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挡了八成雷，我早成灰了！现在我站这看，跟你们一样，纯属吃瓜群众。”
“那你刚才还点头？说感觉不一样？”
“我就是瞎猜呗！”林九摊手，“雷是雷，可那股子劲儿，咋跟古籍里写的不一样？没那种‘天道裁决’的味儿，反倒像……有人在后头调教雷？”
众人一愣。
这话听着玄乎，可没人反驳。
连至臻真人也皱了皱眉，摇摇头：“别琢磨了，等新年下来，直接问他。
他肯定有数。”
话音刚落，宫新年缓步从天而降。
他眉心微蹙，眼神沉得像压着一整个雷云。
说实话，他现在真没到能参透天劫法则的地步。
先天灵宝里的规则，他勉强摸到边儿；可那天雷劈下来那一瞬的律动，那股子……仿佛天地在呼吸的韵律，他连门都没摸着。
他以前得意的“进化神光”，说白了就是瞎编乱造的土法子——靠着系统推演，模仿了一点雷电皮毛，用来催熟杂草还能凑合，碰上百年灵草就歇菜，想给人提升修为？天师往上全白搭。
耗灵力跟烧钱似的，收效还小，早就不用了。
但今天，他盯着那残存的雷纹，心却活了。
“光靠蛮力撑出的雷……太粗了。”他喃喃自语。
抬手，五指一捏。
“啪！”
一团拳头大的雷球，嗡地浮现在掌心。
电光乱窜，噼里啪啦炸响，连边上刚渡完劫的石坚都浑身一颤，寒毛倒竖，冷汗“唰”就下来了。
“这……这雷……比我刚挨的那道……还吓人？！”石坚嗓子发干。
宫新年眯了眯眼，低头看那雷球。
“够狠了，但……缺了魂。”
他轻声说。
“力量是够，甚至超过真雷十倍，可……它不是天道的怒火，是人硬搓出来的炮弹。”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
“不过……有门。”
“这玩意儿，可以改。”
“只要我摸清那股‘神韵’，哪怕只抓住一丝，就能让这雷——真正‘活’过来。”
他收了雷球，望向远方。
天劫还没完。
他，才刚入门。
天劫里那点神意没了，说白了就是个大号避雷针，顶多打妖怪的时候特别顺手，别的真没劲。
“算了，现在也只能玩到这儿了。
要不回头找件带雷电道纹的宝贝，琢磨琢磨？”
宫新年嘴上这么想，心里门儿清——先天灵宝？那是能随地捡的吗？连路边摊都见不着一回！
“新年，你……你手里那玩意儿真别乱晃！”石坚缩着脖子，离得八丈远，生怕那团蓝光“砰”地炸了。
宫新年皮厚耐操，他可扛不住啊！
这玩意儿真别在客厅玩了，回你屋自己闷着乐去成不？师伯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瞎折腾，求你了，快收了它吧！
“没啥，就是顿悟了点东西。”宫新年随手一捏，雷球啪嗒散成光点，“恭喜大师伯，顺利跨入天师境！”
“哈哈，别捧我了，我这点道行在你面前算啥？”石坚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跟宫新年比？那不是自找台阶下吗？嘴上谦虚，心里早把奖状挂墙上了。
“甭管咋说，大师伯多活几百年，这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咱——”
“哎哟，别提以后了！”石坚一挥手，脸都凑到宫新年跟前，压低声音，“新年啊……那串元辰珠，能不能……再给师伯整一个？”
之前发法器那会儿，九叔得了件下品仙器，一堆师叔伯眼珠子都红了。
宫新年当时就说：不是小气，是你们境界太低，碰都碰不动，仙器不是铁锤，拿起来就能抡。
等你们突破天师，每人送一件合手的！
这话像火种，点着了一群老家伙的修行热血。
谁还敢偷懒？天天修炼跟上坟似的，就盼着能踩着天劫的尾巴，冲进天师门槛，领仙器！
现在，石坚终于熬出来了！
而且他亲眼瞅见，宫新年给他的那串十二元辰珠，防御力硬得像玄铁铸的乌龟壳，挡雷劫跟玩儿似的！
他能平安渡过那天雷，全靠这玩意儿撑着！
可问题是，他境界太低，压根驾驭不了仙器的真正威力，只能勉强催动一点点，跟挤牙膏似的，使出一丁点力气。
要不是这点本事，他早被劈成灰了！
要是能完完全全唤醒它的力量，他敢直接跳进劫云里泡个热水澡，顺带搓个背！
现在雷云散了，按理说这宝贝该还给宫新年了。
可一想到要把它交出去，石坚的心就跟被人攥住似的，又疼又痒，恨不得原地打滚。
他脸皮厚归厚，手却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死死攥着那串十二元辰珠，指甲都快抠进珠子里了。
想递，手抬不起来；想藏，又怕被瞧出端倪。
我的宝贝啊……我亲爹亲妈都没这么疼过！
“哦？这个啊？”宫新年瞥了一眼，嘴角悄悄往上一翘，“拿来吧。”
石坚心口一紧，像被人剜了一刀，但还是硬着头皮，颤巍巍地往前提了提。
可那双手，像焊在珠子上了一样，死活不松。
宫新年一看，笑得更乐了，干脆上前一步，手一抄，直接抢了过去！
“拿——去——吧！”
“咳咳……”石坚干咳两声，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新年啊，你之前说……”
“我说啥了？”宫新年一脸无辜，眨巴眼，“我有说过什么吗？”
“没……没说啥……”石坚声音越说越小，“就是……咱们是不是……该……”
“臭小子！”一声暴喝从天而降，九叔一晃身，带着一帮人就落到了两人面前，指着宫新年鼻子就开骂，“跟你大师伯开玩笑，很上头是吧？”
“嘿嘿。”宫新年挠挠头，“那可不嘛，特上头！”
石坚懵了，看看九叔，再看看宫新年，脑子当场宕机。
“行了行了，别闹了。”宫新年立马正经起来，拍拍手，“我答应过大师伯的，怎么可能不算数？来，看看这个！”
话音一落，他手腕一翻，把十二元辰珠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