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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目光扫过陈良空着的双手时。
他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猛地转身,从身后刚拆开的烟箱里拿出两包软中华。
这可是他店里最贵的烟之一,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抽。
他又像是觉得不够,踉跄着冲到靠墙的冰柜前。
然后他拉开柜门,看也不看,直接捞起两瓶脉动,一股脑地塞到陈良怀里。
“给你!拿着抽!拿着喝!别跟我客气!”
赵东书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良的眼睛。
他只是一个劲地说,“不要钱!真不要!你肯要,是给我面子!”
那姿态,卑微中带着惶恐。
仿佛陈良不收下,就是不肯原谅他过去的怠慢,会招来什么祸事一般。
陈良看着怀里被硬塞过来的烟和水,又看看赵东书那副紧张到快要同手同脚的模样。
他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淡淡的感慨。
世态炎凉,身份转换,便是如此。
他无意羞辱对方,但也无需故作亲热。
“行,谢了。”
陈良笑了笑,没有推辞,很自然地将东西放在旁边的玻璃柜台上。
他语气依旧平常,“不过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来接晴晚。她准备好了吗?”
“接晴晚?”赵东书猛地一愣,眼睛瞪大,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接他妹?
陈良来接赵晴晚?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
而且陈良这语气,这架势,是专门开车来接的?
巨大的困惑涌上赵东书心头。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超市连接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挑开了。
赵晴晚走了出来。
今天的赵晴晚,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是修身的蓝色牛仔裤,搭配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整个人显得清新脱俗,又洋溢着青春活力。
她脸上还化了淡妆,眉毛细细描过,眼睛显得又大又亮,涂了淡淡的粉色唇彩。
让她原本就秀气的五官更添几分精致明媚。
她这一出来,仿佛让这略显杂乱的乡村小超市都亮堂了几分。
看到陈良,赵晴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脸上绽放出明媚而略带羞涩的笑容。
她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良哥,你来啦!”
那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陈良也对她微笑点头:“嗯,刚到。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吗?”
“嗯呢,都收拾好啦!”
赵晴晚用力点头,指了指自己肩上那个浅粉色的链条小挎包。
“我就带了这个,装手机钥匙什么的。”
“你等我一下下,我充电宝好像快没电了,我去拿个满电的!”
说着,她像只轻盈的蝴蝶,又转身飘回了里屋。
这一幕,落在赵东书眼里。
更是让他如坠五里雾中,脑子彻底乱了。
妹妹什么时候和陈良这么熟了?
看这打扮,这神态,这亲昵的语气。
还有,陈良是专门开车来接她的?
他们要去哪儿?
“晴晚,你……你和陈良,这是要去干啥?”
赵东书忍不住,冲着里屋方向提高声音问道。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他的理解和掌控。
赵晴晚拿着充电宝出来了,听到哥哥的问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她小嘴一撇,语气带着点娇嗔和不耐烦:“哼,要你管!我去哪儿还得跟你打报告呀?”
她对赵东书这个以前对陈良态度不好的势利眼哥哥,向来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在陈良面前,她更是不想多解释。
“就是,东书你别瞎打听!”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从里屋传来。
紧接着。
赵晴晚的母亲魏秀芬也撩开门帘走了出来。
魏秀芬今天显然也收拾过。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枣红色印花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擦了雪花膏,显得油光水滑。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热切得近乎谄媚。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良身上时,眼睛简直在闪闪发光,像是在看一座会移动的金山,又像是在看自家最有出息的乘龙快婿。
“哎呀,是小良来了!”
“快,快进屋里坐!外头冷,喝口热水!”
魏秀芬热情地招呼着,作势要去拉陈良的胳膊。
她又对女儿吩咐,“晴晚,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儿没有?”
“还不快给你良哥倒杯热茶!用我昨天买的那罐好茶叶!”
“不用了婶子,真不麻烦了。”陈良客气地摆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我们这就走,不耽误时间了。”
“不麻烦!不麻烦!”魏秀芬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你们年轻人有事就去忙!”
“晴晚啊,到了县城,一定听小良的话,别乱跑,别给小良添麻烦!”
“小良啊,晴晚这丫头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有时候不懂事,你多担待,多照顾着点啊!”
“有啥事,你该说就说,该管就管!”
那语气,那神态。
活脱脱就是丈母娘在叮嘱第一次带女儿出门的准女婿。
充满了无限的期许、托付,甚至还有一丝“你懂的”的暗示。
赵晴晚被她妈这番露骨的话说得脸颊飞红。
她羞得直跺脚,娇嗔地喊了一声:“妈!你说什么呢!”
然后她赶紧对陈良说,“良哥,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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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也被魏秀芬这过分热情和暗示性十足的话弄得有些尴尬。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点头:“婶子放心,我们就是去办点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哎,好,好!路上慢点开啊小良!注意安全!”魏秀芬还在后面不放心地叮嘱,一直跟着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两人。
赵晴晚几乎是半推着陈良,逃也似的走向那辆奔驰车。
陈良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红着脸小声道谢,钻了进去。
陈良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
黑色的奔驰缓缓掉头,驶离了超市门口,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直到车子看不见了。
魏秀芬还踮着脚望着那个方向。
她脸上带着满足、期待、甚至有些梦幻的笑容,嘴里小声嘀咕着:“真好,真般配啊。”
“我家晴晚要是真有这个福分……哎哟,那祖坟可真是冒青烟了……”
赵东书这时才完全从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走到母亲身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母亲那一脸“我家有女初长成,嫁入豪门在眼前”的表情。
他心里的不安和困惑达到了顶点。
“妈!”赵东书忍不住,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晴晚她咋跟陈良一块走了?”
“他俩啥关系啊?陈良他不是跟陈雅静?”
“你闭嘴!”魏秀芬猛地回过头。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她用手指狠狠戳了戳儿子的脑门,“啥关系?你眼睛是出气的?”
“没看见两人一块坐车走了?晴晚打扮得那么漂亮?陈良专门开车来接?这还能是啥关系?!”
“可……可陈良他不是有……”赵东书还想争辩。
“有?有什么有?”魏秀芬叉着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市侩的精明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他跟陈雅静那丫头,顶多就是谈朋友,又没结婚!法律规定了只能谈一个?”
“我闺女哪点差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还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本科生!比陈雅静差哪儿了?”
“她陈雅静不就是因为在陈良公司上班近水楼台吗?现在机会来了,我闺女凭什么不能争?”
赵东书被母亲这番毫无道德负担的赤裸裸言论给惊得目瞪口呆:“妈!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不成第三者了吗?”
“而且陈良他那种身份,身边能缺女人?晴晚跟他,能有好结果?”
“第三者?呸!”魏秀芬啐了一口,眼神锐利,“没结婚,大家公平竞争!谁有本事谁上!”
“结果?什么叫好结果?”
“跟了陈良,哪怕没名分,随便从他手指头缝里漏点出来,也够你妹妹,够咱们全家风光一辈子,吃香喝辣了!”
“不比跟着那些没出息的穷小子,天天为柴米油盐发愁强一万倍?”
“你瞅瞅村里那些后生,哪个能比得上陈良一根汗毛?啊?”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嫁给陈良后,自家飞黄腾达、鸡犬升天的美好未来。
“可是妈,陈良他……”赵东书想起昨天大会的场面,想起关于陈良的那些让人畏惧的传闻,低声道,“他可不是一般人,手段厉害着呢。咱们这样算计,万一惹恼了他……”
“算计?这怎么叫算计?”魏秀芬一瞪眼,“我这是为我闺女谋幸福!”
“再说了,今天可是陈良自己来接晴晚的!说明他对晴晚也有意思!”
“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天经地义!你少在这里乌鸦嘴!”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那副畏缩又不认同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
“一点你老妈的魄力和眼光都没学到!怪不得二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活该打光棍!滚滚滚,看店去!别在这儿碍眼!”
魏秀芬说完,又狠狠白了儿子一眼,这才扭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回了院子,仿佛年轻了十岁。
留下赵东书一个人,呆立在初冬寒冷的超市门口。
他看着空荡荡的村路,心里五味杂陈,凌乱不堪。
母亲的豪言壮语冲击着他朴素的价值观。
对妹妹的担忧,对陈良的畏惧。
以及对未来可能变化的茫然,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
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不知是身上冷,还是心里冷。
黑色的奔驰车内,温暖如春,淡淡的香薰味道令人放松。
轻音乐缓缓流淌。
赵晴晚坐在副驾驶,身体微微侧向陈良这边,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既有刚才母亲那番话带来的羞涩,也有和陈良单独相处的紧张与甜蜜。
她能闻到陈良身上传来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皮革和车内香薰的味道,让她心跳有些加速。
“良哥,刚才我妈她说话有点那个,你别往心里去。”
赵晴晚小声开口,语气带着歉意和不好意思。
她虽然也希望和陈良关系能更进一步。
但母亲那几乎写在脸上的算计和急切,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陈良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没事,婶子也是关心你。”
他的反应平静而自然,既没有因为魏秀芬的话而尴尬,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反感或不耐。
这让赵晴晚稍稍安心了些,但心底那丝羞涩和隐秘的期待却更加清晰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远山。
车子驶出村子,汇入通往县城的公路。
车流渐渐多了起来。
陈良开车中主动问道,语气随意,仿佛在聊家常。
“对了,那个孙浩,家里具体是做什么的?”
“除了纠缠你,还有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赵晴晚回过神来,连忙说:“他家是开房地产公司的,好像叫浩丰地产,在咱们县挺有名的,之前是首富,经常上新闻。他爸……听同学们私下说,挺有手段的。”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烦恼的神色,“过分的事,那家伙倒也没有真的做什么,就是特别烦人。”
“天天在我们宿舍楼下等,不管我怎么拒绝,依然送花,送零食,请吃饭,在课堂上公然喊我名字,在同学群里@我说些暧昧的话。”
“他还总跟别人说我是他看上的,让别人离我远点。”
“我明确说过很多次不喜欢他,有男朋友了,他根本不信,觉得我是在考验他或者找借口。”
“这次同学聚会,听说他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扬言要当众表白,让我没法拒绝……”
说起这些,赵晴晚秀气的眉头蹙起,显然是不胜其烦,又带着几分无奈。
她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孩,面对这种有财有势的纨绔子弟的死缠烂打,除了躲避和严词拒绝,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强硬对抗,她怕给家里惹麻烦。
一味忍让,对方又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