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秦俊熙卧室的羊绒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若溪第n次攥紧拳头,看着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蛹的男生,气鼓鼓地踮脚凑过去——作为秦俊熙专属的“生活助理”,她已经和这床被子搏斗了整整十五分钟。
“秦俊熙!再不起床,早会要迟到了!”她伸手去扯被角,却被突然探出的手臂一把拽进怀里。柔软的被褥瞬间将两人包裹,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沐浴露香气,白若溪的脸颊“腾”地烧起来,挣扎着要爬起来,腰却被箍得更紧。
“急什么。”秦俊熙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让助理等老板,不是天经地义?”
白若溪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腰:“秦大少爷能不能讲点道理?昨天是谁说要给新社团剪彩,让我务必七点叫醒他的?”
“哦?”秦俊熙挑眉,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你得给我点起床的动力。”他故意放缓了语速,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比如……亲我一下?”
白若溪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推他,指尖却不小心蹭过他的喉结,惹得他低笑一声。就在两人闹作一团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俊熙,准备好了吗?在景说……”秦母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后的在景也惊讶地捂住了嘴。两人看着床上交叠的身影,以及白若溪慌乱中露出的一截白皙脚踝,空气瞬间凝固。
秦母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秦俊熙却懒洋洋地拢了拢白若溪的乱发,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聊天气:“妈,在景,早。”他甚至还低头对白若溪眨眨眼,“你看,我说不用急吧。”
白若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爬出来,却被秦俊熙不动声色地按住。女佣主管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夫人,是我没安排好,若溪小姐早就来叫少爷了,只是少爷贪睡……”
“是啊阿姨,”在景也笑着帮腔,眼神里藏着促狭,“俊熙哥对若溪姐向来不一样,我们都习惯啦。”
秦母看着儿子把白若溪护在怀里的模样,又看看女孩红透的耳根,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秦俊熙,给你十分钟,立刻下楼。”说罢转身离开,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勾起一丝弧度。
门被关上的瞬间,白若溪终于挣脱出来,捂着发烫的脸瞪他:“秦俊熙!你故意的!”
秦俊熙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嗯,故意的。”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情话,“这样他们就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阳光恰好落在他上扬的嘴角,白若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才的窘迫突然变成了丝丝甜意,像融化的蜜糖,悄悄淌进了心里。
诊所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尹正男刚推开家门,就看见白若溪正扶着爷爷坐在沙发上。老爷子脸色苍白,手里却紧紧攥着个保温桶,见他进来,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爷爷刚才在诊所晕过去了。”白若溪把温水递过去,眼神往尹正男身上瞟了瞟,“医生说他低血糖,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尹正男皱眉没接话,转身就要往卧室走。爷爷突然“哼”了一声,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搁,桶盖没拧紧,里面的海鲜粥洒出来,溅了浅色地毯一大片。“翅膀硬了是吧?看见我就躲,你妈当年……”
“别提我妈!”尹正男猛地回头,眼底的冷意像结了冰,“当年要不是你逼她……”
“正男!”白若溪突然提高声音,把纸巾往他手里一塞,“先擦地毯!”她又转向爷爷,语气软下来,“爷爷,您先坐着,我去热粥。”
厨房传来碗筷碰撞声时,尹正男蹲在地毯前擦拭,动作带着股子狠劲。爷爷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突然低声道:“那粥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我跟你张奶奶学了三天。”
尹正男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
白若溪端着热好的粥出来时,正撞见爷爷颤巍巍地想站起来,赶紧过去扶。老爷子却摆手,径直走到尹正男的吉他架前,拿起那把旧木吉他——那是尹正男妈妈留下的。“你妈当年就用这把吉他弹《小星星》哄你睡觉。”他指尖划过琴弦,发出不成调的音,“是我混蛋,总觉得她配不上你爸……”
尹正男猛地抬头,爷爷的背比记忆里驼了太多,鬓角的白发刺眼得很。
“粥要凉了。”白若溪把碗往尹正男手里一塞,眼神带着点强势,“喂爷爷吃。”
尹正男僵了几秒,还是走过去。爷爷倒没矫情,张嘴接住勺子,只是喝粥时,浑浊的眼睛直盯着尹正男,像怕他跑了似的。
傍晚白若溪告辞时,故意把手机落在玄关。刚走到楼下,就收到尹正男发来的消息:【谢了。】附了张照片——保温桶空了,爷爷靠在沙发上打盹,尹正男的吉他放在老爷子腿边,琴弦上搭着条格子毯。
白若溪笑着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转身时,听见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是那首《小星星》,弹得生涩,却一句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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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川的画室里,松节油混着颜料的气味漫在空气里。秋佳乙抱着一摞画框进来时,正撞见他对着幅未完成的肖像发呆——画布上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角有颗痣,是恩在。
“苏大艺术家,参展作品再不交,组委会要寄律师函了。”佳乙把画框往地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不过比起这个,某人是不是该解释下,为什么对着初恋的画像画了三个月?”
苏易川的笔顿了顿,颜料滴在画布上,晕开个深色的点。“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佳乙弯腰捡起块橡皮,往他画板上一扔,“但上周在咖啡馆,是谁看见恩在抱着孩子,差点把拿铁泼人身上?”她凑近看那幅画,指尖点了点恩在的嘴角,“你连她现在笑起来嘴角有梨涡都不知道,还画个屁。”
苏易川猛地抬头,眼里的错愕藏不住。
佳乙从包里掏出张名片拍在桌上:“恩在离婚了,孩子归男方,现在在市立美术馆做策展人。这是她的新号码,昨天我去看展,她盯着你送的那幅《夏夜晚风》看了二十分钟。”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佳乙挑眉,拿起他的画笔在调色盘上搅了搅,“我去你常去的书店,老板娘说有个像恩在的女生总买你写序的画册;我去你妈开的花店,阿姨说上周有人订了九十九朵白玫瑰,卡片上写‘祝易川画展顺利’——除了她,谁还知道你最爱的是白玫瑰?”
苏易川捏着名片的手在抖,指节泛白。
“别告诉我你不敢。”佳乙突然把画笔塞进他手里,语气带了点狠劲,“当年你为了跟家里赌气说不爱她,现在人就在眼前,再怂就真成笑话了。”她转身往门口走,到了玄关又回头,“对了,她明天下午三点会去美术馆的露台喝咖啡,穿米白色风衣。”
画室的门关上时,苏易川看着画布上的恩在,突然抓起外套往外冲。路过花店时,他破天荒地停了车,进去包了一大束白玫瑰,老板娘笑着说:“早该这样了,那姑娘等你消息等了三年。”
第二天下午,佳乙站在美术馆对面的甜品店,看着露台上苏易川把花递给恩在,看着恩在笑着捶他的胳膊,突然拿起手机给白若溪发消息:【搞定。下一个,该轮到宋宇轩那家伙了?】
手机很快弹出回复:【附议。顺便说,尹正男刚发朋友圈,他爷爷在给他弹吉他。】
佳乙笑着咬了口提拉米苏,阳光落在她脸上,比甜品还甜。有些人的幸福需要推一把,而她最擅长的,就是把犹豫的人踹过那道坎。
济州岛的海风带着咸涩的凉意,卷着婚纱店橱窗里的白色缎带,像道无声的嘲讽。白若溪攥着伴娘裙的裙角,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秦俊熙和在景彩排走位——明天,这里就会坐满秦氏集团的宾客,见证这场她曾以为永远不会到来的婚礼。
“若溪姐,帮我看看头纱歪了没?”在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的轻快。她转身时,珍珠头纱扫过白若溪的手背,凉得像冰。
白若溪扯出个僵硬的笑:“很完美。”
在景却突然按住她的手,眼底的光暗下去:“你不用骗我。”她低头摸着婚纱上的水钻,“昨天晚上,我看见俊熙哥在花园里给你打电话,他说‘再等我一下’。”
白若溪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刚要说话,宴会厅的门被推开。秦俊熙的姐姐秦俊雅走进来,径直走到弟弟面前,把份文件拍在桌上——是秦氏和在景家族的合作终止协议。
“妈把股份转给我了。”秦俊雅的声音冷得像海风,“这场婚礼,你不想办,谁也逼不了你。”
秦俊熙的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抠着桌沿。白若溪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挣扎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婚礼前一夜,所有人都没睡。宋宇轩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苏易川和尹正男守在露台抽烟,烟雾模糊了远处的灯塔。白若溪在房间里叠伴娘裙,指尖划过裙摆上的蕾丝,突然想起秦俊熙曾说,要在海边给她种满栀子花海。
凌晨四点,她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看见秦俊熙跪在走廊里,西装裤沾着露水,头发凌乱得像被风吹过。“若溪,”他抬头时,眼底的红血丝刺得她生疼,“我不能娶她。”
白若溪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那你想过在景吗?想过秦氏吗?”
“我只想过你。”他抓住她的脚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试过放手的,可我做不到。每次看见你穿这身伴娘裙,我都想把它撕碎,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假的……”
话没说完,在景的房门开了。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秦俊熙,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秦俊熙,你不用跪我。”她转身回房,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份签好字的解除婚约协议,“我早就知道,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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