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僵尸哪认得他是谁?满脑子就一个字——吸!
两人翻滚着摔在地上,尘土飞扬,龙南光裤子都磨破了,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他脑子一清醒,忽然瞅见地上有块破板砖。
行!你不是要亲我吗?那咱俩玩点刺激的!
他一把抄起砖头,抡圆了就往那僵尸头上砸!
“砸死你!砸死你!放开我!”
“哐!哐!哐!”
砖头裂了三块,渣子满地飞。
僵尸脑门都被砸歪了,但——纹丝不动!反而更兴奋了,脑袋一低,獠牙都快顶到他喉结上了!
龙南光吓到灵魂出窍,扯着嗓子嚎:“豆豉英!你真拉裤裆里了?!快来救命啊——!爸!别亲我!我给你烧纸钱!给你买新棺材!你饶了我吧!”
那腥臭味扑面而来,像埋了十年的臭鱼烂虾被掀了盖儿,一股脑全往他鼻子里钻。
他挣扎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手刨脚蹬,就是挣不开。
就在这时——
九叔慢悠悠提上裤子,还顺手拍了拍屁股灰,嘴里嘀咕:“嗯,这屎拉得,真够劲儿。”
他心里可乐坏了。
龙南光,你这王八蛋,抢我莲妹的时候怎么那么横?刚才还让人朝我开枪的时候怎么那么嚣张?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你当“人肉僵尸诱饵”了?
“来了来了!”九叔应了一声,迈着老鸭步走过去。
这僵尸就是个初级白僵,皮厚点,力气大点,算不上多吓人,但想拔牙——得两个人按着,一人下手,否则它能咬断你胳膊。
“啪!”
九叔一掌拍出,带着风声,正中僵尸后背。
僵尸被打得往前一扑,喉咙里“咕噜”一声,差点趴地上。
龙南光趁机连滚带爬爬起来,喘得跟风箱似的,指着九叔:“你…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你眼睁睁看我被亲!”
九叔一脸无辜:“我拉肚子啊!裤裆里全是屎,怎么救你?”
“你——!”龙南光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一样,可到底没敢动手,咬牙道:“……你行,我记住了。”
九叔不理他,一抬手,又是一串连拍!
啪!啪!啪!
每一掌都打在僵尸脊椎关节上,打得它浑身乱抖,嘴里呼哧呼哧冒黑气,跟破风箱一样叫唤。
“邱生!磨牙的家伙来了没?!”
邱生正蹲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师父……我还没完呢……”
“那你慢慢拉!老子等你拉到明年!”
邱生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提裤腰,一溜小跑过来。
九叔把钳子塞进龙南光手里:“待会我和邱生压住它,你上,拔牙!动作快,别磨叽。”
“我……我不敢……”龙南光手直抖,连钳子都拿不稳,“我刚跟…跟我爹……”
“你还知道那是你爹?”九叔翻了个白眼,“你不拔,过几天你就是你爹的下顿饭了!你信不信?”
龙南光一哆嗦——这话,他信!
“那…你们…真能按死它?”
“我们是道士,不是菜市场卖猪肉的!”九叔一脚踹在僵尸小腿上,那僵尸直接跪趴,“你再废话,我现在就放它咬你!”
龙南光立刻闭嘴。
九叔一个滑步绕到僵尸背后,双腿一扫——
“砰!”
僵尸脸朝下,重重砸在地上。
邱生立马扑上去,从后背死死扣住它双臂,反剪在身后,跟捆粽子似的。
师徒俩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
九叔瞪着龙南光:“愣着干啥?你爸等你拔牙呢!快!”
龙南光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一步三晃,像踩在刀尖上,哆哆嗦嗦挪到僵尸脑袋边上。
看着那张腐烂发青的脸,和近在咫尺、还淌着涎水的獠牙——
他眼一闭,心一横,举起了钳子。
颤巍巍地,龙南光把钳子凑到僵尸嘴边,手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
“嗷——!”僵尸猛地一龇牙,吼得屋梁都颤,钳子“啪”地甩飞,砸在砖地上。
龙南光直接一屁股坐进尘土里,裤衩都沾了灰。
“你行不行啊?再磨蹭我们都得被它掀了!”九叔在后头喊,嗓门比炸雷还响。
龙南光咽了口唾沫,猛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抓起钳子又上。
他死死按住僵尸的脑袋,把钳子怼进它嘴里,夹住一颗獠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拽。
僵尸嘶吼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四肢乱踹,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这牙硬得跟铁钉镶的,拽得他脸都青了,牙龈都快裂了,愣是一颗没动。
“咕噜……”九叔肚子里突然响得像开锣打鼓。
他脸色一变:“我日,又来了!你们撑住!”
话没说完,转身就跑,裤子都没提稳,奔着后院茅房飞奔而去。
一松手,僵尸立马蹬腿站起,一巴掌把旁边的邱生带得连滚带爬。
龙南光当场吓尿,尖叫一声,手一松,钳子二次落地,拔腿就追九叔:“师父救命!”
于是,一场荒唐闹剧开场——僵尸追着龙南光跑,龙南光追着九叔跑,邱生在后头边喊边追,活像赶集的杂耍班子。
“邱生!拦住它!”九叔一边拎着裤子,一边举着花瓶当武器,边跑边喊,“别让它咬着人!”
邱生咬牙冲上,拳脚如暴雨倾盆,噼里啪啦揍得僵尸脑袋直晃。
幸亏是邱生,要换闻财那夯货,估计三拳就被甩墙上了。
这师徒俩天天互相坑,徒弟骗师傅下药,师傅偷徒弟的馒头。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谁都不会撂挑子。
嘴上骂归骂,心里都把对方当亲爹。
“师父!我要撑不住了!”邱生一边狂揍一边喊,僵尸已经离九叔不到三步。
“好了好了!”九叔一个鲤鱼打挺提好裤子,扑上来死死按住僵尸脖子,“快!拔牙!”
“哦哦!”龙南光点头,眼睛四下扫:“钳子呢?我钳子哪去了?”
九叔一脚踹他腿弯:“你找的是牙刷啊?!随便拿个能磨的!”
龙南光手忙脚乱翻九叔的包袱,扒出个锉刀,犹豫了:“这……非得用牙粉治?不会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