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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2章 血踪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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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字在墙壁上缓缓流转,散发着与秦凡血脉深处隐隐共鸣的温暖光芒。

    “吾儿秦凡,若见此字,速来‘第三战场’。母,等你。”

    秦凡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与自己记忆中母亲玉佩上一模一样的笔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震惊。

    有期待。

    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恐惧。

    恐惧这又是一场骗局。

    恐惧这是敌人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恐惧他满怀希望而去,最终却发现只是一场空。

    但那些情绪,只在他心中停留了一瞬。

    下一瞬——

    他抬起手,再次按在那面墙上。

    这一次,不是触碰,而是推。

    墙壁,在他掌下缓缓向内凹陷。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从墙壁中央浮现。

    缝隙中,涌出一股冰冷而干燥的空气。

    那是被封闭了不知多少年、从未与外界接触过的死寂之气。

    秦凡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用力!

    “轰隆隆——”

    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秘道。

    那秘道,比之前通往逆阵台的通道更加狭窄,更加幽深。两侧的石壁上,没有刻任何符文,没有任何图案,只有粗糙的、未经打磨的原始岩面。

    但秦凡能感受到——

    这秘道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强大的隔绝阵法。

    那阵法,将一切神识探知彻底屏蔽。

    若不是那血迹指引,就算他在这里站上一百年,也发现不了这扇门。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条幽深的秘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秘道……”她的声音沙哑,“我从未听说过。”

    “父亲留下的所有典籍里,都没有记载。”

    秦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下身,看向地面上那些血迹。

    那些血迹,从石台边缘一路延伸而来,在石门处微微停顿,然后——

    继续向下。

    向着那无尽的黑暗深处。

    秦凡站起身,握住斩劫剑。

    剑身上,赤红的光芒微微跳动,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走。”

    他轻声说,率先踏入秘道。

    柳如烟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那狭窄的秘道中缓缓下行。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中轻轻回荡。

    那脚步声,一下,一下,如同心跳。

    不知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在这完全隔绝神识的秘道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阵法的光芒,也不是星辰的光芒。

    而是……

    烛光。

    秦凡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烛光?

    他没有犹豫,加快脚步。

    当走出秘道,踏入那光芒传来的空间时——

    眼前的一幕,让他和柳如烟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间简陋的石室。

    不大,方圆不过三丈。

    石室中,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陈设,只有一张粗糙的石桌,一盏早已熄灭、却还在散发着微弱余温的青铜油灯。

    以及——

    石室中央,盘坐着的一具骷髅。

    那骷髅,身穿一件早已腐朽的灰白色长袍,盘膝而坐,双手交叠于膝上,掌心向上,仿佛在打坐。

    他的头微微低垂,下颌骨搭在胸前,仿佛在闭目沉思。

    秦凡的目光,落在那件长袍上。

    那是宗门初代弟子的制式服饰。

    与柳如烟之前穿的那件,形制一模一样。

    但——

    那长袍胸前的徽记,被人用极其锋利的力量,硬生生划花了。

    那徽记原本是什么图案,已经无从辨认。

    只剩下一道道狰狞的划痕,如同那人临死前的痛苦与决绝。

    柳如烟走上前,在骷髅面前蹲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骷髅手中紧握着的一卷兽皮上。

    那兽皮,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历经不知多少年,依旧完好无损。

    它的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骷髅生前,用自己最后的鲜血,染上去的。

    柳如烟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卷兽皮。

    兽皮入手,冰凉刺骨。

    她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迹,极其潦草,仿佛是在极度匆忙、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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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如同那人的最后挣扎。

    开头第一行——

    “吾偷阅师尊手札,方知大劫将至……”

    柳如烟的身形,猛然一震!

    她继续往下看。

    那些字,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混乱,仿佛那人在写这些字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九棺非棺,实为牢笼……”

    “……神主非神,实为众生之恶念汇聚……”

    “……师尊欲以劫子为祭,引神主入体,再以斩劫剑反杀……”

    “……此策九死一生,师尊亦无把握……”

    “……吾劝师尊三思,师尊不纳……”

    “……吾偷看手札之事败露,师尊大怒,罚吾入逆阵台思过……”

    “……吾在此三月,日日思之,夜夜念之,终有所悟……”

    “……师尊错了……”

    “……劫子非祭品,而是……”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一片空白。

    只有几滴干涸的血迹,证明那人写到此处时,发生了什么意外。

    柳如烟的双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最后几个字,看着那未完成的句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劫子非祭品,而是……”她喃喃重复,“而是什么?”

    秦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具骷髅,看着那件被划花徽记的长袍,看着那卷未写完的兽皮。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

    这个人,死在这里。

    死在这无人知晓的秘道尽头。

    死在他犯错后的惩罚之地。

    死在他终于“悟了”的那一刻。

    但那些悟出的东西,终究没能写完。

    终究没能传出去。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将兽皮小心收好。

    然后,她再次看向那具骷髅。

    仔细端详着那张早已看不出面容的脸,端详着那件虽然腐朽却依旧可辨的初代弟子服。

    端详着那被划花的徽记——

    那徽记,虽然被划花了,但隐约还能看出原来的轮廓。

    那轮廓……

    柳如烟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猛然站起身,踉跄后退了一步!

    “他……他是……”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楚风!”

    “是我父亲的大弟子,我的大师兄!”

    “他三百年前突然失踪,宗门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原来……原来他死在这里!”

    秦凡的眉头,微微一蹙:

    “楚风?”

    柳如烟点头,声音急促:

    “他是父亲最看重的弟子,惊才绝艳,不到千年就修到了仙王境!”

    “父亲曾说,若他不出意外,将来必能继承宗主之位!”

    “但三百年前,他突然失踪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就那么消失了……”

    “父亲找了他很久,一直没找到……”

    她看着那具骷髅,看着那张早已无法辨认的脸,眼中满是复杂:

    “原来……他在这里。”

    “在父亲眼皮底下,在这个秘密的秘道里……”

    “孤独地,死了三百年。”

    秦凡沉默。

    他看着那具骷髅,看着那卷未写完的兽皮,看着那盏早已熄灭的青铜油灯。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三百年。

    这个人,在这里孤独地坐了三年。

    然后,死了。

    死前,他拼尽全力,写下那些他悟出的东西。

    那些东西,或许能改变一切。

    或许能救很多人。

    但终究,没能传出去。

    直到今天。

    直到他和柳如烟,循着母亲的血液,来到这里。

    秦凡深吸一口气。

    他对着那具骷髅,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

    看向柳如烟。

    “走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带上那兽皮。”

    “去见母亲。”

    “或许……”他微微一顿,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知道,楚风最后想写的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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