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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陈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饿不饿？厨房有吃的。”
孙晓芸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走到他身边。
她很自然地搂住陈良的腰，仰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嗯，不饿……就是有点累。”
说着，她还嗔怪地瞪了陈良一眼。
昨夜她被陈良折腾了好几次，的确快累坏了。
但她那眼神里却没有责怪，反而全是满足和甜蜜。
陈良笑着搂住她，在她额头上回吻一下。
“累了就再睡会儿？”
“不用了，我该回去了。”孙晓芸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有些不舍地蹭了蹭。
“你也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吧？别耽误了正事。”
“嗯，下午走。”陈良看了看时间，“你先去洗漱，我送你回去？或者你去车库自己找辆车？”
“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别管了。”孙晓芸松开他，又凑上去在他脸色用力亲了一下。
然后她才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洗个澡，换衣服。你忙你的。”
等孙晓芸收拾妥当，重新换上她昨晚那身行头，又变回了那个明艳干练的都市女郎时，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
陈良送她到药尘居门口。
冬日的阳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
“那我走啦。”孙晓芸站在门槛外，转身看想陈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和不舍。
“回家过年，好好陪陪家人。年后咱们京都见。”
“好，京都见。”陈良笑着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孙晓芸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鼻尖又偷了一个吻。
然后她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笑着挥手跑开了：“走啦！拜拜！”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陈良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笑着关上门。
热闹了一夜的药尘居，重归宁静。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缠绵的气息和她的香水味。
陈良摇摇头，甩开那点旖旎的思绪，开始办正事。
他走回屋里，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堂妹陈晓楠。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然后传来堂妹陈晓楠那带着惊喜和些许不确定的声音。
“喂？哥？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陈良听着这声“哥”，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随即又泛起一丝愧疚。
他尴尬地苦笑一声。
确实，自己这个堂哥当得有点不称职。
虽然和堂妹都在中州。
但除了上次她遇险，自己救了她之后，就再没主动联系过她，好像把她给忘了似的。
他平时忙起来，也顾不上关心这个还在上大学的妹妹。
“没啥，就是想问问你，”陈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放假了没？回老家了么？”
“还没呢，哥。”陈晓楠的声音轻快了些，“你准备回老家了是吗？”
“对，下午就准备出发。”陈良说，“你回不回？回的话我顺路接上你，咱们一起走。”
“我不回了，哥。”陈晓楠说，“我准备腊月二十九再回去。”
“腊月二十九？”陈良有点意外，“怎么那么晚？学校不是早放假了吗？”
“是放假了，不过我应聘了一个初中生寒假培训班的实习老师。”陈晓楠苦笑解释道，“要给学生们上课上到腊月二十八呢，所以得晚点走了。”
陈良一听，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他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自责，也有愧疚。
自己这个当哥的，现在身价多少？百亿？千亿？
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可自己的堂妹，还在上大一。
非但没有沾到自己这个有钱堂哥的半点光，过上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反而还要在假期里去兼职当什么家教老师，辛辛苦苦挣钱。
甚至为了多上几天课，连家都不能早早回，过年都要拖到最后一天回去。
陈良想到此，心里顿时有点发涩，很不是滋味，觉得对不住堂妹。
“晓楠，”他声音沉了些，语气认真劝道。
“你别做了。那兼职能挣几个钱啊？”
“难道你没看新闻吗？”
“你哥我现在有钱了，甚至钱多得都花不完。”
“你要是缺钱花了，找你哥要就是了，还上什么班，打什么寒假工啊？”
他这话说得有点急，但确实是真心话。
他现在随便拔根汗毛，都够妹妹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
电话那头，陈晓楠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突然噗呲一声，很开心、也很欣慰地笑了。
“嘻嘻，哥，其实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甜丝丝的了，特别幸福。”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温柔和懂事。
“不过，哥，我还很年轻呀，我也有自己挣钱的能力。”
“现在还没到要花你钱的时候呢。”
“妹妹想试试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感觉嘛。”
陈良听着她这番话，心里的那点涩意，又被浓浓的感动和欣慰取代了。
他这堂妹，从小就要强，懂事。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她就知道省吃俭用，努力学习。
现在自己发达了。
她也不想完全依赖，还想靠自己的双手。
“傻丫头，”陈良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无奈的笑意，“你这是有福不会享，没苦硬吃呢？”
“哎呀，哥，咋说不通你。”陈晓楠在那边娇嗔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那我腊月二十九咋回来啊？火车票好像不太好买……”
“还买什么火车票啊！”陈良立刻严肃说道。
“到时候我派人送你！腊月二十九是吧，到时候我派司机开辆车，直接从中州把你送到咱家门口，安全又舒服。”
“不用不用，哥，太麻烦啦！”陈晓楠连忙拒绝，“这样吧，哥，你腊月二十九在县城派人接我一下行不？”
“我从中州坐大巴到县城，然后你让人从县城接我回村，这样总行了吧？”
陈良知道这丫头脾气倔，有自己的主意，再坚持恐怕她也不乐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就按你说的。”
“腊月二十九，我派车在临山县长途汽车站等你。你几点到，提前给我发个信息。”
“好嘞，谢谢哥！”陈晓楠欢快地应下。
“你在中州，自己注意安全。上课别太累，该吃吃该喝喝，别省着。”陈良不放心地又嘱咐了几句。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越来越啰嗦了，跟咱爷爷似的！”陈晓楠笑着吐槽，但语气里是满满的亲昵。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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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
陈良看着窗外冬日的阳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又是无奈又是欣慰的笑容。
“唉，我这傻妹妹哟……”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暖的。
其实，他倒不怎么担心妹妹的安全。
早在两个月前。
陈良就对他身边这些亲人、红颜知己们，做了周全的安全规划。
他除了给每个人都送了那块能挡灾的护身符玉佩之外。
他其实还悄无声息地给龙虎门，就是他手底下那支武力组织下达了日常保护任务。
像他那些女人，还有亲近的家人。
每个人身边，日常都会有至少三到四个龙虎门的精锐好手。
轮流换班，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
他们可能伪装成路人，可能租住在被保护人隔壁，可能就在附近的某个角落。
总之，时刻蛰伏，时刻警惕，确保万无一失。
陈晓楠作为他的堂妹，自然也在被保护名单里。
她身边，同样有几位身手不凡的暗境高手在暗中守护。
只不过，她自己完全不知道罢了。
陈良也不想让她知道，免得她有心理负担。
想到妹妹有护身符和暗中的保镖双重保护。
陈良对她的人身安全倒是不担心了。
就是心疼这丫头，太懂事，太要强，有福不享，非要自己吃苦。
陈良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堂妹。
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尽量多关心她，弥补之前的疏忽。
当然，前提是。
得把她之前对自己那种危险的、不该有的“念头”给彻底打消掉。
兄妹就是兄妹，不能乱了伦常。
想到这儿，陈良又忽然觉得。
刚才和晓楠通电话时，她的语气、态度，好像都挺正常的。
就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亲昵和依赖，没再流露出以前那种让他头疼的异常情愫了。
她在电话里聊寒假工，聊学习，聊家常，自然又大方。
“这丫头……是不是自己想通了？”陈良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暗自欣慰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他是真的不想失去晓楠这个妹妹。
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
那也是他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真心待他的亲人。
陈良甩了甩头，把脑子里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
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安排。
他又拿起手机，找到了陈雅静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雅静，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孩，现在是药尘集团财务部的主要骨干。
当初他收下她的时候曾承诺答应过她。
过年回村的时候要以她明面上的男朋友身份相处。
这样算是给她和她在村里的父母一个体面，一份尊重。
所以这次回老家，自然要接上她一起，光明正大的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雅静熟悉的温柔声音传来：“喂，陈良？”
“雅静，收拾好了吗？我下午出发回村。”陈良开门见山。
“嗯，东西早就收拾好了。”陈雅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过……我这边工作还没完全交接完呢。”
“公司不是腊月二十五才正式放假吗？我提前走，会不会不太好？”
她是财务部的，年底事儿多，责任心又强，有点不放心。
陈良笑了：“没事，把手头要紧的活儿处理一下，剩下的交给手下人去做。”
”你远程盯着点就行。一年到头，也该早点回家陪陪父母了。”
“那……好吧。”陈雅静听他这么说，也就答应了，“我们在哪儿集合？”
两人约好了中午在药尘居碰头，一起吃个午饭再出发。
挂了陈雅静的电话。
陈良接着打给徒弟陈莲花。
“莲花，收拾好了没？我大概下午一两点出发，你早点过来，一起吃个午饭，然后咱们就走。”
“到时候还要接上你雅静姐呢。”
陈莲花在电话那头应得嘎嘣脆，透着股利索劲儿：“好嘞良哥！我东西早收拾好了，这就过去！”
安排好了陈雅静和陈莲花。
陈良又打给了堂嫂杨雪梅。
“雪梅，我下午出发。你和秋雨那边怎么样？”
杨雪梅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不疾不徐：“我们年货也买齐了，车就停在楼下，随时能走。”
“秋雨开车。咱们是在高速路口那个加油站集合对吧？”
“对的。”陈良确认道，“你们先过去也行，到了给我电话，我应该也差不多时间到。”
“行，那到时候见。路上小心开车。”杨雪梅细心地嘱咐。
“好，你们也是。”
挂了电话，陈良长长舒了口气。
该通知的都通知了。
他站起身，开始最后检查自己的行李。
其实回老家真没什么特别需要带的。
老家什么都有。
但他还是简单装了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
然后，他又把从三雅带回来的准备送给家里长辈和一些关系近的亲戚朋友的茶叶、工艺品等特产，仔细整理好。
放进几个精致的礼盒里，然后搬到车上。
中午刚过十二点，陈莲花先到了。
这姑娘提了个不小的行李箱，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一看就没少买东西。
没过多久，陈雅静也到了。
她打扮得比平时更温婉些，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着浅灰色的围巾，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清新可人。
她也带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
“良哥！雅静姐！”陈莲花嘴甜，挨个打招呼。
“莲花来啦。”陈雅静温柔地笑着回应。
“都还没吃饭吧？咱们简单弄点，吃完就出发。”陈良说着，招呼两人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