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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次笼罩禾市。
一场针对地头蛇和黑心包工头的雷霆打击,即将在黑暗中无声展开。
陈良驾着车,驶向殡仪馆的方向。
他要去见陈大壮最后一面,也要带李云芳,去见她丈夫的遗容。
有些仇恨,需要亲眼见证,才能刻骨铭心。
有些怒火,需要鲜血,才能彻底平息。
禾市市殡仪馆坐落在一片荒凉的郊区。
陈良的车停在了殡仪馆停车场。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从离开物流园后就异常沉默、只是呆呆望着窗外的李云芳。
她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
但那种深切的悲痛和茫然,却更加沉重地笼罩着她。
“云芳,到了。”陈良低声说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李云芳身体一颤,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被唤醒。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那栋写着“遗体告别厅”字样的建筑。
她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恐惧和抗拒让她僵在原地,不敢下车。
陈良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这最后一面。
对她而言,是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的凌迟。
过了好几分钟。
李云芳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手,解开了安全带。
陈良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伸手扶住她几乎无法站立的身体。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李云芳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推开了陈良的手,但脚步踉跄。
陈良没有强求,只是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随时准备搀扶。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
他们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停尸间。
冰冷的金属门推开,一股更浓的寒气混合着防腐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一张停尸床上盖着白布,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李云芳的脚步猛地钉在了门口。
她死死地盯着那块白布,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
陈良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工作人员上前,低声询问是否要揭开。
李云芳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地看着。
陈良对她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轻轻揭开了头部的白布。
陈大壮的面容露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
皮肤是失血后的灰白,双眼紧闭,眉头似乎还带着一丝凝固的痛苦。
左侧太阳穴附近,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孔洞。
那是猎枪子弹近距离射击留下的致命伤。
虽然经过殡仪馆的简单处理。
但那狰狞的伤口依然无声地诉说着他临死前遭受的暴行。
“大壮!!!”
李云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软倒下去,又被陈良死死架住。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丈夫冰冷的脸。
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终于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瘫在陈良臂弯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泪水决堤,瞬间打湿了衣襟。
“大壮!你看看我啊!我是云芳!我来了!”
“你睁开眼看看我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走了让我下辈子怎么过啊!我的大壮啊——!!”
她的哭声充满了无助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她用力捶打着陈良的胳膊,又转身死死抓住陈良胸前的衣服,仰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涣散:“小良……小良你救救他!”
“你医术那么好,你救救大壮!”
“他还有气对不对?他还没死对不对?你救救他啊!!求求你了!!”
陈良任由她抓挠捶打,心中亦是怒火与悲悯交织。
他紧紧抱住几乎崩溃的李云芳,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道。
“云芳,你看着我。”
李云芳哭声稍顿,茫然地抬头。
陈良的目光严肃,直视着她涣散的瞳孔:“大壮哥已经走了,我救不回来。”
“但是,害死他的人,还活着,还在逍遥法外。”
“我陈良在此对你,对大壮哥的在天之灵发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
“今夜,就在今夜。”
“所有参与谋害大壮哥的人,无论是主谋还是帮凶,无论是包工头还是黑帮,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要用他们的血,祭奠大壮哥的亡魂!”
“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李云芳几乎破碎的心上。
那强烈的杀意和承诺,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让李云芳濒临崩溃的神智,奇迹般地抓住了一丝支点。
她怔怔地看着陈良的坚毅面容。
一股名为最后希望的依赖情绪,代替了纯粹的绝望。
她不再哭喊,只是用力地点着头。
“好,报仇,小良,帮我给大壮报仇。”
陈良扶稳她,“对,报仇。”
他再次看向停尸床上陈大壮安详却又带着痛苦痕迹的遗容,心中默念:大壮哥,安心去吧。”
“你的仇,我替你报。”
“你的家人,我替你照顾。
他替李云芳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然后对旁边沉默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白布重新盖上,遮住了那令人心碎的容颜。
陈良搀扶着李云芳,一步步走出了停尸间。
外面的阳光依旧冰冷。
但李云芳的眼神,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茫然。
而是多了一种等待复仇火焰燃起的沉寂。
回到物流园的临时据点。
陈良将李云芳交给那两名一直负责照顾她的女队员。
他嘱咐女队员务必看好她,并准备了适量的镇静丹药,以防她情绪再次失控。
李云芳此刻异常地安静,只是紧紧抱着陈良给她的一件陈大壮的旧衣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出她内心极不平静。
陈良不再耽搁,径直走向指挥中心。
宁燕和其他几名小队长已经等候多时。
所有人都换上了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作战服,脸上涂抹了油彩,眼神锐利,杀气内敛。
“汇报情况?”陈良坐下,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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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燕调出实时监控画面和建筑结构图:“金煌娱乐会所位于西城区相对繁华的地段,共四层,地上三层,地下一层。”
“地上是酒吧、KTV和洗浴中心,地下一层是赵三海的核心据点,包括他的办公室、私人休息室、小金库以及一个秘密的审讯室。”
“会所明面上有保安八人,分散在各处。地下一层入口有两人把守,都是赵三海的亲信,身上可能带枪。”
“赵三海本人下午进去后就没再出来,估计就在地下一层。”
“我们监听到他晚上九点左右有个电话,听起来心情不错,可能在等程浩朝那边的尾款或者准备庆功。”
“程浩朝那边呢?”
“程浩朝离开工地后,直接回了他在市区租住的一处高档公寓。情绪很不稳定,在房间里踱步,打了几个电话,看样子是想找关系探听您的底细和来意。”
“他晚上叫了外卖,没出门。”
“他有个情妇,叫王丽娜,三十岁,无业,但消费水平很高,常混迹于各大会所。”
“今晚她在另一个场子玩,我们已经锁定位置。两人目前没有联系。”
陈良目光锁定结构图地下一层:“凌晨三点行动。”
“一组负责外围,切断监控通讯并布控。二组从后厨通风管道潜入,清理地上保安,务必安静。三组由我带领,从地下车库备用通道直插地下一层,控制赵三海及其核心。四组同步抓捕程浩朝与情妇王丽娜,要活的。”
“记住,目标明确,速战速决,下手要狠,但非必要不滥杀。拿到口供证据即可。”
“明白!”众人压低声音应道,战意凛然。
“检查装备,校准时间。两点三十分,准时出发。”
仓库内陷入战前沉寂,空气中弥漫着铁血气息。
陈良闭目凝神,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步骤。
他体内龙丹微微发热,灵力流转,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今夜,他将以最暴烈的方式兑现承诺。
凌晨两点三十分,车队如幽灵般驶出仓库,融入夜色。
陈良与宁燕及七名精锐同乘一车。
车厢内,众人沉默而熟练地最后检查着微声冲锋枪、手枪、震爆弹等装备。
“信号屏蔽已启动。”
“外围布控完成。”
“一组就位。”
“二组到达渗透点。”
耳机中传来各小组冷静的汇报。
“按计划行动。”陈良令下。
货车绕车来到会所后巷,停在一个隐蔽的垃圾站旁,并且紧邻目标地下通道入口。
众人悄无声息下车。
两名队员迅速撬开铁栅栏门锁。
门后是堆满杂物的废弃消防通道,直通地下一层设备间。
陈良打出手势,率先侧身潜入。
宁燕等人鱼贯而入,断后的人负责恢复门锁伪装。
通道漆黑,仅夜视仪发出幽绿微光。
陈良神识微散,掌握前方的生命气息与障碍,并且引导队伍安静迅捷地避开陷阱。
前行约五十米拐弯。
一扇厚重铁门挡在眼前,门后传来隐约的发电机声与烟味。
陈良停步示意查看。
有擅长开锁的队员上前检查后点头。
表示门未反锁,只是里面插着插销。
另一队员用柔性窥镜探入门缝,平板上立马显示门内景象。
大约三十平米的设备间,杂物堆放。
两名保安正靠桌抽烟喝酒闲聊,状态松懈。
“两个,已放松。”队员低声禀报。
陈良眼中寒光一闪,对宁燕点头。
宁燕会意,对开锁队员及两名持消音手枪的队员做出手势。
开锁队员用工具极轻地拨动门内插销,发出一丝轻微的咔哒声。
门内一保安疑惑抬头:“啥声音?”
另一人不耐烦道:“老鼠吧,这破地儿。赶紧抽,等会儿海哥说不定……”
“嗤!嗤!”
话音未落,两声轻微如气球漏气的声响。
两名保安额头出现血洞,眼神涣散,软倒毙命,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两名队员快速闪入,上前确认保安的死亡,隐藏尸体,并且收缴对讲机与武器,清理血迹。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高效,迅捷。
陈良等人迅速进入设备间,关好门。
另一头厚重的隔音门后,便是赵三海的核心巢穴。
“二组报告,地上三层八名保安已清理,未惊动客人。”
“四组报告,程浩朝、王丽娜已控制,正返回。”
耳机传来捷报。
陈良心下稍定,神识暗自感知门后。
门后空间奢华,大约有七八个人。
有一人坐于主沙发,旁边有专门伺候的美女。
那人正是赵三海。
“准备强攻。震爆弹开路,进去后第一时间控制赵三海,其余人格杀勿论。”
陈良冷声下令。
队员迅即于门两侧散开,两名队员手持震爆弹,扣住拉环。
陈良与宁燕持微冲立于门中,眼神冰寒。
“三、二、一——行动!”
“轰!!!”
隔音门被猛力踹开!
同时,两枚震爆弹精准投入房间中央,轰然炸响!
房内正饮酒作乐的七八名壮汉毫无防备,瞬间被震得眩晕失明,耳中只剩尖锐耳鸣,惨叫着捂耳滚地,丧失反抗。
“不许动!动者死!”
陈良与宁燕如猎豹率先冲入!
队员鱼贯跟进,战术手电强光划破烟尘混乱,锁定所有目标。
“噗噗噗噗!”
那些被震爆弹摧残的打手没来得及看清来敌,身上便爆开血花,闷哼倒地,顷刻殒命。
房间中央那张最大的真皮沙发上。
一位身穿丝绸睡袍、脖纹狼头的光头壮汉正是三海帮头目,赵三海。
他虽然也被震爆弹影响。
但他练过武,体质稍强,并没完全丧失神智,只是在痛苦地晃头,试图辨别方向。
他身旁有位衣着暴露的性感女子已经晕厥过去。
当赵三海勉强恢复一丝视力后。
入目所见已是地狱景象。
老巢狼藉,血腥扑鼻,心腹手下全都倒伏血泊。
一群黑衣覆面的身影,正以冰冷目光与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赵三海惊骇无比,色厉内荏地吼道,手还下意识地摸向沙发缝内的藏枪。
“砰!”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赵三海手边的沙发扶手上。
距离他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寸,木屑纷飞!
是宁燕开的枪。
赵三海吓得魂飞魄散,手猛地缩回,再也不敢乱动。
陈良缓步上前,走到赵三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赵三海?”陈良冷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