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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原着观影向] 交织的视界(完)
    蝶屋的清晨本该是宁静的,只有鸟儿清脆的鸣叫和微风拂过庭院紫藤花的细微声响。

    但今天,这份宁静被一种压抑的、心照不宣的悲伤打破了。

    最先传来的是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像是被人紧紧捂住了嘴,却仍从指缝间漏出的悲鸣。

    是灶门炭治郎的房间。

    他猛地从病床上坐起,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滚落,砸在紧握的拳头上,烫得惊人。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溺毙般的幸福,胸腔里塞满了棉花般的柔软和玻璃碴般的刺痛。

    “大家……都……”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梦里,炼狱先生、蝴蝶小姐、伊黑先生、甘露寺小姐……所有逝去的人都在,甚至包括锖兔和真菰,二人轻快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而这一切,都隐隐围绕着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中心——那位名叫浅川萤的少女。

    几乎是同时,隔壁房间传来我妻善逸近乎崩溃的嚎啕大哭。

    “哇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梦啊!那么好的世界!爷爷!爷爷还在啊!他还能骂我还能踢我啊!”

    “还有大家!都没有死!都没有分开啊!那个萤姐姐!她看起来好温柔!呜啊啊啊我不想醒来啊——!”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孩子气的委屈和不甘,仿佛被人硬生生从天堂拽回了地狱。

    “吵死了!纹逸!”另一个房间传来嘴平伊之助粗声粗气的吼叫,但仔细听,那吼声里带着罕见的、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鼻音。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野猪头套,露出的那双翠绿色眼眸瞪得大大的,眼眶通红,有水光在倔强地打转。

    “大家……都在一起……能吃饱饭……能随便打架……”他语无伦次地嘟囔着,用力抹了一把眼睛,试图把那些不争气的液体擦掉,却越擦越多。

    那个梦里,没有伤痛,只有归属和温暖,而那份温暖的源头,似乎也与那个模糊的少女身影有关。

    祢豆子的房间悄然无声,她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在梦里,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而那个带来这一切的姐姐,身上有着让她安心和亲近的气息。

    栗花落香奈乎静静地坐在床沿。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她残缺的双目中流出,浸湿了衣襟。

    梦里,香奈惠姐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蝴蝶忍姐姐站在一旁,笑容不再带有沉重的阴影。

    她们都活着,幸福着。而那个画面里,总有一个身影悄然填补了所有遗憾的缝隙,那个叫浅川萤的人,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封闭的世界。

    不约而同地,五个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炭治郎眼睛红肿,扶着门框。善逸抽噎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伊之助别扭地戴回头套,但湿润的眼眶暴露了他。祢豆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哥哥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角。香奈乎也走了出来,脸上泪痕未干。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同样狼狈、悲伤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共鸣的脸。

    “我……”炭治郎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好的梦。”

    “我也……”善逸哭着接话,“梦到爷爷了,大家都……”

    “大家……很好……”伊之助闷闷地说。

    祢豆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发红。

    香奈乎看着他们,极其轻微地,也点了一下头,“姐姐们、大家……都活着……”

    无需多言,一种深刻的、共通的失落感将他们紧紧缠绕。

    他们都窥见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幸福的“可能性”。

    但那光芒越是耀眼,醒来的现实就越是显得苍白和残缺。

    温暖的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却无法驱散他们心中那场盛大美梦消散后留下的、冰冷而巨大的空洞。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群迷失的孩子,共同分享着一份甜蜜却足以致命的毒药,一份关于“如果”的、流泪的回忆。

    ……

    远离鬼杀队总部的某处山间,温泉的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青翠的山色。

    宇髄天元舒展开健硕的身躯,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耳边是妻子们嬉笑的软语。这曾是他梦想中的退休生活,极致的华丽与享受。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放松中,一个极其逼真、细节丰富的梦,如同无声的惊雷,撞入了他的脑海。

    梦里,花街一战他全身而退,左臂仍在,左眼仍旧明亮。

    他还看到了炼狱杏寿郎,那家伙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在阳光下举着酒盏大喊“华丽地干杯!”;甚至看到了在大战中逝去的同僚,他们都活着,脸上带着胜利后纯粹的笑容。

    一片祥和,完美得不可思议。

    而所有细微的线索,所有命运转折的节点,在梦中都隐约指向一个名字——浅川萤。

    仿佛有一双无形而温柔的手,提前抚平了所有悲剧的皱褶,将一切引向了最光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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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醒了。

    温泉的热度依旧,妻子们的笑声依旧,但宇髄天元却缓缓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叹息沉重得不像他,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一丝未能亲历那种圆满的遗憾,一份对逝去同伴的深切怀念,还有一种对那个“如果”的、近乎怅然的感慨。

    “真是……一场华丽到让人心痛的梦啊。”他低声自语,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梦境的印象过于鲜明,尤其是关于那个叫浅川萤的少女存在过的痕迹。一种强烈的、无法解释的冲动驱使着他。

    凭借梦中零星闪现的方位信息和作为前忍者敏锐的直觉,他带着妻子们开始了寻找。

    几天后,在一处人迹罕至、略显荒凉的村庄中,他找到了。

    那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宅邸。

    院墙倾颓,杂草丛生,门楣上布满蛛网,看不出丝毫有人居住的痕迹,与梦中偶尔闪过的温馨景象截然不同。

    推开发出腐朽呻吟的木门,院内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活过的气息,没有留下任何物品,仿佛关于“浅川萤”的一切都只是集体幻觉。

    然而,在庭院最深处的角落里,在古老沉默的树下,静静地立着三座旧坟。

    墓碑经过常年风雨的侵蚀,字迹已经模糊难辨,覆盖着青苔与岁月的尘埃。

    它们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已经在此沉寂了数十年,甚至更久。

    宇髄天元站在坟前,荒芜的风吹动他白色的长发。他沉默地注视着这三座孤坟。

    那个在梦中改变了所有人命运、带来完美结局的少女……最终,她自己存在的痕迹,却只化作了这荒山中无人问津的、被遗忘的一杯黄土吗?

    现实的荒凉与梦境的华美形成了残酷而无声的对比。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立了片刻。然后,他动作利落地折下几根尚且青翠的树枝,华丽地编织成一个简单的祭奠花环,郑重地放在了坟前。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荒废的宅邸再次恢复死寂,只有那个绿色的花环,成为这片灰败景色中唯一的、短暂的、祭奠着某个不存在之“梦”的华丽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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