
他缓缓伸出手。
按在那面墙上。
触碰的瞬间——
一股冰冷的、与母亲玉佩上一模一样的气息，从那墙中涌出！
那是……
他母亲的气息！
秦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母亲的血液，渗入了这面墙！
三个月前，来过这里的——
是他母亲？！
不，不可能！
母亲在第二玄棺里！
怎么可能出来？！
那……
是谁？！
墙壁，在他触碰的瞬间，开始缓缓发光。
那些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
最终——
在墙壁中央，凝聚成一行字：
“吾儿秦凡，若见此字，速来‘第三战场’。”
“母，等你。”
秦凡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那字迹，与他记忆深处那枚玉佩上的字迹——
一模一样！
那气息，与他血脉深处隐隐感知到的、母亲的气息——
一模一样！
她真的来过！
她真的还活着！
她在“第三战场”等他！
柳如烟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字，看着秦凡那僵住的身形。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震惊。
有担忧。
也有……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释然。
“凡儿……”她的声音轻柔，如同叹息：
“你母亲，在等你。”
秦凡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中，归墟的黑暗与逆桃的猩红，同时燃烧。
但此刻，那燃烧中，多了一样东西——
希望。
他转身，看向柳如烟。
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比：
“去第三战场。”
“去见母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