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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宽敞舒适、温暖如春的奔驰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林母恍如隔世。
短短几个小时，从绝望等死到重获新生。
从冰冷的病房到坐在未来女婿（她心里已经认定了）的豪华座驾里。
这一切变化太快，太不真实。
让她忍不住一次次掐自己的手背，确认不是做梦。
而林雪，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专注开车的陈良，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激和一种如梦似幻的甜蜜填满。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离他这么近。
能以这种方式，被他如此温柔而强大地庇护着。
陈良按照林雪指的路线，将车开到了龙虎门为核心成员分配的高级员工公寓小区。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格。
住户大多是龙虎门的中高层及其家属。
或者与门内有密切合作关系的人。
林雪作为重要的骨干和宁燕看重的人，分到的是一套位于十二楼、面积约一百平米、两室两厅一卫、装修简洁大方的公寓。
虽然比不上陈良和宁燕的住处。
但对于她一个单身女孩和生病的母亲来说，已经非常宽敞舒适了。
停好车，陈良很自然地提起从医院带回来的物品。
林雪则搀扶着母亲，三人一起上楼。
打开房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洁温馨，透着女孩子独居的清爽气息，只是略显冷清。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暖洋洋的。
“陈先生，快请进，家里小，您别嫌弃。”
林母热情地招呼，虽然走路还有些虚浮，但精神头十足。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里很好，很温馨。”陈良笑着将东西放在玄关的鞋柜旁，很自然地换了拖鞋。
林雪扶着母亲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又赶紧去给陈良倒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脸上红晕一直未退。
陈良喝了口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他站起身，道：“阿姨，林雪，看到您顺利出院，阿姨情况稳定，我就放心了。”
“你们先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就先……”
“不行不行！”陈良话没说完，就被林母急切地打断了。
老太太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前两步拉住陈良的胳膊，力气大得一点都不像个刚出院的病人，“陈先生，您说什么也不能走！”
“您是我们家天大的恩人，救了老婆子我的命，连口水都没好好喝，饭也没吃一口，怎么能让您就这么走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戳我们娘俩的脊梁骨，说我们不懂礼数，忘恩负义吗？”
她说着，又对女儿道：“小雪，你快去，把冰箱里我上周让你买的那些好菜好肉都拿出来！。”
“妈今天亲自下厨，一定要好好做顿饭，感谢陈先生！”
“陈先生，您必须留下吃饭，不然老婆子我就给您跪下了！”
林母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也是真心想撮合女儿和这位金龟婿，打定了主意要创造机会。
说着，她还真作势要往下跪。
“阿姨！使不得！”陈良连忙扶住她，哭笑不得。
他看向林雪。
只见林雪也眼巴巴地望着他，眼中充满了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她脸颊绯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那……好吧。”陈良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不过阿姨您刚恢复，不能太劳累，简单做点就行，或者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小雪，快来给陈先生削水果，开电视看！厨房有妈呢！”林母见陈良答应留下，顿时喜笑颜开，精神百倍。
她不由分说地将陈良按回沙发上，自己则系上围裙，风风火火地走向厨房。
那利索劲儿，哪像个刚出院的尿毒症晚期患者。
林雪红着脸，听话地拿来水果和果盘。
她坐在陈良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认真地开始削苹果。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但很稳，削果皮的动作流畅，一刀不断，显示出极佳的手部稳定性和控制力。
这是顶尖狙击手的基本功。
只是她一直不敢抬头看陈良，侧脸和耳垂都红得诱人。
陈良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靠在沙发上，放松身体，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削苹果。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林母洗菜切菜的叮当声，以及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气氛有些微妙，甚至有些尴尬。
陈良脸皮厚，倒是无所谓。
但过了会儿，林雪实在是有些坐不下去了。
“老板，您先自己坐会儿，我去厨房帮忙给我妈打下手，”说完，她便红着脸跑到厨房去了。
陈良也没有拦阻，笑着目送她的婀娜背影进入厨房。
他打开电视，准备无聊随便选个影片看看，打发时间。
但很快，他就表情怪异，有些看不进去电视上的内容了。
因为这时候，厨房内的那对母女，窃窃私语聊起了天来。
陈良的五感何等敏锐，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厨房门的阻挡。
他也能清晰听到里面母女俩压低声音的对话。
林母一边麻利地处理着一条鱼，一边用气声对刚跟进来的女儿说：“小雪，妈看人准没错！”
“陈先生这孩子，真是万里挑一！医术通天，人又稳重，长得还这么俊！”
“关键是对咱家有天大的恩情！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
林雪的声音又羞又急，同样压得很低：“妈！你说什么呢。”
“老板他那么忙，能来给你治病，还送我们回来，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我怎么还敢有别的想法。”
“而且，老板他身边不缺优秀的女孩子……”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浓浓的自卑和失落。
“傻闺女！”林母停下动作，转过身，握住女儿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压低声音道，“妈是过来人，看得出陈先生对你不一样！”
“他要是对你没半点意思，能这么上心？”
“专门跑医院来，还用了那么厉害的本事给妈治病？”
“这恩情大了去了！他图啥？就图你是他员工？”
“妈不信！他看你的眼神，妈瞧得真真儿的，有怜惜，有关心，绝对不止是老板对下属那么简单！”
“妈……”林雪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心砰砰直跳，既期待又害怕，“您别乱说。”
“老板他对谁都很好，很照顾下属的。”
“那能一样吗？”林母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反正妈觉得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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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你听妈的，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主动点，多给陈先生夹菜，陪他说说话。”
“妈那儿还藏了两瓶好酒，是你爸以前留下的，一直没舍得喝。”
“等会儿拿出来，你陪陈先生喝点！酒能助兴，也能壮胆！”
“等你俩喝得差不多了，妈就找个借口出去溜达溜达，去公园找老姐妹聊聊天，晚上再回来，给你们腾地方！”
“妈！”林雪惊得差点跳起来，脸烫得能煎鸡蛋，又羞又急，“您这出的什么主意啊！”
“哪能这样！太快了，而且这不成心算计老板了吗？不行不行！”
“什么算计？这叫创造机会！”林母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何况陈先生对你明明也有好感！这层窗户纸，总得有人去捅破！”
“你脸皮薄，那就借点酒劲！妈是看出来了，陈先生是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人，只要你们有了实质的进展，他绝不会亏待你！”
“听妈的，准没错！难道你不喜欢他？不想跟他好？”
“我……”林雪被母亲直白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喜欢吗？当然喜欢，喜欢到骨子里。
想跟他好吗？做梦都想。
可是……
她看着母亲眼中鼓励和期盼的光芒，想起陈良刚才在医院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和温柔坚定的眼神，想起他一路上的体贴照顾。
这一刻，她心中那点自卑和退缩，似乎被一股暖流和勇气缓缓冲散。
或许……妈妈说得对？
机会就在眼前，难道真的要因为胆怯而错过吗？
她咬着红唇，手指紧张地绞着围裙的边缘，最终还是弱弱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蚋：“我喜欢他。可是……妈，这样真的行吗？”
“万一老板他没那个意思，或者觉得我太轻浮了怎么办？”
“不会！”林母信心十足，“妈看人从没错过！陈先生对你，绝对有心思！”
“你就按妈说的做，自然一点，别太刻意。”
“剩下的，交给老天爷，也交给酒！”
说着，她神秘兮兮地从橱柜最里面摸出两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瓷瓶，正是那两瓶珍藏的白酒。
客厅里，陈良耳力过人，将厨房里母女俩的密谋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还有些许无奈。
林母这性子，还真是……雷厉风行，为女儿的幸福也算是殚精竭虑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林母对自己的认可和接纳，甚至到了不择手段撮合的地步。
至于林雪那羞怯又忐忑的反应，更是让他心中柔软。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枪法如神的女狙击手，在感情面前，竟是如此单纯可爱。
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或算计，反而觉得这对母女的小计谋透着一种朴实的真诚和温情。
也罢，既然彼此都有意。
林母又如此助攻，自己又何必矫情？
顺水推舟，给这个深爱自己、也值得自己珍惜的女孩一个明确的回应和归宿，岂不美哉？
他本就有意今日要有个结果，林母的安排，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于是，陈良便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随意调着电视节目，仿佛对厨房里的对话一无所知。
只是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
林母不愧是操持家务几十年的好手。
虽然身体刚好，但精神头足，又有心在未来女婿面前露一手。
最后她竟然利索地做出了四菜一汤。
红烧鲤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凉拌三丝，还有一个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
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摆上桌，热气腾腾，让人食指大动。
“陈先生，小雪，快，洗手吃饭了！”林母解下围裙，脸上带着满足和期待的笑容，招呼道。
三人围坐在不算大的餐桌旁。
林母特意将陈良让到主位，自己和林雪坐在两边。
林雪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贴身的米白色毛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她脸上红晕未退，低着头，不太敢看陈良，只是默默地将盛好的米饭放到他面前。
“家常便饭，陈先生别嫌弃。”林母热情地给陈良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尝尝阿姨的手艺！”
“谢谢阿姨，您也快吃，别忙活了。”陈良笑着道谢，尝了一口，由衷赞道，“嗯，味道真好！阿姨手艺真棒！”
“喜欢就多吃点！”林母更高兴了，又给陈良夹了块排骨。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哟，你看我，光顾着吃菜了。”
“小雪，去，把妈柜子里那两瓶酒拿来。”
“今天妈高兴，病好了，陈先生又是贵客，必须喝两杯庆祝庆祝！”
林雪身子微微一僵，脸颊更红了。
她偷偷瞥了陈良一眼，见陈良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目光温和，并无异样，心下稍安，低声应了句：“哦。”
说完，她起身去厨房，很快就拿着那两瓶用报纸包着的白酒出来了。
拆开报纸，是两瓶有些年头的本地老牌白酒。
包装朴素，但酒液微黄，一看就是陈年佳酿。
“这可是小雪她爸当年留下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正好，陈先生，您尝尝。”林母亲自打开一瓶，浓郁的酒香顿时飘散出来。
她拿过三个小酒杯，不由分说就给陈良和自己满上，然后又给林雪的杯子倒了小半杯。
“阿姨，您刚恢复，这酒……”陈良想劝阻。
“没事！陈先生您妙手回春，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喝一点没事！庆祝嘛，必须喝！”林母很是豪爽，端起酒杯，“来，陈先生，这第一杯，我敬您！”
“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救了老婆子我这条命！也感谢您对我们家小雪的照顾！”
“我干了，您随意！”
说罢，她一仰头，竟然将一小杯白酒一口闷了！
喝得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脸也迅速泛红。
但她眼神明亮，精神头十足。
陈良见状，也不再劝阻，端起酒杯，微笑道：“阿姨您太客气了。”
“您能康复，我也很高兴。”
“这杯，祝阿姨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他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口醇厚绵柔，后味甘甜，确实是好酒。
“好！好！陈先生爽快！”林母高兴地拍手，又给自己和陈良满上。
然后她对坐在旁边有些局促的林雪道，“小雪，你也敬陈先生一杯啊！”
“感谢陈先生对你的知遇之恩，还有对咱家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