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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铁火焚心
    盛夏的天气实在让陈峰烦心,随之而来的让事陈峰更加的闹心。

    冷雨敲打着兵器坊的青瓦,陈峰用镊子夹起枚炸膛的火铳碎片,碎片边缘的锯齿状裂口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三天前,亲卫营操练时,三柄火铳同时炸膛,伤了五名士兵,其中一人手掌被崩得血肉模糊。

    “大人,”兵器坊主老赵捧着本牛皮账簿,指节叩在泛黄的纸页上,“这是您的火铳图谱,膛线用的是熟铁锻打,但咱开平镇的铁矿含硫量高,锻打时容易脆裂。”陈峰将碎片掷在砧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随军大夫提着药箱进来,箱底垫着新晒的艾草:“伤兵的创口都敷了金疮药,但炸膛时的铁屑有毒,”他指着碎片上的暗斑,“我在伤处检出了硫黄残留,得从火铳本身解决。”陈峰摩挲着案头未完成的火铳模型若有所思。

    陈峰带着老赵走进铁矿洞,洞壁渗水在火把下映出幽蓝的光。“看这矿脉的颜色,”老赵用凿子敲下块矿石,断面渗出淡黄色液体,“含硫量至少三成,得用‘淋滤法’去硫。”他们将矿石砸碎,用陶瓮盛水淋滤三日,水面浮起的硫黄结晶像层薄冰。

    锻打时,陈峰亲自掌钳。赤红的铁块在砧上翻滚,他每锤下去都能溅出蓝紫色火花——那是硫黄燃烧的痕迹。秦霜提着木桶站在炉边,桶里是她按照着秘方配的“去硫剂”:“趁热浇上去,”她将液体泼向铁块,白雾腾起时,刺鼻的硫黄味淡了许多,“里面加了芒硝和草木灰。”

    几日后,新锻的枪管在水中冷却。陈峰用磁铁吸过管壁,见吸附的铁屑中不再夹杂黄色颗粒,才松了口气。老赵用竹刀刮着枪管内壁,刀面映出陈峰的影子。

    陈峰设计的新膛线呈右旋螺状,老赵对着铜制模具直摇头:“大人,这螺旋纹得用‘旋床’来铣,可咱的旋床是直刀,铣不出弧度。”陈峰从袖中摸出枚海螺,螺壳的螺旋纹路在烛光下流转:“把旋床的刀柄改成弧形,再用湿牛皮裹住刀头减震。”

    铣削时,铁屑如雪花般飞溅。秦霜戴着皮手套递过润滑油,油中混着她熬煮的艾草汁:“艾草汁能防锈,”她指着渐渐成型的膛线,“每寸要有五道螺纹,跟孟国火铳的六道不同,细作要是偷学,准卡子弹。”

    某夜试铣,旋床突然卡住。陈峰拆开刀头,见刀缝里卡着枚铜钉,这玩意怎么弄呢,看来晚上还得找书研究研究。

    原火铳的火门设计简陋,引药常被风吹灭。陈峰让人铸了个鸭嘴状的铜盖,盖内刻着梅花纹:“盖口要镶软木,”他用锥子在软木上戳出细孔,“引药从孔中穿过,风吹不进,雨水也渗不入。”

    秦霜用蜂蜡密封软木孔:“蜂蜡遇火即化,不影响引燃,”她指着铜盖边缘的卡槽,“卡槽要刚好卡住火石,细作想偷换引药,得先撬断卡槽。”老赵在铜盖上刻下“开平”二字,刻痕里嵌着细沙,这就是防伪标记。

    试盖时,陈峰故意往火门上泼水。铜盖紧闭,引药丝毫未湿,倒是盖顶的梅花纹凹槽里积了滴水,阳光折射下,竟在墙上投出个警示的光斑。

    陈峰让老赵熔了铅锡合金,按“七铅三锡”的比例铸弹丸。“锡能增加延展性,”老赵用模具压出弹丸,弹丸表面泛着银灰色光泽,“但得控制锡含量,不然太软会卡膛。”陈峰将弹丸塞进新火铳,听见“咔嗒”一声轻响——弹丸与膛线完美贴合。

    秦霜在弹丸上刻了道细痕:“痕深一分,”她用竹尺量着,“刚好能卡住膛线的螺纹,细作要是换了没痕的弹丸,准打不准。”花猫背着弹丸箱进来,箱底铺着磁铁:“大人,俺在箱底藏了磁石。

    “某次试弹,有枚弹丸竟卡在枪管里。陈峰拆开一看,弹丸芯部藏着枚微型竹筒”

    陈峰将火铳的点火方式改为燧石击发,老赵对着新制的击锤直挠头:“大人,这击锤簧片得用百炼钢,不然容易断。”陈峰从怀里摸出枚断箭,箭杆上的淬火痕迹清晰可见:“就用这箭杆的钢,当年青崖城破敌时,它曾穿透孟国士兵的甲胄。”

    秦霜在簧片上涂了层石墨:“石墨能润滑,”她指着击锤尾部的卡槽,“卡槽要刚好卡住燧石,细作想换劣质燧石,击发时准会打滑。”试击时,燧石擦出的火星精准落在引药上,比原来的火绳点火快了三倍,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远。

    某夜调试,击锤突然失灵。陈峰拆开一看,簧片上缠着根细麻线。

    新火铳定名“开平锐”,陈峰亲自挑选士兵组建火铳营,为首的正是脸上有道刀疤的花猫。

    “持枪要稳,”陈峰演示据枪姿势,铳托抵在肩窝,“后坐力会震得肩胛骨发麻,”他扣动扳机,枪声在靶场回荡,弹着点距靶心只有三分,“看,这就是右旋膛线的准头。”花猫接过火铳,左臂的旧伤突然作痛,却咬着牙稳住了枪口。

    许诺提着药箱巡视,给每个士兵的肩窝垫了块软皮:“皮垫要浸过醋,”她用针脚固定皮垫,“能缓解后坐力的震伤。”王老实背着沙袋过来,往每个火铳兵的靴底缝了铅块:“加五斤配重,端枪才稳,孟国的‘轻装兵’准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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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暴雨,陈峰下令火铳营冒雨操练。花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扣动扳机,火铳竟顺利击发,弹丸穿透雨幕,精准命中三百步外的草靶。“看到没?”陈峰指着鸭嘴铜盖,盖口的软木孔正冒出袅袅青烟,“这就是闭气火门的妙处。”

    某轮操练,有柄火铳突然哑火。陈峰接过检查,见火门盖里塞着湿泥。

    操练结束,花猫的左臂疼得抬不起来。秦霜用艾条给他灸烤,艾烟缭绕中,汉子脸上的刀疤泛着红光:“夫人,这火铳比当年的弓箭准多了,就是后坐力跟被马踹似的。”陈峰在一旁擦着铳身,听见这话笑了:“等你能单手开铳,我让老赵给你打副铁护肩。”

    火铳营进行夜间操练。陈峰在铳口装了个铜制消焰器,火焰从消焰器的孔中喷出,在寒夜里画出诡异的弧线。花猫带着士兵们摸黑装弹,黑暗中只听见膛线与弹丸摩擦的细微声响。

    “装弹分七步,”陈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破铅,二取弹,三装药,四送弹,五捣实,六装引,七扣盖。”他走到花猫身边,摸了摸他的铳身,冰凉的金属上竟带着体温,“记住,每一步都可能藏着敌人的诡计。”

    陈峰带着花猫和火铳队开始上山训练,只见山上一群野山羊,来啊,就用他们来练练手,花猫的左臂已能稳定持枪。野山羊在百步之内,陈峰举起“火铳”,铳口的消焰器在阳光下闪了闪:“放!”

    五十柄火铳同时击发,枪声如雷,弹丸带着尖锐的呼啸穿透山羊群。野山羊火铳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倒下一片。

    花猫连续击发三铳,左臂的旧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仍稳稳地瞄准。当他打光第三发弹丸时,兴奋的乐了。

    夜晚大营中吃着水煮羊肉,花猫左臂缠着绷带,却仍用右手举起火铳:“大人,等伤好了,我要试试双手开铳!”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触到他甲胄下的软皮垫,那臂膀依旧很红。

    回到府邸后陈峰在书房擦拭“火铳”,铳身的冷光映出他鬓边的白发。秦霜端着热茶进来,见他望着铳身上的“开平”二字出神。

    见秦霜进来,陈峰放下火铳,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指尖的薄茧,那是替士兵们缝补皮垫磨痕迹。

    这几日辛苦你了,这火铳这个东西我也是看书模仿的,我不是很专业,有很多的小问题也是正常,暂时我们解决了炸膛的问题已经很好了,就是你也跟着辛苦了。

    秦霜微笑着走在了陈峰的身后在他的肩膀上按摩了起来

    新改良的“开平锐”在靶场射出最后一发弹丸,精准命中三百步外的铜铃。陈峰接过花猫递来的火铳,铳身尚留着余温,他指尖划过膛线处的梅花刻痕,忽然想起案头那把闲置的紫檀弓,那个许诺,把本大人的弓拿来!

    “大人,这是您的‘惊鸿弓’。”许诺从兵器架上取下弓,弓身的紫檀木已泛出琥珀色光泽,弓弦却蒙上了层薄灰。陈峰挽起袖口,左手托弓,右手扣弦,丹田发力——弓弦只拉开半尺,臂弯便传来酸麻感,惊得旁边的花猫差点打翻装箭的皮袋。

    “大人……”花猫脸上的刀疤抽搐了下,“这弓拉力有三石,怕是……”陈峰松开弦,紫檀弓发出“嗡”的低鸣,震得他虎口发麻。秦霜提着药箱进来,箱里的金疮药散着艾草香:“我就知道你要逞强,快敷上这帖活血膏。”

    咳咳,你们可真都瞧不起我啊,不过你们看人真准真特么疼

    午后陈峰拄着拐杖巡视箭营,正见新兵李二牛单手举起石锁——那石锁足有八十斤,是他去年给火铳营练臂力用的。“放下!”陈峰拐杖顿地,惊得李二牛手一抖,石锁砸在青砖上,崩出个坑。少年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大人,俺爹是屠户,从小拎惯了猪肉。”

    再往里走,老箭手王三正在校场拔箭。他左手按地,右手抓住插在青石板里的箭杆,臂膀肌肉坟起,“咔嚓”一声,箭杆连带着半块石板被拔起,箭头的倒刺还挂着石屑。陈峰捡起石板碎片,见断口处有细密的裂纹——这力道,比当年青崖城破阵的先锋还要猛三分。

    “大人,”花猫指着箭靶后的兵器架,“您瞧那杆‘定北枪’,上周被新兵当箭杆掰弯了。”陈峰走近一看,精铁打制的枪杆呈弧形,杆身上还留着指节凹陷的痕迹。

    陈峰让人造了把“测力弓”,弓臂刻着刻度,从一石到五石。头名测试的是炊事班的张屠户,他卷起油腻的袖管,弓弦拉至五石刻度时,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秦霜在一旁记录,见他虎口渗血却面不改色:“张大哥,你这力气跟谁学的?”

    “回夫人,”屠户憨笑,围裙上沾着肉屑,“俺爹杀牛时,得用绳子勒住牛脖子,俺从小拽绳子练的。”下一个是樵夫老赵,他拉开四石弓时,身后的柴垛突然塌了——原来他发力时震得地面微颤。陈峰摸着弓臂上的汗渍,闻到股松脂味,忽然想起孟国细作常用松脂伪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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