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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盈科法律集团。
刘新成带来一个文件袋,表情是少见的严肃。
“你让我查的‘教授’这个代号,有眉目了。”
“我们技术部门,确实在监控一个存在多年的,暗网学术论坛。”
“里头买卖的东西,包括竞赛答案、论文代写、入侵工具。”
“还有各种擦边球的,技术服务。”
“论坛核心管理员之一,代号就是‘Professor’!”
刘新成将几张打印的资料,推过来。
上面有论坛的截图,交易列表,风格冷静傲慢。
“这个论坛活跃的高峰期,大概在05到08年。”
“主要用户是国内外,一些中学和大学的技术爱好者。”
刘新成指着其中一张图,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Professor’发言不多,但每次出现,解决的问题都很核心,”
“技术风格非常……精准、冷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调调。”
周数翻看着资料:“能定位到他?”
“很难。他非常小心。”
“但我们交叉比对其他线索时,发现一个有趣的关联。”
刘新成又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周数。
“郑禹海早年,用来注册境外空壳公司的,一个加密邮箱。”
“其备用找回邮箱,与Professor账号注册时使用的另一个邮箱,高度相似。”
“而且,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部分早期的论坛后台日志碎片。”
他点出最后一张纸,上面是模糊的数据记录。
“有几次,‘Professor’的登录IP,来自北大校园网内。”
“时间点,大概在08年到10年之间。”
周数抬起头,与刘新成目光相接。
“朱峤是北大的。”周数缓缓道。
“对。”刘新成点头。
“而且,我们请文检专家,做过简单的文本风格比对。”
“这个‘Professor’在论坛里的行文习惯,逻辑连接词的使用。”
“甚至某种特殊的标点癖好。”
“和你提供的朱峤早年,留在校内网的一些技术讨论帖,有相当高的吻合度。”
他顿了顿,说出结论:“合理推测,‘Professor’就是朱峤。”
“这个身份始于他的高中时代。”
“后来,他把这个身份,连同磨炼出来的手艺,打包带进了郑禹海的帝国。”
“成了真正的‘教授’。”
周数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
上面是那串从视频里,提取的字符。
“这是从朱峤高中时偷拍我的视频里,提取出来的隐藏水印。”
“能验证一下吗?”
刘新成接过,拍了张照发出去。
等待回复的间隙,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十几分钟后,刘新成的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将屏幕转向周数。
屏幕上,是一个暗网论坛的帖子截图。
一篇关于“图像隐写术基础”的技术短文。
在帖子最下方,有一行几乎与背景色融合的小字,那是一串字符。
与周数纸上的那串,完全一致。
“这是他Professor账号的专属签名。”
“他把它嵌在了自己得意的作品里。”刘新成说。
周数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长街。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如血管般蔓延。
原来如此。
南周与北峤。
年级第一与万年老二。
阳光下穿着校服的优等生,与暗网里代号“Professor”的阴影。
那份扭曲的注视,从青葱校园的礼堂座位开始。
穿透时光,在加密的数据流,和血腥的金钱游戏中。
膨胀成如今,横亘在前的庞然巨物。
“教授……”周数低声重复了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其全部的分量。
他转回目光,看向刘新成,眼神里已是一片冷冽的清明:
“那么,收网的目标,就不是郑禹海的军师了。”
“是一个独立的,代号教授的国际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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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营多年的网络身份,和他的现实罪行,该一并清算了。”
刘新成点头:“程序上会复杂很多,需要准备完整的证据链,申请国际协作。”
“那就准备。”
周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拔。
而此刻,跨越山河与国境。
在另一片燥热粘稠的黑暗里,空气正弥漫着昂贵的线香……
巨大的曲面显示屏,分割成十几个窗口。
实时跳动着全球不同市场的加密币汇率,跨国资金流动摘要。
以及几处离岸公司的,后台监控数据。
朱峤坐在座椅里,穿着质料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开衫。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锐利。
他看起来如此温和,甚至显得有些文弱。
手指在静音键盘上飞舞,速度飞快敲击着。
屏幕上,复杂的代码流如瀑布般滚过。
另一个窗口里,正在进行着一系列自动化操作:
验证密钥,通过多个代理服务器跳转。
访问深藏在暗网中的数个加密钱包,发起拆分和转移指令……
他在整合资源。
将这些年通过“教授”身份积累的,分散在无数匿名钱包和空壳公司里的资金。
算力资源乃至一些特殊数字资产,悄无声息地向核心账户归集。
郑禹海的商业帝国,此时正在风雨飘摇。
国内的追捕,撕裂了它的根基。
朱峤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艘船要沉了。
他从未真正忠于郑禹海,那不过是他给自己选择的宿主。
为他现实中的犯罪活动,提供完美的掩护。
但现在,这面盾牌已经布满裂痕。
是时候执行剥离程序了。
朱峤不光打算切断与郑禹海的关联,也在为自己搭建更隐蔽的架构。
屏幕上,加密归档操作完成了99%。
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将他掌握的,关于郑禹海集团的总账。
进行终极加密和分片,存储到全球多个安全节点中。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护身符。
进度条,缓缓走向终点。
就在此时,密室角落的红色内部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特定的三长一短——
来自郑禹海贴身保镖的紧急直线。
朱峤飞舞的手指,骤然停下。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镜片后的眼睛眯起。
这个时间,郑禹海应该正在享受,每晚例行的雪茄鉴赏时间。
他看了一眼屏幕,归档完成度:99.7%。
只差最后一点数据封存。
电话铃声执拗地响着。
他伸出手,拇指极轻地在快捷键上点了一下。
屏幕上,极其隐蔽的次级窗口闪烁,预设应急程序启动:
继续完成归档,但同时开始自动抹除本地操作痕迹。
他看了一眼,这才不慌不忙地接通电话。
“喂,是我。”
“朱先生,郑总请您立刻来书房。现在。”
“哦?有什么急事吗?”
“我正在处理,从新加坡过来的市场数据。”
“波动有点异常,可能需要几分钟。”
朱峤紧紧锁定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跳到99.9%的进度条。
“郑总的意思是很急。”
保镖的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
“数据可以先放一放。”
屏幕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100%,归档完成。
几乎同时,应急程序启动。
主屏幕上所有特殊窗口,瞬间消失。
“好的,我马上到。”朱峤应道,放下电话。
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着镜片。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