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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流云寄情
    天衍族的晨雾带着星子的余温,在白玉阶上织成半透明的纱。帝渊牵着云澈的手走过观星台的废墟,脚下的碎石在混元道胎的金光中化作点点流萤,那些曾沾染着阴谋与鲜血的尘埃,此刻竟透着几分释然的温柔。

    “真的不等保守派整理完族务?”云澈回头望了眼正在重建的占星台,天玑长老正指挥着族人修复星斗仪,青铜的嗡鸣与晨鸟的啼叫缠成悦耳的弦音。她的冰玉簪上还挂着片柏叶,那是昨夜撤离时不小心勾住的,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绿。

    帝渊的指尖拂过她发间的柏叶,混沌道则轻轻一绕,叶片便化作颗小巧的冰珠坠在簪头:“等不及了。”他望着九重天第七层与第八层的界域缝隙,那里的空间道则仍在微微扭曲,像道尚未愈合的伤疤,“焚阳族虽退,雷霄族的残部还在流窜,据说他们掳走了不少低阶修士,用在心魔道则的实验上。”

    云澈的眸色沉了沉,冰系道则在掌心凝成细霜:“那些可怜人……”

    “所以更要尽快赶到流云泽。”帝渊握紧她的手,两人的道则在交握处凝成小小的太极图,“流云宗虽只是中等势力,却扼守着七、八两层的咽喉要道。若能争取他们的支持,便能建立起有效的防线。”

    青鬃马早已在山门外等候,它的鬃毛被云澈用冰魄草编成了精致的辫子,辫梢缀着的冰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见两人走近,马儿兴奋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在帝渊手背上,带着股撒娇般的温热——这畜生自fen天谷一役后,竟与他们生出了难以言喻的默契。

    “还是老样子,急着往前冲。”云澈笑着抚过马颈,指尖的冰系道则让马儿舒服地打了个响鼻。她翻身上马时,裙裾扫过马鞍上的软垫,那里绣着的冰莲图案突然亮起,与她心口的印记产生共鸣,“这垫子是云霜姐姐连夜绣的,说能安神定魂。”

    帝渊跃上马背,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掌心触及之处,云澈的衣料下传来冰灵血脉特有的微凉,与他混元道胎的温热形成奇妙的平衡。“她倒是比以前顺眼多了。”想起玄冰族那位刻板的执法队长,如今竟会连夜赶制马鞍垫,他不禁莞尔,“看来冰魄城的风雪,终究捂不热真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云澈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靠在他胸前,“就像天衍族的保守派,以前对我们玄冰族也充满敌意,如今不也成了盟友?”

    马蹄踏碎晨雾,朝着九重天第七层与第八层的界域通道而去。沿途的风光渐渐变换,天衍族特有的星纹地貌被连绵的云海取代,那些云朵像是被谁揉碎的棉絮,懒洋洋地铺在脚下,偶尔有调皮的云絮钻过马腹,惹得青鬃马打个响鼻。

    行至界域通道附近的“断云崖”,帝渊勒住了缰绳。这里的风带着股凛冽的气息,崖壁上的迎客松如虬龙般探向虚空,松针上凝结的冰珠在风中簌簌作响,像谁在低声诉说。

    “就是这里了。”他指着崖底那道淡紫色的光幕,界域通道的能量波动正从那里传来,“雷霄族的残部应该就在通道另一侧的‘乱雷谷’。”

    云澈的目光掠过崖壁上的累累伤痕,那些焦黑的印记显然是雷霆道则所致:“他们在用活人做祭品,强行催动雷劫珠。”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冰系道则在掌心凝成枚锋利的冰刃,“玄冰族的古籍记载,雷劫珠若沾染太多血腥,会彻底沦为心魔道则的容器。”

    帝渊翻身下马,将青鬃马拴在松树虬结的根须上。马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叮嘱他小心。“你在这里接应,我去去就回。”他望着乱雷谷的方向,混元道胎的金光在眼底流转,“乱雷谷的雷霆道则会干扰冰系能力,你去反而危险。”

    云澈却按住他的手臂,冰刃在她掌心化作枚冰蓝色的符箓,轻轻贴在他心口:“这是‘冰魄符’,能在雷霆道则中为你开辟片净土。”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别忘了,我们是双生道则,缺一不可。”

    帝渊看着她眼底的坚定,识海里的双意识同时泛起暖意。前世的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执意与他共赴险境;今生的他,却在这份执着里尝到了名为“牵挂”的滋味。“好,一起去。”

    两人并肩踏入界域光幕,紫色的能量涟漪在他们周身炸开,却被混元道胎与冰灵血脉的光芒温柔推开。穿过光幕的刹那,狂暴的雷霆道则如暴雨般袭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远处的乱雷谷上空,黑压压的雷云正翻滚咆哮,无数道闪电如同银蛇般窜动。

    “好浓的心魔气息。”云澈的冰魄符在帝渊心口亮起,形成层淡蓝色的护罩,将周围的雷霆道则隔绝在外,“雷劫珠的光芒都变成黑色了。”

    帝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乱雷谷中央的祭台上,颗人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悬浮在半空,珠子周围缠绕着无数道黑色的闪电,那些闪电的末端,竟连接着数十名被铁链锁住的修士,他们的表情痛苦而扭曲,体内的道则正被一点点抽离。

    “住手!”帝渊怒吼一声,混元道胎的金光骤然暴涨,九道道则在他身前凝成柄巨大的金色长矛,朝着祭台猛掷而去。长矛穿过黑色闪电的阻拦,重重地砸在祭台上,将锁链尽数震断。

    “是你!”祭台旁,个独眼的雷霄族修士厉声喝道,他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雷纹,显然已被心魔道则侵蚀,“混元道胎!天枢长老果然没骗我们,杀了你就能得到完整的道则本源!”

    周围的雷霄族修士纷纷祭出法器,黑色的雷霆如潮水般涌向帝渊与云澈。云澈的冰系道则及时爆发,在两人身前凝成面巨大的冰墙,黑色雷霆撞在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

    “他们的道则已经彻底魔化。”云澈的声音带着凝重,冰墙在雷霆的冲击下微微颤抖,“普通的攻击对他们无效,必须用混沌道则净化。”

    帝渊点头,混元道胎的金光与她的冰系道则再次融合,形成颗旋转的双色光球。光球脱手飞出的瞬间,化作道巨大的阴阳鱼,将整个乱雷谷笼罩其中。金色的光芒净化着黑色的雷霆,蓝色的冰霜冻结着心魔道则,两种力量相辅相成,竟让狂暴的乱雷谷渐渐平静下来。

    “不可能!”独眼修士发出绝望的怒吼,他将全身的魔化雷霆凝聚在掌心,朝着帝渊猛冲过来,“我可是雷霄族的天才!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混血杂种!”

    帝渊眼神一冷,九道道则在他掌心凝成柄金色的长剑,正是前世他常用的“混沌神剑”的虚影。他迎着独眼修士冲去,剑光闪过之处,黑色的雷霆尽数消散,长剑精准地刺穿了独眼修士的心脏。

    “你的道则,不配称之为雷霆。”帝渊的声音冰冷如霜,混沌道则顺着长剑涌入对方体内,将心魔道则彻底净化,“真正的雷霆,应如星辰般璀璨,而非这般阴邪。”

    独眼修士的身体在金光中渐渐化作点点星光,脸上的狰狞被释然取代,最后只留下声轻叹:“原来……是这样啊……”

    乱雷谷的雷云渐渐散去,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谷地上。那些被解救的修士纷纷朝着帝渊与云澈磕头致谢,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说道,他的修为已被废去,却依旧保持着修士的风骨,“老朽是流云宗的外门长老,若恩公不嫌弃,请到流云泽歇息几日,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帝渊看向云澈,见她点头,便应道:“正好要去流云宗拜访,那就叨扰了。”

    前往流云泽的路上,被解救的修士们纷纷诉说着雷霄族的暴行。原来,雷霄族的残部不仅掳走修士炼制心魔道则,还在流云泽附近布下了重重陷阱,试图阻止各方势力互通消息。

    “幸好有恩公出手,否则流云泽恐怕也难逃厄运。”白发老者叹道,“流云宗虽不强盛,却也聚集了不少不愿依附大家族的散修,若是被雷霄族得逞,九重天第八层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云澈的冰玉簪突然轻颤:“前面就是流云泽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平原上,无数道柔和的风系道则如流水般流淌,那些道则汇聚之处,竟形成了片巨大的湖泊,湖面上漂浮着无数朵白色的莲花状云团,云团上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影子。

    “好美的地方。”云澈忍不住赞叹,冰系道则在她眼中凝成层水雾,“难怪叫流云泽,果然如流动的云彩般缥缈。”

    帝渊望着那片风系道则汇聚的湖泊,混元道胎的金光微微闪烁:“这里的风系道则很纯净,没有被心魔污染。”他的目光落在湖中央最大的那朵云团上,那里的风系道则最为浓郁,“流云宗的宗主,应该是位精通风系术法的高人。”

    流云宗的弟子早已在泽边等候,见帝渊一行到来,纷纷躬身行礼。为首的中年修士身着青衫,面容儒雅,周身的风系道则如春风般温和:“在下流云宗宗主风清玄,恭迎恩公。”

    帝渊微微颔首,目光在他周身的风系道则上停留片刻:“宗主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风清玄领着众人登上朵巨大的云莲,云莲缓缓升起时,云澈忍不住伸手触摸那些柔软的云丝,指尖传来的触感竟如绸缎般光滑。“这些云莲都是风系道则所化,能随心意移动。”风清玄笑着解释,“是我流云宗的代步工具。”

    云莲飘过湖面时,帝渊望着水中的倒影,自己与云澈的身影在波纹中交织,混元道胎的金光与冰灵血脉的蓝光融成片绚烂的色彩。他忽然想起在冰魄泉底的誓言,那些曾以为遥不可及的梦想,此刻竟在不知不觉中照进了现实。

    “在想什么?”云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朵用云丝编成的莲花,正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帝渊握紧那朵云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风系道则与她的冰系道则:“在想,或许peace与tranquility并非遥不可及。”他低头看向她,眸中的金红双色温柔得像融化的星辰,“只要我们一起努力。”

    云澈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被夕阳染透的云彩。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云莲划过风层的呼啸,那声音里仿佛藏着无数个美好的祝愿。

    远处的乱雷谷早已被抛在身后,流云泽的风带着花草的芬芳,吹拂着每一个渴望和平的心灵。帝渊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只要身边的白衣少女仍在,只要混元道胎与冰灵血脉的共鸣不息,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未知的挑战。

    云莲在湖中央的云岛上缓缓降落,岛上的亭台楼阁在风系道则的笼罩下,散发着宁静而祥和的气息。流云宗的弟子们正在广场上演练术法,风系道则在他们手中化作种种奇妙的形态,没有杀伐之气,只有对大道的敬畏与追求。

    “欢迎来到流云泽。”风清玄的声音带着真诚的笑意,“这里或许不是九重天最强大的势力,却是最自由的地方。”

    帝渊望着广场上那些专注修炼的弟子,心中忽然涌起股暖流。或许,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霸道的征服,而是源自对生命的尊重与守护。他与云澈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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