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转身就朝房间外走去。
身上那股杀意,怎么都隐藏不住。
“你给我站住!”
江父立刻追了出来,眉头紧皱成一团:“你是不是想找邵俊报仇?”
江娴一言不发,祭出飞行法宝就冲上半空。
“江娴!你连为父的话都不听吗!”
江父面色凝重,忽然猛地抬手。
一道虚幻的巨大手印,瞬间把江娴禁锢,硬生生拉回了院子里。
“爹!你不要拦我!”
江父没话,就这么盯着江娴。
“我只有你和江蕙这两个女儿!你妹妹什么德行你也清楚,将来江家还要靠你发扬光大。”
“你现在冲过去,能杀得了邵俊吗!”
江父语气严厉,“要是能杀得了,我江家豁出去了,陪你疯一回!”
“可哪怕我们江家人全部死掉,人家邵俊还是活得好好的,你觉得有意义吗!”
江娴冷冷看着自己父亲:
“那就认了这个哑巴亏?”
江父深吸口气,眼神也变得冷厉:
“没有那个实力,所有的骨气都只是冲动!”
“此时从长再议!”
完,江父转身就要离开,“你是我女儿,是江家的继承人,你做的一切事情,都代表着江家的立场,我希望你凡事三思而后行!”
看到江父的背影走远,江娴彻底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父亲是对的。
哪怕此时和灵宝楼全面开战,最后败的一定是自己江家。
而且,邵俊大概率不会死。
与其这样,还不如等待机会。
她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萧战,深吸口气之后,叫来了两名护卫。
“抬着萧战,跟我走。”
完,她转身就走。
两个护卫不敢迟疑,连忙抬起萧战跟在她身后,江蕙憋着嘴,走在了最后面。
看到紫晶灵虎幼崽趴在石桌底下呼呼大睡,江蕙没好气道: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主人都死了,你还有心情睡觉!”
等她离开,家伙才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疑惑,紧跟着爬起来,跑着跟了上去。
几人从后门出了江府,穿过一条条巷,等出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江娴带着众人一路往西,来到了几十里外的一处密林当中。
她环视一圈,月光下,能看到前方绵延不断的山峦,山脚下还有一个不大不的湖泊。
“就这里吧。”
两个护卫轻轻点头,把萧战放在旁边,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挖坑。
他们挖坑的时候,江娴挥剑砍树,亲自做了一口棺材。
等两人把萧战放进去,又往坑里填土的时候,江蕙抱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走过来。
她把石头放在地上,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把匕首,在石头上刻了几个字。
“萧……”
“姐,他叫萧什么啊?”
“萧战。”
江蕙点头,刻下‘萧战之墓’这四个字。
然后忽然就感觉有些伤感,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别嚎了!”
江娴忽然冷冷了一句。
江蕙嘴角向下弯,还忍不住抽泣。
她朝面前隆起的土堆鞠躬,“对不起啊萧战,如果不是我想跟踪我姐,我也不会被李浩他们几个狗东西背叛,不被他们背叛,我就不会被邵俊的人抓住,不被抓住,你就不会为了救我中毒,你不中毒就不会……”
“行了!”
江娴脸色铁青,“现在这些有什么用!记住仇恨,回去好好修炼,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邵俊!”
很快,几人离去。
不多时,紫晶灵虎幼崽从一丛灌木后头跑出来,盯着土包看了看,又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离开那个方向。
然后,它开始刨土。
那爪子每次只能刨开一点点,半天过去,它累得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可土堆还剩下一大半没被挖开。
就听轰隆一声。
瓢泼大雨瞬间下。
豆大的雨滴打在土堆上,泥水瞬间朝着四周流淌。
原本松散的泥土开始往下沉,变得更加结实。
忽然,一只手穿破淤泥,五指内扣,死死抓住地面。
紧跟着,泥土被彻底掀开。
萧战喘着粗气,直接爬了出来。
他躺在地上,任由雨水冲刷身上的泥浆。
“吼吼!”
紫晶灵虎幼崽冲到萧战身边,不断蹭着萧战心口。
萧战脑袋里却是一片恍惚,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己为了救江蕙,被那个麻子脸用淬了毒的匕首刺中。
他反手摸向自己后背。
血窟窿已经结痂,但一碰到还是生疼。
过了半个时辰,萧战才站起身来,顺手将紫晶灵虎幼崽捞起来,转身就朝旁边密林走去,找了个地方暂时避雨。
雨水打在树丛顶上,劈啪作响。
萧战闭上眼睛,开始查看自己的身体情况。
然后他就惊讶发现,自己体内共生的剧毒,已经凝成了一颗黑丹,就静静悬浮在自己丹田内。
看来,这次中的剧毒,也是被它给化解了。
紧跟着,萧战又发现,丹田内,还有另外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萦绕着雷光,应该是之前融合的异雷所化。
不仅如此,当萧战仔细感应的时候,发现丹田内还有第三颗珠子。
这颗珠子呈现淡金色,晶莹剔透,里面有磅礴的仙力波动,此时正在不断散发出能量,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他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看向蜷缩在自己身边,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紫晶灵虎幼崽。
“以后,就叫你紫虎吧。”
萧战不由得想到叶薇和黑狼。
叶薇肯定会和自己一样来到这所谓的上界。
但黑狼几乎不可能飞升。
收回思绪,萧战看了眼黑沉沉的天色,还是准备先去江家。
而此时的江家,气氛明显不对劲。
江父召集了江家所有高层,一直都在闭门商议。
可其他江家人却不知道在商议什么,一时间整个江家都人心惶惶。
另外一边,灵宝楼。
邵俊站在窗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还带着一抹笑容。
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是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子,已经彻底没了呼吸。
杨执事此时压低脚步走进来,瞥了眼邵俊的脸色,然后才轻声道:
“少楼主,江家没有什么异常。”
“呵,没反应就对了,”邵俊嘴角微微上翘,“看来,江家家主还是清醒的,知道他江家没那个实力和本公子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