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柔柔和诸葛兰俩姑娘跟在身后,万一真出了岔子,我总不能丢下她们不管吧?
“喂,刚才那道影子……是啥人啊?怎么看着怪吓人的?”白柔柔睁大眼睛,满脑子问号。
“姐!别问了!”诸葛兰一把拽住她胳膊,“听宫新年的,别给他添乱!”
她心里也犯嘀咕——哪吒啥时候这么狼狈过?这世界还有人能把他逼成这样?
但她比白柔柔清楚,哪吒是真能打。
小时候在小世界,她可亲眼见过哪吒一锤砸碎三座山头,脸不红气不喘。
能让这主儿跑得连裤子都快飞了,事儿肯定不小。
可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真要有大灾,她们俩在这儿,纯属拖后腿。
她二话不说,拉着白柔柔往宫新年身后一缩,干脆利落被挥手塞进了小世界里。
天上那片云,眨眼间就把整片天空吞了。
白天变黑夜,雷光劈得像天在抽风,炸得人耳膜生疼。
宫新年咧嘴哼了声:“小哪吒,你到底干了啥?这雷霆要是全砸下来……怕不是要给这地界犁一遍?”
话音刚落“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云层,厚重的乌云竟被硬生生撕开个窟窿!
接着,云海翻涌、雷光凝聚,一只硕大无朋的巨眼,悬在了九天之上。
那不是普通的眼。
是雷霆铸的,怒火燃的,光是瞥一眼,就让人骨头缝发冷。
它一出现,一股无形的神识就像扫地的竹帚,横着横着就扫过整片大地!
宫新年眉头一拧:“草,这么横?”
嘴上骂着,他立马缩起脖子,把气息压得死死的,只漏出地师巅峰那点水平。
这招他专门练过,还自个儿悟出一整套藏气秘法,连毛细孔的灵气波动都给掐灭了。
那神识扫过他,连个波纹都没起,直接滑过去了。
但他一点都没放松。
——这玩意儿的主人,绝对不是他能硬刚的。
至少金仙起步,搞不好是太乙巅峰。
为啥搞这么大阵仗?不用猜,冲哪吒来的。
可哪吒早被他塞进小世界了。
那小世界虽小,但自成一体,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能比的。
金仙?太乙?想挖出来?门都没有!
可问题是……找不着人,这老哥会不会气急败坏,直接掀桌子?
真要一挥手,把天上那堆雷全砸下来……
杀业?那玩意儿对上头的神仙来说,说重要吧,真能拖累修行;说不重要吧,封神大战时整个洪荒炸成烟花,死了亿万生灵,谁真当回事?
但——没人会主动找虐。
业力缠身,天劫加倍,修行路上卡死,傻子才干。
所以宫新年头皮发麻,手心全是汗。
这哪吒到底捅了多大篓子?
可没过三秒,他突然笑了。
笑得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
天上那只雷眼,开始抖。
不是风吹的,是……被缠住了。
密密麻麻的银灰色锁链,凭空冒出来,像毒蛇缠蟒,咔咔咔把雷眼捆成个粽子。
锁链上符文乱闪,玄奥得他脑壳发胀。
他耳朵里,隐约传来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哀嚎“哈哈哈!”宫新年拍大腿笑得直打嗝,“傻了吧你?以为自个儿是天道亲儿子?飞上去享清福不香吗?非跑下来作死?活该被套麻袋!”
他早发现了——僵尸界的仙界在哪儿。
当年突破天仙那会儿,他就想上天溜达一圈,看看传说中的天庭是不是跟茅山古籍里画的一样,有没有蟠桃园、瑶池酒、玉帝搓麻将。
结果心里莫名其妙一紧,直接打消念头。
现在看来,老子真是英明神武。
真上去了?指不定现在也跟这只雷眼一样,被锁链套成腊肠。
不过他倒不慌。
自己这身子骨,天地规则压不住。
可问题是……他是在这儿长大的,身上沾满了僵尸界的土腥气,想逃?没那么容易。
咦?
那哪吒咋就能自由出入?
这熊孩子……该不会藏着啥能绕开天道限制的宝贝?
要是真有——等会儿非得扒下来好好研究研究!
但现在嘛……先看戏!
“啧……这锁链……”宫新年眼神越来越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不是禁止飞升?是禁止‘上天’?还是……不准高阶修士‘擅自下凡’?”
他盯着那些锁链,越看越入神,脑子嗡嗡作响,像有人拿锤子敲他天灵盖。
周身渐渐浮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玄光——他在悟!
可惜那只雷眼太菜。
不到十息,锁链一绞“砰!”
整只眼炸成漫天碎电。
哀嚎戛然而止。
锁链,也悄无声息地散了,像从未出现过。
除了宫新年,谁也看不见。
没人知道,刚才天道,刚在人间,被当众扒了裤子。
锁链一断,宫新年眼一闭,浑身上下猛地一震,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天空上乌云压得老厚,哗啦啦下起暴雨,可偏偏他站着的这座山头,一滴水都落不下来。
雨水刚靠近他三米内,就莫名被弹开,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远处大雨倾盆,这儿却干得像夏天晒透的柏油路,风一吹,连湿气都闻不着。
“这玩意儿……是封印?”宫新年睁眼,嘴角一歪,笑得有点蔫儿,“哎,能用,真能用。
就是太浅了,才摸到点边儿,就跟蹲在金矿门口,捡了颗石子儿回家似的。”
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要真多给点时间,咱不至于这么憋屈。
现在?鸡肋得不行——扔了可惜,留着又不顶大用。”
他低头瞅了瞅手,又抬头看天:“其实吧,就算没这玩意儿,路照样能走。
只是……麻烦点,费劲点,像拿筷子夹火锅底料,能吃,但真不如直接用手抓。”
天地的规矩确实牛,可架不住出现的时间太短。
就算他脑子开挂,也没法在一分钟内把一本《宇宙法则大全》啃透。
能摸到这么一丁点皮毛,说出去都能让人以为他疯了。
这哪是悟性?这简直是天道亲手塞进他脑门里的外挂。
宫新年心里有点憋得慌。
悟出来的东西太嫩了,跟小学生抄作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