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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共成长
    八百多年后,有一个曾经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英国诗人诗句里这么讲过:“五千个哪里,七千个怎样,十万个为什么。”

    然后另一名科普作家就以这首诗里的“十万个为什么”为名出版了一本书,启发并引导了好几代的世界各国科普工作者,甚至一度成为科普出版物的代名词。

    就像此时的秦盼兮一样,无论何时何地,也无论哪个种族民族,对于任何未知的事理,人类的天性总是驱使着自己不断地问一个又一个的“为什么”。

    而这种好奇心一旦得到正确的引导与支持,就将形成强大的科学发明动力,并最终推动社会的进步。

    当然,最后为了更容易被这个时代所接受,秦刚最后还是将这本书的正式书名定为更容易理解的《格致入门》,而原先写的“十万个为什么”则写在了书本的扉页成为副标题。

    在这本入门的书中,具体能有多少个“为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地方在于,在分析并探究这些“为什么”的背后,要给予其最基本的寻找答案的思路、方法与标准。

    只要这种标准能够形成,之后的它,或许会像是吹落各地的蒲公英的小伞,携带着一把把可以打开人生智慧大门的钥匙,指引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将一个个的“为什么”,作为科学探索之路上的照明灯盏,不断地向前延伸、向前照亮。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就在秦刚不断地撰写、修改、再编写的过程中很快过去了。

    这天,谈建过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乔襄文,以及与他一同过来的一位术算夫子。

    这位术算夫子名叫袁嘉,字良清,家里是临泽镇上的富户。

    先前曾跟着乔竦在书院学习,通过了取解试后,两次省试都未中,于是就回去继承了家里的生意。

    袁嘉天生对数字与计算十分感兴趣,之后自学了《九章算术》,又与账房打了多年交道,最后成为了临泽镇有名的财算家。

    但凡有人想让家里的孩子学个账房的本事,大多都要想办法拜入他的门下,或者多少去找他交纳一点拜师礼,请他得空时能指点一二。

    在规划书院将要专门开设术算这门课程之后,乔襄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袁嘉。

    而对于术算这课能够进入书院,并成为正式的课程,袁嘉是喜出望外的。

    所以,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乔襄文的邀请,来做这个术算课的老师。

    只是,与乔襄文深入讨论了一番后,他提出了两点担忧:

    一是担心不会有太多的学生愿意学习这门功课。

    毕竟,术算虽说是六艺之一,但毕竟已排在末位。除非是那些就想着学会后去做个账房的人,其他能有多少学生来学习,这很难说。

    二是关于这门课程学习的课本,目前也就只有《九章算术》这唯一的选择。但这本书的晦涩难读也是出了名的。自学过的袁嘉深有感触,其实它真正适合的,应该是有了基础之后要进行更深度学习术算的人。

    而对于初学者来说的话,没有合适的课本,而只靠老师单纯讲解的话,袁嘉想着再怎么也是无法教会更多的学生的。

    而听乔襄文所说,他已经找人开始来编写关于术算课程的入门教材的话,袁嘉是不太相信的:

    这术算的教材,哪是那么容易写的。

    这边正说着呢,谈建就拿了他抄录完之后的《术算入门》前五章送过来了。

    乔襄文匆匆打开一翻,顿时觉得一愣:这本术算书太不一样了。最让他感到神奇的地方在于,这本册子里讲述的内容虽然都十分新鲜,也是他之前所并没有学会的一些知识领域。只是这里面所写的每一页、每一行的内容,他居然都能看得懂,并且还没有理解方面的障碍。

    于是,他赶紧将这本书稿交给袁嘉。

    “良清兄你看看,这本书能否作教材使用?”

    “术算…入门?这是谁写的?”袁嘉接过后,并不以为然地翻看着。

    很快,对他刚才随口的一问没得到回答也没在意,因为他很快就被这本书稿中独特的体例,以及深入浅出的内容讲解而吸引住了。

    大约能有半炷香的功夫,袁嘉一直没有抬头,埋头仔细地阅读着这册书稿,乔襄文与谈建也没打扰他。

    “着写此书的秦老夫子何在?能带我去见一见他么?”袁嘉抬头说的第一句话就十分激动。

    “写这本书的秦刚是我大哥,他并不老,就比我大一岁。”谈建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哦,良清兄有所不知。”乔襄文解释道,“写这本书的秦刚是我们菱川书院的客座教授,是一位还未加冠的年轻才俊。”

    “竟有此事?你们是说写出这本《术算入门》的秦夫子还没满二十岁?”

    “正是。不过我大哥很有本事,他现在还是朝廷新授的右宣义郎呢!”

    面对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景,袁嘉充满了惊喜与好奇,他当下便提出,无论如何也要去见一见秦刚,毕竟这本书稿带给他的震撼力太大了,同时也想再问一问还没有写好的后四章的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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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襄文也想,正好可以再去看看秦刚这几天的进展。

    于是两人便随着谈建一起回程,如此这般地就来到了秦刚家里。

    乔襄文给双方介绍完之后,袁嘉便急着开了口:“在下拜读了秦宣义所写的《术算入门》书稿,着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古来术算之学,晦涩难懂,所学之人,多赖自悟。但见此书中所写所解,却是述理独特,用语浅显,而又透彻易懂。不知宣义师承何人?”

    袁嘉在路上已经听了乔襄文与谈建对于秦刚的种种褒扬,但是在见到本人之后,还是在心里犯起了嘀咕:如此年轻的一个学生,要说他在术算上没有高人指导,还真是有点不相信。

    秦刚笑笑道:“袁夫子谬赞了。在下是在高邮城里马夫子那里读学经义。只是家里一直有些生意需要算账打理,但前些年生意太小,请不起账房。万般无奈,只得自己尝试修习《九章算术》,几年下来,也算是偶有心得。之后因为也不能只是自己去忙,需要将这些东西都能教会家父,而家父只能识得一些字,无法直接阅读那书。所以自己也就一直反复思考,尝试使用尽可能简单与直白的语言把它们说清楚。最终就有了这本小册子的雏形。”

    因为家里来了客人,秦福今天也没去城里的店里,就在家里帮着照看。刚才从秦刚的书房门口走过,正好听到秦刚如此说来,不由地心中苦笑一下:这刚哥,没事又来拿老汉我来作挡箭牌,你什么时候教过我术算理账啊?

    所以虽说近来自己这个儿子怪事颇多,但家里的情况却同样是翻天覆地式地变好。秦福甚至去泰山庙里去求了个签,庙里有个与他相熟的法师推算,年初那次的落水,说不定就是遇上了甓社湖里传说的神珠仙人,从此仙福护佑。所以嘱咐秦福回家后一定要明白,天机不可泄露,不必去多想。

    所以秦福听完这话,也没进书房,而是摇摇头后便回自己屋里去休息了。

    书房里,袁嘉却赞道:“虽然如秦宣义你所言,这本《术算入门》所讲的都只是解读前人之学,但是你却能将术算的基本原理、详尽过程以及各种具体的方法,写得如此浅显易懂。尤其是每一部分的例题演示,在下甚至会觉得,有了这样的一本课本,但凡是可以识字之人,几乎都是可以自己凭此而自习了。”

    听到袁嘉如此高的评价,乔襄文便提出疑问说:“你我二人都算是之前也学过一些术算常识的,所以说,我们看这本册子感觉并不吃力,但就是不知道那些之前没有基础的人,看起来或者学起来,是否也是真的如此?”

    听到这里,自从到了这里后几乎都没有开口的谈建突然插上口说:“那你们也不早点问我啊。我就算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吧。因为在此之前我可从来没有学习过术算方面的知识。也就是三天前,大哥让我把这本册子上的内容抄录了一遍,我在抄的过程中,就觉得这里面大部分的内容都算是可以看得明白的。”

    听了谈建如此一说,袁嘉喜道:“真的如此?”

    乔襄文也赶紧说:“那就由良清你现在出几道题目,让这位谈小兄弟做一下试试看呢?”

    袁良清稍一思索,就在纸上出了几道难易程度不一的四则运算题。

    谈建接过纸看了看后,很快就在另一张纸上列起了横式。袁嘉提醒他,是可以去查看一下入门手册的。

    但是谈建还是能够基本自己把算式做完,只是中间涉及到乘除数法后,他需要去查看一下九九乘法表,毕竟这么短的时间还没有能够背得下来。

    很快,一共五道题,他都能够把答案做出来。袁良清拿出来检查后发现,居然有四道完全正确。

    而做错的那一道题,实际上是袁良清在计算顺序里埋了一个坑,在给谈建指出来后,他便一下子自己看出错误来了,立即重新计算后,便给出了正确答案。

    这样的考察结果,令秦刚也颇为满意,他笑笑对谈建说:“看来你学习得还算不错啊!”

    谈建摸摸头说:“你们说的那《九章算术》,说实话,我之前也看过几眼,但是真的是看不懂,脑壳痛。可是大哥你写的这本册子就不一样,每一步都讲得非常明白,我在抄的时候,也没费什么劲就能看懂。然后计算时照着列横式做就行了。”

    乔襄文喜道:“那么谈小兄弟的这个测试结果,也是充分地说明了这本《术算入门》是非常适合初学者的学习了。”

    突然,秦刚心里跳出来了一句话,他便拿过那本术算书稿,翻开了扉页,就在上面用行书字体把那句话写了下来:一本谁都能学会的术算书!

    写完这行字后,还顺势在底下,非常帅气地划出长长的一勾,然后退一步眯眼一看:

    不错,挺像后世所见过的那么一回事!

    “一本谁都能学会的术算书!”乔襄文与袁良清轻轻念道,再一回味,顿觉甚妙!

    唯有谈建,读了后总觉得有点不对,还在那里努力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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