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刚想开口。
结果陈东海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不过,既然你俩有缘,在一起了,叔就求你一件事。”
陈东海看着陈良,眼神里有作为父亲的恳求,也有一种男人之间的理解。
“以后,好好对她。”
“别让她受委屈,也别让她太伤心。”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低声说道。
“咱们都是男人,男人之间,有些话,敞开了说。”
“你现在有钱了,有地位了,这世道,男人嘛,有时候……唉,叔懂的。”
陈良心里一动,隐约明白了陈东海想说什么。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东海见他没有生气或反感,胆子大了些,继续道:“我只希望,有时候,你能照顾一下雅静的心情。”
“她这孩子,心实,认准了谁就是谁。”
“如果……如果她没意见,能接受。”
“那……那我们老两口,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你们年轻人怎么相处,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说完这些,陈东海似乎耗尽了勇气,又像是酒劲彻底上来了。
他憨憨地笑了一声,拍了拍陈良的肩膀。
“嘿嘿,小良,叔可能喝多了,说了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良看着眼前这个憨厚又带着点狡黠的农民汉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猜到。
陈东海在家这半年,估计没少看手机。
也没少看那些关于自己的八卦新闻。
网上把他和姜梦瑶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什么版本都有。
陈东海肯定是看到了,担心了。
但他又不敢明说,更不敢指责或警告自己。
他只能用这种最朴实甚至有点卑微的方式,暗示自己。
希望自己能“照顾雅静的心情”。
并且隐晦地表示。
只要雅静自己能接受。
他们做父母的也不会过多干涉。
这是一种底层百姓面对无法抗衡的大人物时。
无奈又现实的智慧。
他们不奢求独占。
只求自己女儿不被冷落,不被伤害。
陈良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歉疚。
他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
他只是握了握陈东海有些粗糙的手,认真地说:“叔,您放心。”
“雅静是我的人,她的心情,我肯定会放在心上。”
“以后有什么事,我会跟她商量,尊重她的意见。”
“绝不会让她不明不白地受委屈。”
他没有给出从一而终的承诺。
那太虚伪,他也做不到。
但他给出了尊重和商量的保证。
这对陈东海来说,已经足够了。
“好,好!”
陈东海听完,脸上果然露出满意甚至有些赞赏的神色。
他连连点头,“小良,叔信你!你是个有担当的!”
他果然如陈良所料。
思想里对有钱有势的男人有着另一套评判标准。
在他们这些见识了世间百态。
尤其是从电视里看过太多富豪传奇的普通农民看来。
像陈良这样已经站在云端的人物,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澳门赌王好几房太太,不也被人津津乐道?
只要他能对自己的女儿好,能给女儿应有的地位和尊重。
其他的似乎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这或许是一种无奈的妥协,也是一种基于现实的畸形开明。
这时,李梅花和陈雅静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回来了。
陈东海立刻坐直身体,恢复了常态,大声招呼:“来来来,喝汤喝汤!这鱼汤可鲜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八点多。
陈良起身告辞。
陈东海已经喝得有些脚步虚浮,舌头打结,但还坚持要送。
走到院门口,他拉着陈良的手,大着舌头说:“小良啊,你……你一个人回那新房子,冷冷清清的。”
“让……让雅静过去陪你!”
“去说说话!”
“今晚……今晚就别让她回来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陈雅静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羞得直跺脚:“爸!你胡说什么呢!”
李梅花也臊得不行,赶紧去拉陈东海:“你这浑头子,喝多了就胡咧咧!小良还在呢!”
陈良也有些尴尬,连忙苦笑摆手:“叔,不用不用。”
“雅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她在家陪你们说说话吧。”
“我没事,明天白天再聊一样的。”
陈雅静也红着脸赶紧说:“爹,妈,你们快回去吧,外头冷。我自己送送陈良就行。”
她虽然心里也想跟陈良多待一会儿,甚至想好陈良一起过夜。
但毕竟回村里了,两个人还没过门。
村里人多眼杂。
她还是要脸面的。
父亲这话说得太直白,让她又羞又急。
陈雅静把陈良送到院门外几步远的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绯红的脸颊,更添几分娇媚。
她抬头看着陈良,眼中秋水盈盈,带着歉意和柔情,小声说:“我爸喝多了,你别在意……”
陈良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我知道。没事。”
“你回去吧,好好陪陪叔叔婶子。”
“嗯。”陈雅静点点头,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飞快地凑近,在陈良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等回中州……再补偿你……”
说完,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退开,脸更红了,眼中却闪着甜蜜和羞涩的光芒。
陈良心头一热,笑着点点头,目送她转身跑回院里,关上了门。
离开陈雅静家。
陈良没有直接回自己那座气派的新房子。
他沿着村里的水泥路,朝着村南头走去。
夜风带着寒意,吹在喝了酒的微热脸颊上,很舒服。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老祠堂那边隐约传来戏班子的锣鼓声和唱戏声。
那是陈勇请来热闹的,要连唱三天。
而他要去看看爷爷陈学义。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要跟爷爷打声招呼的。
爷爷住在村南头的老宅,虽然偏僻些,但安静。
走到爷爷家院门外,陈良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爷爷熟悉而苍老的声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爷爷,是我,小良。”陈良应道。
“哎哟!小良回来了!”屋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爷爷陈学义披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
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爷爷!”陈良笑着喊了一声,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房子虽然还是老式的砖瓦平房,但外墙明显新粉刷过。
窗户也换成了新的铝合金窗,屋顶的瓦片整齐,一看就是认真修缮过的。
“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
爷爷拉着陈良的手,把他让进屋里。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
家具虽然旧,但擦得锃亮,摆设整齐。
墙上贴着几张陈良小时候得的奖状,已经泛黄了,但爷爷一直舍不得撕。
“爷爷,您身体还好吧?”
陈良在炉子边坐下,仔细打量着爷爷。
爷爷气色不错,眼神也清亮。
看来自己之前留的那些调理身体的丹药和嘱咐,爷爷都照做了。
“好!好着呢!”
爷爷乐呵呵地说,上下打量着陈良,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看看我大孙子,越来越精神,越来越有派头了!”
“好,好啊!给咱们老陈家长脸了!”
“现在全村,不,全县,谁不知道我孙子陈良有大出息!”
老人的夸赞毫不掩饰,带着庄稼人最朴素的骄傲。
“都是爷爷您教导得好。”
陈良笑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个精致的盒子。
“爷爷,这是我给您带的一点东西。这些是南海那边的特产,补身子的。”
“这些是我特意给您配的养生丸,您每天吃一颗,对身体好。”
“还有这几盒茶叶,您慢慢喝。”
爷爷接过盒子,看着上面精美的包装,知道都是好东西,心里更高兴了。
他不在乎东西多贵重,在乎的是孙子这份孝心。
“你这孩子,挣钱不容易,别老给我这老头子乱花钱。”
爷爷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小心地抚摸着盒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爷爷,我现在挣钱了,您就放心花,放心用。以后想吃啥用啥,就跟我说,或者跟陈勇哥说,我让他给您置办。”陈良认真地说,“您把身体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哎,哎!爷爷听你的,好好养着,我还等着看我重孙子呢!”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祖孙俩围着炉子,说了好一会儿话。
爷爷问他在外面的工作,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累。
陈良则仔细问了爷爷的生活起居,有没有什么不方便。
得知陈勇安排得很周到,经常派人来照看,陈良也放心了。
他能感觉到,爷爷的生活因为他的成功,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变化。
房子修缮一新,冬天取暖的煤球管够。
吃的用的都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
爷爷走在村里,腰杆挺得比谁都直,见人说话底气都足。
这是一种隐形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爽感。
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最亲的亲人过上好日子,得到尊重,这比赚多少钱都让他有成就感。
在爷爷家坐了快一个小时。
看爷爷有些困意了,陈良才起身告辞。
“爷爷,您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好,好,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开一天车累了。”爷爷把陈良送到院门口,一直看着他走远了,才关上门。
走在回新家的村路上,夜更深了。
寒风凛冽,但陈良心里却暖洋洋的。
远处老祠堂的戏好像唱到了高潮。
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夹杂着观众的叫好声,在寂静的乡村夜晚传得很远。
这热闹,是勇哥专门为他花钱请来的,为了迎接他这个大企业家。
陈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心里那种满足感和自豪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荣归故里,光宗耀祖,让家人为他自豪,让乡亲们因他而受益,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些他曾经期盼的画面,如今都真切地实现了。
这种源自内心深处的踏实成就感,是任何商业上的成功都无法比拟的。
他脚步轻快地朝着村里自家那栋崭新气派的小楼走去。
新房子里灯火通明,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像一座小小的灯塔,标志着这个家族新的起点。
走到崭新气派的院门口。
走到院门口,陈良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忽然,他动作一顿,眉头一皱。
身为修炼者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察觉到。
路边那棵老槐树后面,似乎藏着一个人。
陈良如今的修为,对气息的感应何其敏锐。
几乎在察觉到的瞬间。
他就辨认出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下一刻。
陈良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连带着嘴角也扬起浓浓的温柔笑意。
因为,他发现树后面躲着的是美静姐。
陈家村如今的妇联主任,刘美静。
她似乎想给自己来个惊喜,或者想趁自己开门的时候吓自己一跳。
这傻姐姐,还是这么可爱。
陈良心里暗笑,一个搞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美静姐想玩突然袭击给自己的惊喜。
那自己就陪她玩玩。
顺便反过来吓她一跳,也给她个更大的惊喜。
打定主意后。
陈良脸上笑容迅速收敛,换上一副毫无察觉的表情。
他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视线只落在面前的大门上。
他拿起钥匙,对着锁孔比划了两下,然后笨拙地尝试插入。
第一次,没对准。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让不远处的人听清。
“这新锁怎么有点别扭?”
他抽出钥匙,又换了个角度尝试,动作慢吞吞的,透着一种对高科技新锁的不熟悉。
也是为了给树后的刘美静制造足够接近自己、实施吓唬计划的机会和勇气。
他故意把开门的动作拖得很长。
还时不时地叹口气,一副被这扇门难住了的无奈模样。
“唉,勇哥也真是,给我装个这么复杂的锁干嘛。”
“自家大门,简单点不好吗?”
他一边继续“努力”开门。
一边用刚好能让树后人听到的音量抱怨着。
果然。
他这笨拙又烦躁的表演起了效果。
老槐树后面,传来一声极力轻微的捂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