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通冲出太庙,金色的人皇之力如潮水般扩散,笼罩整座洛邑城。城墙上的砖石忽然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守城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不再颤抖,眼中燃起了悍不畏死的斗志——那是《人皇经》凝聚的万民信念,化作了最坚实的铠甲。
“不知死活!”冰卫统领见状,挥手示意幽冥死士冲锋。黑压压的死士踩着冻结的护城河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涌向城门,他们手中的骨刃闪烁着幽光,每一步落下都在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那是死气侵蚀的痕迹。
顾大通立于城门之前,宇宙圣剑斜指地面,九色剑光与人皇金光交织成网。他运转《人皇经》,口中吟诵着古老的人族祷文,祷文声化作无形的音波,传入洛邑百姓的耳中。城内无论老幼,都下意识地望向城门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护家卫土”的决然,这股意念汇聚成流,顺着地脉涌入顾大通体内。
“以万民之志,铸不朽之盾!”顾大通一声断喝,身前忽然升起一道由金光组成的巨盾,盾面上浮现出无数人族劳作、繁衍的图案,正是洛邑千年的文明缩影。
幽冥死士的骨刃砍在巨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反倒是那些死士被金光反弹,身上的黑甲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有点意思。”冰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可惜,死人的信念,再强也没用。”他抬手结印,身后的护城河冰层忽然炸裂,无数冰刺破土而出,刺向城内的百姓。
“休想!”顾大通身形一晃,挡在冰刺前方,圣剑横扫,九色剑光中融入《镇元经》的土元之力,将冰刺尽数击断。断裂的冰刺落在地上,竟迅速化作湿润的泥土,滋养着城根的草木——这是《人皇经》的生机之力,能净化一切阴邪。
小金乌从顾大通肩头飞起,化作一轮金日悬于洛邑上空,金色的火焰如甘霖般洒落,落在幽冥死士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死士本就靠死气维系,遇上火元顿时溃散,连黑甲都被烧成了灰烬。
“就这点手段?”顾大通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金色的脚印,脚印周围的冰层迅速融化,露出底下奔流的河水。他将《瀚海经》的力量注入河水,河水瞬间暴涨,化作无数水龙,顺着城墙游走,将攀爬上来的死士卷入浪涛。
冰卫统领见状,终于亲自出手。他手持一柄冰纹长刀,刀身凝聚着极寒的罡气,一刀劈出,刀光如银河倒泻,带着冻结万物的威势斩向顾大通。这一刀不仅蕴含着冰皇的极寒道韵,还混杂着幽冥死士的死气,阴毒无比。
顾大通不闪不避,将《混元道经》与《人皇经》合力运转,周身金光暴涨,眉心的蜗牛印与手中的圣剑产生共鸣。“人族之道,在于生生不息!”他迎着刀光挥出一剑,剑光中没有狂暴的力量,只有温润却坚韧的金光,如同初生的朝阳,驱散一切阴霾。
“铛!”剑刀相交,冰卫统领只觉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刀身上的冰纹瞬间崩裂,罡气被金光消融。他连连后退,握着刀柄的手竟在微微颤抖——那是被人皇之力震慑的表现。
“不可能!你不过是借了凡人的势!”冰卫统领怒吼着再次冲上,刀光如织,却始终无法突破顾大通周身的金光。那些金光看似柔和,却蕴含着人族千万年来对抗天灾、抵御外敌的意志,正是冰与死的克星。
激战中,顾大通忽然察觉到城内传来一阵异动。他分出一缕神识探查,发现洛邑太庙中的周武王英灵正带领着历代帝王英灵,将自身的残余神力注入城防。城墙之上,忽然浮现出无数身披甲胄的虚影,那是守护古都的英灵军队,他们手持戈矛,与守城士兵并肩而立,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英灵助战!”顾大通心中一振,将《人皇经》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与小金乌的金日交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桥,光桥之上,无数人族先人的虚影踏光而来,加入战场。
幽冥死士在金光与英灵的夹击下迅速溃败,冰卫统领见势不妙,虚晃一刀便要遁走。顾大通怎会给他机会?宇宙圣剑脱手飞出,九色剑光化作一道锁链,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
“留下吧!”顾大通屈指一弹,人皇金光顺着锁链涌入冰卫统领体内。那统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冰蓝色的身躯迅速被金光侵蚀,最终化作一尊金色的雕像,立在洛邑城门之外,成了守护此城的象征。
战斗结束,洛邑百姓欢呼雀跃,守城士兵对着顾大通的方向深深鞠躬。周武王的英灵虚影出现在顾大通面前,拱手道:“多谢小友守护人族气运。下一部《万灵经》藏在海外万兽岛,那里的兽神正在等待有缘人。”
顾大通点头致谢,抬头望向海外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与海面相接,隐约有兽吼之声传来,带着狂野而古老的气息。
“万兽岛么……”他收回圣剑,将《人皇经》妥善收好。此刻他已集齐六部经书,体内的道元越发圆融,隐约触碰到了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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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乌落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听说万兽岛的烤肉特别香,咱们可得快点去。”
顾大通笑了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海外飞去。身后的洛邑城在金光中熠熠生辉,古老的城墙与新生的草木相映成趣,诉说着人族文明的韧性。他知道,冰皇的威胁仍在,但每多一份力量,每多一部经书,救出同伴的希望便更近一分。
海外的风浪,正等着他去闯荡。
顾大通一路向东,越过茫茫东海,眼前的海域渐渐变得浑浊,海水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海面上漂浮着巨大的浮冰与断裂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野性的气息。远远望去,一座笼罩在迷雾中的巨型岛屿出现在海平面上,岛屿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隐约有震耳的兽吼穿透云层,正是万兽岛。
“好浓的兽元之力。”小金乌抖了抖羽毛,“这岛上的生灵怕是个个都成了精,咱们可得小心点。”
顾大通刚靠近岛屿,迷雾中忽然冲出一群翼龙,它们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口中喷吐着酸液,朝着顾大通俯冲而来。这些翼龙鳞片漆黑,眼神中带着未被驯服的凶性,显然从未见过外来者。
“不想死的就滚开。”顾大通运转《万灵经》的气息——虽尚未得到经书,却能从九经共鸣中隐约感知其韵律。这股气息带着包容万物的温和,翼龙们冲到近前,凶性忽然收敛,竟盘旋着退入了迷雾,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指引。
“看来《万灵经》的气息能安抚兽类。”顾大通松了口气,降落在岛屿沙滩上。脚下的沙子混杂着兽骨与坚韧的草茎,远处的丛林中,无数双眼睛在枝叶间闪烁,有猛虎的金瞳,有巨蟒的竖瞳,还有猿猴的狡黠目光,却无一生灵敢轻易靠近。
他循着那道坠向岛屿的金光深入丛林。林间古木参天,树干上缠绕着水桶粗的藤蔓,藤蔓上开着血色的花朵,散发着奇异的香气。越往深处,草木越发高大,甚至能看到数十丈高的巨型蕨类植物,叶片上站着手持石矛的猿人,他们毛发浓密,眼神警惕,却并未发动攻击。
“是守护兽人的部落。”小金乌低声道,“他们世代守护万兽岛的核心,看来经书就在前面了。”
穿过丛林,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座巨岩,巨岩上盘膝坐着一尊身影——那是个身高三丈的兽神,人身狮首,身披兽皮,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兽核的木杖,杖顶的兽核正散发着与金光同源的光泽。他周身环绕着百兽虚影,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更有无数珍奇异兽,形成一道无形的结界。
“外来者,你终于来了。”兽神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映出顾大通的身影,“《万灵经》藏在我的兽魂之中,想要取走,需与我签订‘万兽契’。”
“万兽契?”
“以你的道心为引,与岛上所有生灵共享生命感知。”兽神站起身,山谷中的百兽忽然齐鸣,“你若心怀恶意,便会被万兽反噬;你若真心护佑生灵,它们便会成为你的助力。敢签吗?”
顾大通毫不犹豫:“我为集齐九经而来,本就为守护三界生灵,何惧之有?”
兽神闻言,高举木杖,杖顶兽核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山谷中的百兽虚影化作光点,涌入顾大通体内。他只觉脑海中瞬间多出无数意识——有猛虎的捕猎本能,有巨蟒的蛰伏耐心,有雄鹰的高空视野,更有万千生灵对自然的敬畏与求生的渴望。这股洪流险些冲垮他的识海,幸好《混元道经》及时运转,将杂乱的意识梳理成和谐的共鸣。
“很好。”兽神眼中露出赞许,狮首微微低下,“《万灵经》本就是万物共生之道,你配得上它。”
他眉心射出一道绿光,融入顾大通体内。顾大通顿时明悟——《万灵经》并非实体经书,而是一种能与万物沟通的法门,能引动天地间所有生灵的力量,小到蝼蚁,大到神兽,皆可成为助力。
就在此时,岛屿忽然剧烈震颤,远处的迷雾被一股极寒之气撕裂,无数冰棱从天而降,砸向山谷。兽神脸色一变:“是冰皇的人!他竟追到了这里!”
顾大通抬头望去,只见冰皇的真身竟亲自降临,他悬浮在半空,冰皇戟上凝结着比之前强盛数倍的寒气:“顾大通,交出所有经书,今日便可饶你不死。”
山谷中的百兽怒吼着冲向冰皇,却被他周身的寒气冻结,化作一座座冰雕。兽神挥动木杖,召来青龙虚影,青龙喷出龙息,却被冰皇一戟斩碎:“区区兽魂,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冰皇戟横扫,一道冰蓝色的光刃斩向顾大通,光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顾大通运转《万灵经》,山谷中的古木忽然拔地而起,藤蔓如臂使指般缠绕,形成一道巨盾。光刃斩在巨盾上,冰层迅速蔓延,却被藤蔓的生机不断抵消。
“借助万兽之力,你倒是比之前难缠了。”冰皇冷笑,身形一闪便至顾大通面前,冰皇戟直刺其心口,“可惜,差距终究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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