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结束。
在那一瞬间,恐怖的魔力从浮空艇的引擎中运转而出,飞艇猛地加速,暗金色的巨大艇身裹着那层“金约之壁”,以一个近乎垂直俯冲的姿态,直直砸向四座魔导干扰塔形成的禁制覆盖区域。
无数魔力波纹扩散而出的空间乱流,在一瞬间撞上了浮空艇。
肉眼可见的裂痕在防护罩表面蔓延——然而,那不是护盾破碎的裂痕,而是空间本身被撕裂的纹路。
天空瞬间“龟裂”,就像是一柄锤子砸碎了玻璃一样,破碎的纹路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迅速扩散,撕裂云层,割裂光轨,将整片天空分割成支离破碎的巨大碎片。
高空的风被瞬间绞碎,云层被撕扯成絮状卷入虚空,远处的山峦与城池在裂缝的折射中扭曲变形。
如此光怪陆离的一幕,宛如世界末日,在这副盛景之下的瓦勒里乌斯伯爵一行人,以及他的数千精兵,目光都逐渐开始呆滞了起来。
宛如世界末日,这种景象,只有在那些王国同盟的杂碎在使用那些新式武器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类似的场景。
那可是真正的战争!
瓦勒里乌斯伯爵瞬间反应过来,这可不是“开玩笑”,苏恩一行人铁了心不会向他低头,向那些阿谀奉承的贵族那样,和他走那一套贵族戏码。
但现在他更反应过来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苏恩要做什么!
“他疯了吗!”
瓦勒里乌斯伯爵大叫道,“快!快!加大魔力输出!”
“把那一块之前找到的,两吨重的贺恩贤者之石给烧了!加大输出!绝对要把它拦住!”
贺恩贤者之石是一种纯度极高的贺恩魔石,往往是作为战略级能源资源,两吨重的天然贺恩贤者之石已经是很珍稀的战略储备了。
“可是……伯爵大人……”
“没有可是!浮空艇是别人的,干扰塔是我们自己的!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瓦勒里乌斯伯爵大叫道。
随着贤者之石的燃烧,四座强劲的干扰塔加大了功率输出,魔力纹路密的化作实质,和坠往大地的浮空艇发生了剧烈的对抗。
我震死你!我震死你啊!这种剧烈的对抗,肯定是浮空艇里面的人吃亏!
瓦勒里乌斯伯爵红着眼,他认为这样就可以让苏恩知难而退。
但,下一刻,打破他认知的东西出现了。
浮空艇周身猛然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深蓝色同心多边体,响彻寰宇的破碎之音随着多边体的出现而降临,更让瓦勒里乌斯伯爵感到恐惧的是——
那若隐若现的,四片破碎羽翼!
“空天使”
薇尔莉丝——“破碎之疆域”!
“不不不……那是……那是……”
瓦勒里乌斯伯爵左顾右盼,试图找到依仗,但干扰塔所散发的“魔力纹路”,依旧在一点点破碎。
但……但只要能够僵持住,也能保住干扰塔……让苏恩迫降,自己就有办法让他接受检查!
然而,瓦勒里乌斯伯爵的思绪还没过去一秒,由“破碎之疆域”产生的无数同心多边体中央,突然绽放出一抹白银色的光芒。
那股光芒经过瞬间的盘旋与扭曲,顷刻间化作了巨大的涡轮光球。
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仅让瓦勒里乌斯伯爵感到震惊,更让浮空艇上,打算让“购买力魔法”大显神威,展现执金斯价值的八重羽樱感到“惊讶”。
在浮空艇撞击禁制之后,先是薇尔莉丝直接释放力量,以七阶之身展开了八阶“权天使”们都不一定拥有的“翼”,然后狠狠的用“空间”要素拷打干扰塔。
然后,苏恩那淡然的家伙,就轻描淡写的凝聚出了那个玩意。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是……”
八重羽樱呢喃道……
“哦,这一招啊,我学的,看看能不能用出来。”
苏恩笑了笑。
““天平·银心涌动””
“就像是利用整片银河一样,将那些超大质量黑洞与密集恒星串联,使用黑洞或人造引力场作为透镜,抛射极具破坏力的能量物质;同时注入巨大能量诱发目标区域真空衰变或量子泡沫不稳定,从根本上改写局部物理定律;将时与空完全扭曲,在这种因扭曲而生的引力波中,制造完全的“静谧”。
这就是在废墟与现实相撞之时,神启日“空间”能给所有人的……完美答案。”
神启日“空间”的那一击,即使是被抽走绝大多数秩序力,都一击将一个平面给削没。
这对于曾经的苏恩来说,称得上是“恐惧”的一击,现在于苏恩的拙劣模仿下,化作了大静谧扩散的“果”,向空间乱流宣告——
“何为空间最严厉的父亲。”
银心下落,万物陨灭。
“轰——!!!”
光芒贯天彻地,干扰塔散发出的魔力纹路,瞬间在银心炸开的瞬间扭成一团,呈现朝着干扰塔涌去的波纹状。
在这种波纹的挤压下,第一座干扰塔直接断裂,塔尖上的魔导核心炸成一团青白色的火花。
第二座紧随其后,被空间震荡的余波连根拔起,整个塔身向后翻倒,砸在了补给站外围的铁蒺藜上。
第三座和第四座几乎同时失效——他们的魔力回路直接因为这种反噬熔断,核心熄灭,阵列崩溃,空间乱流瞬间消散。
随后,白银色就清空了天空的一切障碍,让悲鸣之喉的干扰塔所在地,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看到这一幕的瓦勒里乌斯伯爵忍不住双腿一麻,用禁制阻击苏恩一行人的计划算是失败了。
好在干扰魔法塔搬到了悲鸣之喉外的两公里处,瓦勒里乌斯伯爵不敢想,要是这一击切切实实的打在他们头上,那自己可就毁了。
接下来,苏恩就该减缓速度,在悲鸣之喉上空停下了,诶……你说这事闹得。
虽然自己现在很没有面子,但是到了西境,苏恩还是要找他们了解情况的,只是说接下来和苏恩的交谈会相当麻烦了。
“安排下人,负责干扰塔的那些士兵……找个时间安排抚恤金,不着急,后面想办法扣在苏恩头上,呵……这也是我帮他找点政绩了,只要花点钱就可以有政绩,他还得多谢我。”
瓦勒里乌斯伯爵开始安排后面的工作,对参谋慢条斯理的开口,“将我们的人整合一下,这位总督总归是要从浮空艇下来的,阵仗不能少……”
“可……可是……”
参谋有些慌张的开口。
“可是什么?你不满意?”
瓦勒里乌斯伯爵不悦,莫非干扰塔的士兵有参谋的亲信?开始对自己不满了?看来得找个时间把参谋换了。
“不是啊!瓦勒里乌斯伯爵大人!!”
参谋指着上空,那艘浮空艇依旧以垂直浮空的姿态,向下方冲来:
“这艘浮空艇,他妈的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啊!!”
就像是一柄从天斩下的魔法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