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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陈良又把电话打给了邻居苏雅。
原本就住在隔壁,不用打电话去串个门也能搞定的。
可是昨天当陈良还在三雅的时候,苏雅就已经提前启程,坐上跨国的长途飞机回了棉店老家。
因为她怕到越是临近春节越是买不到机票,所以就提前回去了。
陈良打电话也是想问一下她到了没有。
电话响了挺久才被接起,那边的信号似乎有些不好。
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呼呼的风声和明显的雀跃。
“陈良!我到家啦!”
“棉店这边今天可冷了,但我家暖和!嘻嘻!”
听到她欢快的声音。
陈良眼前仿佛浮现出她冻得红扑扑却笑容灿烂的脸。
他温声笑道,“嗯,到了就好。怎么信号不太好?是在外面吗?”
“对的,在院子里呢!屋里信号更差!”苏雅大声说道。
随即她又压低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陈良,我想你了,过完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呀?”
陈良温柔笑道,“我过完年就回。你呢?”
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
在信号不佳的电话里,说了好一会儿只有彼此能懂的甜蜜话。
苏雅的直白和依赖,总是能轻易触动陈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直到苏雅那边传来她母亲叫她的声音。
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打完苏雅的电话,陈良轻轻舒了口气。
接着,他像是完成一项项必须的程序一样,又依次拨通了其他人的电话。
陈淑婷、柳馨儿、楼明月。
许慧琳、孟可欣、张文雅。
穆红鲤、崔曼丽等等等等。
每个电话,内容大同小异。
无非是告知归期,嘱咐她们照顾自己。
提前拜个早年,再许下“年后见”的约定。
但面对每个不同性格的女人。
陈良的语气、用词。
甚至停顿的节奏,都会带着微妙的差别。
一通通电话打下来,时间悄然流逝。
炭炉里的火添了两次,茶也换了一泡。
剩下的名字不多了。
杨雪梅和杨秋雨,是要和他一起回临山县老家的。
杨雪梅作为他名义上的堂嫂,虽然男人早就不在了。
但老宅还在陈家村。
因此她回去过年也是天经地义。
就算和陈良住在一个院子里,村里人也说不得太多闲话。
毕竟他们两家的宅子本身就挨在一起的,又被陈良建新房修在了一起。
村里人顶多背后嘀咕几句这寡妇命硬。
或者猜测她和陈良这个出息了的小叔子关系是否过于亲近之类的。
但这些,无论是杨雪梅还是陈良。
如今都有足够的底气不去在意了。
陈良没给她们打电话。
有些默契,无需多言。
明天一起上路便是。
尚可可倒是前几天在三雅时就联系过了。
这个原本在临山县医院的小护士。
因为陈良的关系,被中州医院的张院长破格调来,心里一直存着感激。
电话里,她声音清脆地告诉陈良。
她主动要求春节值班,把回家过年的机会让给更需要的同事。
这样,也算是对张院长和陈良的一种报答吧。
当时陈良劝了几句。
见她态度坚决,也只好由她。
只反复嘱咐她在医院注意安全,劳逸结合。
此刻,便不用再专门打电话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丽英的名字上。
这位曾经是他的干婶子。
如今是他隐藏的地下情人。
也是他的下属员工。
不过,她要一直运转到腊月二十六才能放假。
她之前电话里说,要腊月二十七才坐大巴车回去。
陈良对此有些不放心,于是拨通了电话。
张丽英似乎刚下班不久,背景音里还有乘坐电梯时的同事们说话声。
“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敢直接喊陈良或者陈总的名字。
而是直接询问,带着小心翼翼的惊喜。
“刚下班?”陈良微笑问。
“嗯,正和同事们一起坐电梯呢。”张丽英温柔说道,也算是侧面提醒陈良说话小点声,注意分寸。
陈良秒懂。
他放低声音,切入正题道,“放假的事,我跟梦瑶说一声,你其实可以提前走的,不算请假。”
“那怎么行!”张丽英立刻反对,语气认真。
她似乎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了。
旁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同事们由近及远的告别声。
“阿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你帮我们娘俩的已经够多了,给我工作,帮我把嘉嘉救出来,还……还对我这么好。”
“我不能仗着你的好,就搞特殊。”
“大家都上班,我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腊月二十七再回,来得及,真的。”
陈良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
他能想象张丽英说这话时是怎样认真的表情。
她总是这样,把陈良给予的一切都当作天大的恩惠。
她谨小慎微,生怕给陈良添一点麻烦,占一点不该占的便宜。
“腊月二十七。”陈良再次开口,声音不容置疑,“我会安排车送你回去。”
“药尘集团这么大,肯定有咱们临山县的老乡也要那个时间回。”
“我让姜总协调一下,派个车,或者安排个顺路的,把你捎回去。”
“不许再去挤大巴车,听到没?”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良几乎能听到张丽英细微的吸气声。
然后,她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柔顺的声音传来:“……哎,听你的。”
那声音里的感动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陈良心里微软,又放柔声音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别太累,才挂了电话。
凉亭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良的目光,又落在了通讯录最后那个名字上。
徐贝贝。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心头某个柔软的角落。
不碰不痛,一碰,就泛起绵密的酸涩和愧疚。
他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只知道她一直在外面旅行,朋友圈偶尔会发一些风景照。
没有文字,没有定位,只有空旷的天地和她孤独的背影。
陈良犹豫了很久,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打了,她会不会接?
接了,又能说什么?
“对不起”太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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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吧”太自私。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
响了七八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陈良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想接,或者不知道该怎么接吧。
看来她心里的那道坎,还没跨过去。
心病还需心药医。
而这心药,或许是时间。
或许是她自己某一天的顿悟。
但唯独不是陈良现在隔着电话线苍白无力的几句安慰或道歉。
陈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种无法弥补又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烦躁。
他退出通话界面,找到了张文雅的名字。
电话接通后。
张文雅似乎有些意外陈良刚挂完没多久怎么又再次打来了。“怎么了陈良?”
陈良开门见山问道,“文雅,上次你说去甘南找贝贝一起旅行,她当时状态到底怎么样?你跟我仔细说说。”
张文雅在电话那头回忆了一下。
“状态挺好的呀。真的,陈良。我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背着大包,皮肤晒黑了些,但精神头很足。”
“她跟我说路上的见闻,说看到的风景,笑得挺开心的。”
“要不是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我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伤心事。”
陈良听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越是看着正常,笑得开心,可能问题越麻烦。”
他低声自语。
“正常人心里憋着事,见到熟悉的信得过的朋友,肯定会倾诉,会倒苦水,会流泪的。”
“而她把什么都藏起来,跟你只谈风景,说见闻。”
“说明那件事,她还没过去,甚至可能埋得更深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哪怕是朋友,看到她的狼狈和伤口。”
张文雅在那边也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
“陈良,你也别太伤心。”
“这事急不来。贝贝是个有主意的姑娘,她需要时间。”
“我知道。”陈良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只是……唉,算了,不说了。”
“文雅,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良。你也别想太多。”
挂断和张文雅的电话,陈良许久没有动作。
他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就着炭炉里残余的一点红芒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郁。
愧疚感像这夜色一样,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可是,他能怎么做呢?
放下一切去追她?
且不说他放不放得下中州这偌大的基业和众多牵挂,就算追上了,他又能给她什么?
唯一的承诺?
他给不了。
似乎,真的只能等。
等时间这剂最慢也最无情的药,去淡化伤痕,或者让距离成为永远。
不知过了多久,脚边已经落了好几个烟头。
陈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摇了摇头,仿佛想把这恼人的愁绪甩开。
发愁没用。
除了等,他此刻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他准备收拾茶具回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手机屏幕。
一个几乎要被遗忘的名字跳入眼帘。
孙晓芸。
陈良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卧槽。
怎么差点把她给忘了!
孙晓芸。
桑宁的贴身助理。
那个身材火辣、性格爽朗,被陈良私下里戏称为大胸妹的女人。
她跟着桑宁去魔都商海市开拓新市场,已经去了好几个月。
中间偶尔和陈良联系,但确实很久没见了。
半年来,忙碌的生活和接连不断的人和事。
竟然让陈良差点忘了这个女人也是他的情人。
在陈良初来中州时,给过他最热烈直接的慰藉。
是他们之间,最早有过肌肤之亲的情人之一。
陈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里那点因为徐贝贝而生的郁气。
倒是因为这个意外发现冲散了些。
他几乎没有犹豫,找到了孙晓芸的号码,快速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速度快得让陈良有些意外。
随即,孙晓芸那带着点慵懒沙哑、却又充满活力的熟悉声音炮弹一样从听筒里冲出来。
“哎哟!我的陈大老板!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我这号人物啦?”
“我还以为您在中州美人堆里乐不思蜀,早把我忘到黄浦江去了呢!”
这劈头盖脸、半真半假的抱怨。
带着她一贯的直白和热烈。
瞬间将陈良从方才沉郁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他忍不住笑了:“哪能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的大胸妹。”
“在商海怎么样?忙完了?”
“托您的福,忙得脚打后脑勺!不过——”孙晓芸拖长了调子,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兴奋和一丝神秘。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桑总这边大局已定,剩下的收尾工作留给团队就行。”
“我们俩今晚的飞机回中州!”
陈良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今晚?几点到?”
“大概晚上十一点多落地吧。怎么,陈大老板要来接机吗?”孙晓芸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和期待。
“接!必须接!”陈良答得毫不犹豫,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这么久没见,必须给我的大胸妹接风洗尘。”
“嘿,这还差不多。”孙晓芸满意了。
随即,她压低了声音。
那慵懒嗓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股挠人心肝的魅惑。
“今、天、周、日、你,有空吗?我说的是,接机之后。”
这话里的停顿暗示,再明显不过。
“周日?”陈良眼前一亮,顿时感觉小腹一热。
这几个月的分离,以及刚才回忆起的关于她的那些火热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和孙晓芸之间,关系开始得突然也直接。
但那种成年男女之间的纯粹吸引和欢愉,却格外鲜明。
她不像其他女人,或含蓄,或矜持,或带着复杂的情愫。
她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表达。
就像她的人一样,热烈、奔放、坦荡。
“你回来,我还能没空?”陈良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笑意和某种默契。
“那就说定了哦。”孙晓芸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声,却字字清晰地钻进陈良耳朵里。
“我里面穿了套新的,特别省布料的那种情趣内衣。”
”晚上,等你来签收哦?”
最后两个字。
她说得又轻又妩媚,带着无尽的遐想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