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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渊看着那两个字。
抱歉。
他懂了。
结果已经注定,谁都救不了。
而一个帝国太子,在亲手操刀清洗的间隙里,愿意秒回他一条讯息。
这已经是最大的体面。
陈平渊关上终端,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无声的摇了摇头,转身,赶往下一个课堂。
课表上写着《源力循环与世界根基》,上课地点不在教学楼,在一处山间林地。
飞行途中,天央源殿一如既往的平静祥和。
下方,建筑群错有致,飞瀑从高处跌,金色的天光透过古木洒在石路上。
什么都没变。
除了一些人不见了。
...........
清洗持续了将近半年。
风暴从皇宫席卷军部,从军部蔓延世家,从世家渗透进天央大陆的每一个角。
最终的数字,触目惊心。
二十三个星穹境大家族,被连根拔起。
上千个中家族遭到不同程度的波及。轻的罚没资产,驱逐出境。重的全族下狱、永久除籍。
天央源殿内部同样未能幸免。
十生境少了二十几个人。
万源境、千衍境更惨,足足少了十多万人。
好多个分配的学舍,整栋楼都空了。
那些人去了哪里?
没人敢问。
大家只知道,传送节点封了又开,开了又封。
每次重新开放的时候,可到达的目的地总会莫名少上那么一两个,然后在某一天重新开放。
天央大陆的权力版图,在半年之内被重新画了一遍。
然后彻底画上了句号。
清缴结束一个月后,一则消息引爆整个天央大陆,一扫这半年阴霾。
国主方永烬宣布闭关,冲击星主境。
举国欢庆。
这意味着天央大陆,即将诞生第二位星主!
同日,皇位传于太子方景安。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次的传位大典没有公开举行。
不张灯,不结彩,不设朝贺仪式。
只有方家本族的几个直系血脉,和十几个星穹境的核心大臣在场见证。
几天之后,所有天央令齐齐收到了一条国主令。
那天,陈平渊正坐在十生境的教室里。
讲台上的星穹教习在讲“法则锚点的共振偏移”,正到关键处。
突然,所有人的天央令。
不论是放在空间戒指内,还是体内世界当中,都在这一刻,齐齐震动。
有些人直接把天央令当终端摆在桌上用,这一下嗡鸣声连成了一片。
嗡嗡嗡嗡嗡——
教室里乱了。
众人连忙掏出各自的天央令,低头一看,一个接一个愣住了。
令牌上只有八个字和一行款。
改元承安。
承安元年。
天央帝国·五代国主·方景安。
教室里短暂骚动了一下。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互相对视,有人表情复杂。
但没有人敢开口讨论。
安静了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轻轻叹了一声——
“景承有个好哥哥啊。”
话音下,没人接话。
很快,教习重新开始授课。
陈平渊也收好天央令,继续听课。
好哥哥?
承在前,安在后。
大抵算是很好了。
..........
时光悠悠。
转眼又是七年。
七年时间,天央大陆彻底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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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元年那场风暴留下的创口,正在被新生的秩序缓缓覆盖。
对于动辄以万年计算寿命的修行者而言,七年时间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对陈平渊来。
这七年,被极宙时光屋撑成了一段极其漫长的岁月。
平均一天多进一次极宙时光屋,每次一到一个半时外界时间。
一千倍的时间流速。
一时,等于四十天出头。
七年累计下来,他在时光屋里已经度过了整整两百年的光阴。
此刻,他的命龄已经达到了二百七十岁。
至于紫鸢。
她每次都会准时等在法则塔门口。
穿着那身他要求的宫装罗裙,站在台阶旁边,风雨无阻。
一开始,百塔广场上看到这一幕的学员还会声议论。
第二年,议论变成了习以为常。
第三年,习以为常变成了日常。
谁要是赶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经过百塔广场,就一定能看到那个画面。
紫色宫装的绝美女子站在法则塔门前的台阶旁,安安静静地等着。
然后一道身影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塔里。
突然有一天,一个口无遮拦的学员在广场上压低嗓子,给他俩起了个外号。
“塔门情侣”。
那人被紫鸢的神念弹了一下脑壳,肿了三天。
但外号还是传开了。
速度比陈平渊在课堂间穿梭的传送速度还快。
一天之内,整个源殿无人不知。
.............
极宙时光屋内。
仍旧是那无限延展的纯白地面,纯白的穹顶。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风,没有任何参照物。
陈平渊悬坐在半空,距地面约三十米高。
周身世界之力如潮汐般涌动,时而收拢,时而扩张,一呼一吸之间,整个空间的源力浓度都在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他的气息比两百年前厚重了太多。
星海八阶。
体内世界如同一颗缓慢生长的种子,正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下方三十米处,是一片和白色空间格格不入的区域。
软榻。
茶具。
书架。
一张不大不的矮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
书架上的书分门别类——功法卷宗、种族志、秘境游记,甚至夹着两本话本。
空架上还搁了几盆花草,在纯白空间里开出几朵淡色花。
书架旁还有一架晶炉,是紫鸢用来烹茶的。
两百年的光阴,将这间冰冷的白色空间,硬生生磨出了几分烟火气。
此刻,紫鸢正斜靠在铺着淡紫色绒毯的软榻上,一双修长润玉的长腿舒展叠放。
一本书搁在膝头,左手捏着一颗拇指大的紫红色果子,慢悠悠地往嘴里送。
那果子叫紫星莓。
不值什么钱,是天蜀大陆民间最常见的零嘴之一。
据紫鸢,她从就喜欢吃这个。
片刻后。
紫鸢那好看的柳叶眉微微一簇。
下一刻,头顶上方,陈平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世界之力在他周身急速收束,缩成一个极致的暴点,然后在下一瞬间猛烈扩张。
一道狂暴的气浪从他体表炸裂开来,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白色空间被冲得嗡嗡作响。
气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压向下方那一片精心布置的生活区。
茶具在桌面上跳了一下,书架上的典籍被震得歪了几本,软榻上的绒毯角被掀起半寸。
然后一道涟漪从紫鸢周身无声扩开。
极轻,极薄。
那股能将星海巅峰强者震退的突破余波,在那道涟漪面前变成了一阵微风。
茶具不跳了,书架稳了,绒毯的翘角轻轻飘,贴回原处。
紫鸢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翻了一页书。
又含了一枚紫星莓。
半空中,陈平渊缓缓睁开眼睛。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星海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