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闯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不,不止没有笑意,甚至更多的是森冷的恨意和杀意!
似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他的仇人一般,还是那种杀父夺妻一类的深仇大恨。
他本想出手的,毕竟眼前这东西虽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对于一般人而言却也不是谁都能应对过去的。
那个带头的家伙看起来挺厉害,但想要破掉却也是要费一大番功夫,绝不会那么容易的。
况且现在对方竟然在对自己的徒弟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只不过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目光却忽然投向了走廊另一头的一间病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身体又重新靠回了墙上。
事情,似乎有些有趣啊!
.......
病房里,老爷子靠在床头,苏沐雪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坐在床边椅子上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呆滞,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他手里抱着一个搪瓷缸子,时不时低头喝一口水,然后抬头朝陈老爷子傻笑一下。
“爸爸,喝水不?”他把搪瓷缸子递过去,声音含混不清,像个孩子。
“不喝了不喝了,你喝吧。”陈老爷子摆了摆手,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这次他受伤住院,虽然苏老爷子要让人过来照顾,但他却是舍不得花那钱,更舍不得自己这个儿子,于是就说让自己儿子过来照顾。
因为这事苏老爷子是非常生气,说他是为国拼过命的老革命,这钱由国家来埋单,结果陈老爷子更是不同意,说那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麻烦过国家,现在更不能。
苏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拗不过,只能同意,只是走的时候苏老爷子眼眶有些发红。
“爸爸,外面黑。”陈守业忽然说了一句,眼睛直直地盯着病房门口,脸上的傻笑渐渐消失了。
陈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病房的门没当回事:“黑了就黑了,明天天亮就亮了。”
“不是……”陈守业摇了摇头,把搪瓷缸子抱得更紧了,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那个黑,不一样。”
陈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
儿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有些东西,傻子比聪明人看得更清楚。老人常说,傻子的眼睛干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眉头猛地一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缓缓抬起头,陈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里骤然迸射出一道精光,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病房门口。
门外的走廊,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护士巡房的脚步声,没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没有其他病人家属说话的声音,总之任何属于医院的声音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不见。
陈老爷子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爸爸!”陈守业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害怕。
“坐着别动。”
他大步走到病房门口,伸手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但那些灯光惨白惨白的,像是蒙了一层灰,照在白色的墙壁和地板上,整个走廊显得阴森而诡异。走廊尽头,黑暗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光明,一寸一寸地把走廊吞进肚子里。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护士站空荡荡的,值班护士不知道去了哪里。走廊两边的病房门都关着,安静得像一座座坟墓。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老爷子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此时却站立如山,双眼微微眯起,目光穿过那惨白的灯光,投向走廊尽头那片正在蔓延的黑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面对未知事物之时的那种恐惧,相反,仔细看去却能发现老人眼底深处露出一抹深深的兴奋。
“闹鬼了?”
轻轻自语一句,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八年抗战,他从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扛着枪上了战场,从山海关打到长江边,从长江边打到缅甸,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小鬼子的刺刀见过,国民党的子弹见过,美国人的炮弹见过,更何况他是谁的兵?
老人家的兵!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魑魅魍魉,在他眼里,都不过是纸老虎!
虽然现在身体老了,孩子又是智力不全,生活压迫的他弯下了腰,甚至还要被那些为富不仁的东西欺负,但他心底年轻时那股的傲气却没有少。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这种东西,但却也无所畏惧,只是缓缓上前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势却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从他身上轰然迸发。
如果要是有修炼之人见到,定会大惊失色。
老爷子身上的气势是无形的,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对于一般人来说那也是感觉不到的,也没有任何的威胁,可要是那些老革命见到,定然会知道,这是老人家那几十年的烽火硝烟淬炼出来的东西,是枪林弹雨中磨砺出来的东西,更是无数次生死考验铸就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兵的气势!
一个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把青春和生命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的人,才配拥有的气势!
陈老爷子站在走廊里,身上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上还有之前被打的淤青,看起来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受伤老人。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让人无法忽视。
不远处的陈闯此时也是放下了抱着胸的双手,站直了身体看向老爷子,身上一直表现的放荡不羁的气质此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在这个老人家身上看到了三种气。
第一种,是正气。
那是十几年的军旅生涯铸就的正气。
老爷子一辈子堂堂正正,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杀过人,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他流过血,但流的是保家卫国的血。
这种正气,不是装出来的,不是修出来的,而是一刀一枪、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攒出来的。
第二种,是煞气。
那是杀过人的人才有的煞气。
八年抗战,估计死在老爷子手底下的鬼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种煞气已经渗进了他的骨子里,融进了他的血液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平时看不出来,但到了关键时刻,那股煞气一放出来,鬼神都要退避三舍。
第三种,是国运之气。
那是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的人才有的东西。
老爷子这一辈子,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个国家。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保家卫国的见证。
这样的人,冥冥之中自有国运护身,不是任何邪祟能够近身的。
三种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