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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点，华夏A股准时开盘。
对大多数股民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周二。
但对持有林氏药业股票的投资者来说，这一天，是噩梦的开始。
林氏药业以每股28.5元的价格平开，与昨日收盘价持平。
开盘后几分钟，股价在小幅区间内震荡，成交量不大，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九点零五分，情况开始变化。
首先是几笔大额卖单突然出现，将股价从28.5元砸到28.2元。
虽然跌幅不大，但引起了部分敏感投资者的注意。
九点十分，药尘集团的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官网同时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公告：
“致各合作伙伴及社会各界：
近期，我司发现合作方林氏药业集团存在严重违反商业道德、试图窃取我司核心技术等不当行为。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自即日起，终止与林氏药业集团的一切合作。已签订合同按违约处理，我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
特此公告。
药尘集团董事会
2024年1月X日”
这条公告很短，只有一百多字，但信息量极大。
每一个字都像重磅炸弹，在医药行业和资本市场同时引爆。
“药尘集团与林氏药业决裂！百亿合作终止！”
“林氏药业窃取核心技术？这是要作死啊！”
“医药行业大地震！两大巨头翻脸！”
各大财经媒体、自媒体、股吧论坛，瞬间被这条消息刷屏。
分析师、评论员、股民纷纷发表看法。
各种猜测、分析铺天盖地。
“林氏药业这是脑子进水了？敢动药尘的核心技术？”
“药尘的古方丹药现在多火啊，林氏代理这一块每年至少赚二十亿，这下全完了。”
“林氏股价要跌，赶紧跑！”
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林氏药业的股价开始加速下跌。
从28.2元，到28元，27.5元，27元……短短十分钟，跌幅超过百分之五，触发了临时停牌机制。
林氏药业总部
林富海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刺眼的下跌曲线，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药尘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昨天半夜才收到“有异动”的警告，今天一开盘就直接发公告终止合作，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董事长，药尘集团发公告了。”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慌张。
“我看到了。”林富海沉声说，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通知公关部，马上发声明，说药尘集团的指控纯属污蔑，我们将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另外，联系我们在媒体界的朋友，让他们帮忙压一压热度。”
“是。”秘书匆匆离开。
但声明还没发出去，第二个打击接踵而至。
九点三十分，股市恢复交易。
与此同时，国内三家顶尖猎头公司。
华夏猎头、精英人才、伯乐寻才。
同时在自己的官网、公众号、行业论坛发布招聘信息，目标直指林氏药业的核心员工。
“高薪诚聘：林氏药业研发总监，年薪500万起+股权激励+千万安家费。”
“急招：林氏药业生产厂长，年薪300万起+绩效奖金+解决子女入学。”
“诚邀：林氏药业销售精英，底薪翻倍，提成翻倍，欢迎带团队加盟，团队负责人直接享受副总裁待遇。”
这些招聘信息措辞极其露骨，明确写着“林氏药业员工优先”、“欢迎携团队整体跳槽”、“待遇是现公司的两到三倍”。
更狠的是，猎头公司还公布了专门的招聘热线和邮箱，承诺“简历投递后24小时内回复”、“面试通过后一周内办完入职手续”。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林氏药业内部传播。
员工们私下建的各种微信群、QQ群瞬间炸锅。
“听说了吗？药尘在挖我们的人，薪水翻倍！”
“何止翻倍，研发总监年薪500万，还有股权！咱们赵总一年才拿多少？三百万顶天了！”
“销售那边更夸张，底薪翻倍，提成翻倍，还欢迎带团队。这要是过去，不是直接当区域总了？”
“我刚投了简历，猎头说下午就安排面试，在香格里拉酒店，药尘的人力总监亲自面试。”
“走走走，赶紧投简历去。药尘现在发展这么快，过去肯定有前途。再在林氏待着，说不定哪天就失业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短短一上午，林氏药业就有三十多个核心员工提交了辞职报告，还有一百多人在暗中联系猎头，准备跳槽。
更可怕的是，有几个销售团队负责人已经开始暗中串联，准备带着整个团队集体跳槽到药尘。
林富海接到人事部的紧急报告时，气得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
“反了！都反了！”
他怒吼道，胸口剧烈起伏，“药尘集团，陈良！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他确实想不明白。
林家虽然和药尘有竞争，但更多的是合作。
林氏代理药尘的古方丹药，每年给药尘带来几十亿的销售额，药尘也从中赚取了丰厚的利润。
这是双赢的合作，陈良为什么要突然翻脸？
难道真是因为核心技术泄露？
林富海皱眉。
他确实动过这个心思，也暗中安排人接触过药尘的研发人员，但都失败了。
药尘的核心团队忠诚度极高，根本挖不动。
而且他做的很隐蔽，药尘应该没证据才对。
“难道……是因为小宇？”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
但随即他就否定了。
不可能。
药尘集团的老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大学生之间的冲突，就对一家市值七百亿的企业下死手？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也不符合常理。
“董事长，不好了！”
公关总监匆匆推门进来，脸色煞白，“桑氏集团刚刚发布公告，宣布与药尘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成立‘中医药产业发展基金’，首期规模五百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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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富海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他扶住桌子，稳住身形，声音颤抖：“公告……公告怎么说的？”
公关总监颤抖着打开平板电脑，念道：“桑氏集团今日宣布，与药尘集团达成全面战略合作，共同成立‘华夏中医药产业发展基金’，首期规模五百亿元，用于投资中医药领域的创新企业和项目。桑氏集团董事长桑震云表示，此次合作旨在推动中医药产业现代化、国际化，药尘集团在古方研发领域的成果令人钦佩……”
后面的话林富海已经听不清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药尘终止合作，只是断了一条财路。
猎头挖人，只是伤了筋骨。
但桑家下场，和药尘联手，这是要林家的命！
在玉省，甚至在整个华夏商界，桑家都是真正的巨无霸。
资产近万亿，产业遍布金融、地产、能源、科技各个领域，政商两界人脉通天。
桑震云跺跺脚，整个玉省都要抖三抖。
桑家公开表态支持药尘，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药尘和桑家是盟友，动药尘就是动桑家。
第二，桑家认可药尘的做法，甚至可能是幕后推手。
“为什么……桑家为什么要帮药尘……”
林富海喃喃自语，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有传言说，桑震云的顽疾被一位神医治好了。
难道……那位神医就是陈良？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陈良治好了桑震云的病，桑家欠他天大的人情。
现在陈良要对林家动手，桑家自然要全力相助。
“快！快查！”
林富海对秘书吼道，“查清楚，陈良和桑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另外，立刻去查那个打伤小宇的陈良，到底是不是药尘集团的陈良！他们俩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是！是！”秘书连声应道，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但已经晚了。
十点整，股市恢复交易。
桑氏集团和药尘集团战略合作的消息，像一颗核弹在资本市场爆炸。
林氏药业的股价开始断崖式暴跌。
从27元，到25元，23元，20元……卖盘如潮水般涌出，买盘寥寥无几。
股价像坐了过山车一样直线下跌，短短二十分钟，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再次触发跌停板。
这一次，跌停板上的卖单堆积如山，超过一亿股，而买单只有可怜的几十手。
这意味着，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明天、后天，甚至大后天，林氏药业的股价都会一字跌停，根本卖不出去。
林富海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刺眼的跌停线，脸色惨白如纸，手在微微颤抖。
他从业几十年，经历过97年金融风暴，经历过08年全球金融危机，经历过15年A股股灾，但从未像今天这样绝望。
股价单日暴跌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两百多亿。
合作终止，每年损失几十亿利润。
人才流失，核心团队分崩离析。
桑家下场，意味着在玉省商界被彻底孤立。
林氏药业，这个他花了四十年时间，从一个小药铺一手打造起来的商业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他至今还没搞清楚的敌人。
陈良。
“董事长，银行那边来电话了。”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三家主办行同时来电，说……说我们抵押的股票市值不足，要求我们在三个工作日内追加保证金，否则就要强制平仓。”
林富海身体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强撑着站起来，声音嘶哑：“告诉他们……告诉他们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想办法。林氏药业经营几十年，资产雄厚，不会倒的……”
“可是银行说，如果我们今天收盘前不能追加至少十亿保证金，他们明天一早就会开始平仓……”
“那就去筹钱！”
林富海吼道，眼睛通红，“联系财务部，把能动的现金全部集中起来！联系我们在海外的账户，把M元、O元全部换回来！”
“联系我们的合作伙伴，临时拆借！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凑够十亿！”
“是！是！”
秘书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林富海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后天，情况只会更糟。
供应商会来催款，客户会取消订单，员工会大规模离职，银行会抽贷，股价会继续暴跌……
而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小宇……”
林富海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司总经理的电话，声音冰冷。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打伤小宇的那个陈良，到底是不是药尘集团的陈良。如果查不出来，你这个总经理就别干了。”
挂断电话，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中飞速运转。
如果真是因为小宇惹了陈良，那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哪怕下跪求饶，只要能取得陈良的原谅，林家就还有救。
如果不是因为小宇，而是因为其他原因……那林家，可能真的要完了。
晚上十点，中州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林宇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他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病房里站着几个狐朋狗友，正在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林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陈良太嚣张了，必须弄死他！”
“对！我认识道上的大哥，只要钱到位，卸他一条腿跟玩似的。”
“还有苏雅那个婊子，给脸不要脸。等把陈良弄残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林宇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他已经想好了，等腿好了，就找人把陈良弄残，然后把苏雅抓来，当着陈良的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