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拳法?”柳传义眉头猛地一蹙,死死盯着二人所施展的拳法,眸色瞬间凝重,语气冰冷地质问,“你们是西南司家的人?”
“呵,”右侧的司家武者一拳狠狠逼退柳承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老东西,还算有点眼力,没白活这么大岁数。”
“好好好!”柳传义连说三个好字,眼中寒芒闪烁,“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如此态度与我说话,司家的人,果然狂妄,在我柳家的地界还敢如此放肆,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落,他手掌猛地一翻,立时便运转起“天罡真气”,周身泛起浓郁气劲。紧接着,他反手一挥,厉喝一声:“承蒴,闪开!”
柳承蒴立刻闪退三步,拉开距离。
几乎是同时,一道凌厉的罡风从柳传义掌心迸发,裹挟着浑厚的力道,如同一道风刃,径直朝着司家二人呼啸而去。
“噗噗——”两声闷响接连响起。
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就被罡风狠狠击中,气血瞬间翻涌,猛地喷出两口鲜血,身形踉跄着摔倒在地,手掌撑着地面,死死盯着柳传义,眼神里满是不甘和不忿。
“哼,”柳传义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二人,眼神里满是不屑,“不自量力!这一掌,就当我替司家家主教训你们,让你们明白,什么是尊卑有序!”
言罢,他抬脚就要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丝毫没把受伤的二人放在眼里。
司家二人咬着牙,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抬手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再次并肩挡在柳传义面前,眼神冷毅如铁,语气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怒喝:“老东西,你连给我们家主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资格能与我司家家主相提并论?!真是大言不惭!”
“找死!”柳传义勃然大怒,厉喝一声,掌中再次凝聚起浓郁的天罡真气,眼神灼灼地盯着二人,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现在,立刻,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否则,下一掌,就能要了你们两个的狗命!”
可就在这时,左侧的司家武者猛地掏出口袋里的黑色证件,狠狠怼到柳传义面前,声音沉冷,带着毫不畏惧的警告:“老东西,看清楚!我们不光是司家的人,更是安全局特别行动处的成员!你有种,就现在杀了我们!来啊!”
“一个破证件就想拿捏我?”柳传义怒不可遏,眼底的杀意更浓,抬手就要挥出掌风。
“爸,千万别冲动!”柳承蒴连忙上前,伸手死死拉住柳传义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劝,“特别行动处的负责人是京城叶家的人,咱们柳家开罪不起啊!真要是动了他们,咱们之前的算计就全白费了!”
“老东西,怎么怂了?”右侧的司家武者见状,继续讥讽,嘴角挂着血迹,却依旧一脸不屑,“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来啊,杀了我们啊!”
“混账东西!”柳传义被激得怒火中烧,一把将柳承蒴推到一边,厉声喝道,“老夫不杀你们,也得废了你们的修为,让你们知道狂妄的代价!”
话音未落,他掌中再次凝聚起凌厉的罡风,比上一次更加浑厚,呼啸着直奔二人而去。
病房内,柳承荫透过门缝,将外面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转头对柳青抬了抬下巴,低声说道:“青儿,差不多了,该你出场了。”
柳青微微点头,应了声“好”,抬手拉开病房门,迈步走了出去,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挥,周身气劲瞬间迸发,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柳传义的掌风,那道凌厉的罡风瞬间被抵消,消散得无影无踪。
柳青眼神冰冷地看向柳传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警告:“二爷,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您这么做,未免太过以大欺小了吧?您老若是手痒想过招,我可以奉陪到底,没必要为难两个外人。”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司家二人,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抱歉啊二位,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动手,委屈你们了,你们先去旁边调息,这里我来处理。”
“多谢柳组长!”二人对着柳青抱拳,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咬牙应道。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恰好对上病房门内柳承荫那抹奸计得逞的冷笑,两人浑身一僵,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柳家父子给坑了!
柳承荫分明就是借柳传义的手,故意羞辱他们,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既敲打了司家,又不亲自得罪特别行动处!
不过,就算回过味来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懊恼自己太过冲动,乖乖捂着胸口,走到走廊角落调息。
这时,柳传义往前迈了一步,压下心中的怒火,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语气放缓:“青儿,我们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今早得知你爷爷昨晚突发疾病,特意带着你二叔二婶过来探望一下。怎么样?你爷爷他现在还好吗?”
柳青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多谢二爷关心。爷爷昨晚突发心梗,好在送来的及时,手术很成功,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柳传义连忙点头,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们进去看一眼,放下东西就走,绝不打扰你爷爷休息。”
“不必了。”柳青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客气,“爷爷刚做完手术,麻药劲还没过,正在静养。等爷爷醒了,我会跟他说二爷来看过了。”
“小青,你这就不对了!”柳承蒴立刻上前一步,一脸不忿地抬手指着柳青,语气带着训斥,“我们一大早赶过来,一片心意,你连四叔的面都不让我们见,这像话吗?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柳青嘴角微扬,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脚下‘天罡步’瞬间催动,身形一晃,眨眼间就来到柳承蒴面前,反手一把攥住了他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力道逐渐加重。
“哎呦呦!柳青,我是你二叔!你快给我撒开!”柳承蒴疼得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连哀嚎。
“呵,”柳青冷哼一声,目光没有看柳承蒴,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柳传义,一字一句,语气冰冷地警告:“二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过来是想干什么。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别说我爷爷现在身体没事,就算是真的有事,柳家家主的位置,也轮不到你们来觊觎!”
柳传义听着柳青的话,浓眉剧烈跳动,拳头下意识攥紧,眼底满是怒意,却又无可奈何——这柳青虽说是自己的晚辈,可毕竟是柳家的长孙,还是已经定好的柳家家主继承人,只要柳传智还活着,谁都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一旁柳承蒴的妻子,连忙上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笑着打圆场:“哎呦,小青,你误会了,我们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过来看看家主。既然家主还没醒,那我们就先回去,等家主醒了,方便了,我们再来看他。”
她说着,将手中的礼品放到一旁,伸手轻轻拍了拍柳青攥着自己老公手指的手,语气极尽讨好。
柳青见该警告的都已经警告到位,便缓缓松开了柳承蒴的手指。
“哈...”柳承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缩回手,看着自己迅速肿胀起来、圆鼓鼓的指腹,还有被瘀血顶起来的指甲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暗自憋着火。
“二叔,”柳青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以后记住了,别用手指人。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再有下次,就不止是流点血、肿手指这么简单了。”
柳青说完,转过身,抬步往病房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东西拿回去,别留在这碍眼。”
“咔哒”一声,病房门再次关闭,将柳传义三人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柳传义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眼神阴鸷,却愣是不敢发泄出来,最终只能狠狠拂袖,咬牙道:“我们走!”
柳承蒴妻子连忙捡起地上的礼品,快步跟上柳承蒴,三人脸色阴沉地朝着电梯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电梯门刚合上,柳承蒴就忍不住低吼出声,一手死死捂着依旧肿胀的手指,指腹按压着瘀血的地方,疼得额角冒冷汗,语气里满是怨毒和不甘:“爸,这口气我咽不下!柳青那小子也太嚣张了,竟然敢这么对我!”
柳传义脸色阴鸷,斜睨了柳承蒴一眼,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厉声训斥:“咽不下又如何?当年让你好好修炼,你整天游手好闲,现在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你怨谁?废物!”
柳承蒴被骂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对柳青的恨意又添了几分,却不敢反驳半句。
柳承蒴的妻子连忙劝道:“老爷,您消消气。家主还在,柳青那小子就有依仗,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既然家主突发心梗,就说明他身体确实出了问题!柳青只是暂时回来,迟早要回特别行动处,柳承荫还要忙集团的事,到时候族里只剩家主一人,咱们有的是机会。”
柳传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眼神沉了沉:“你说得对,这次是我们失算了,没想到柳承荫反应这么快,连夜把柳青给叫了回来。但家主的位置,不可能一直是老四这一脉的,下一次,我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三人脸色阴沉着,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混在医院大厅的人群中,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
与此同时,特护病房内,柳传智眼神凝重地看向柳承荫,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缓缓开口道:“承荫,看到了吧?老二这一家,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恨不得我立刻死,好抢家主的位置。”
柳承荫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意料之中,二伯盼着您出事,盼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不过,刚才借他的手,教训了司家那两小子,也算是一石三鸟了。”
“既打脸了司家,又开罪了特别行动处,还没沾咱们的手。”他说着,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惋惜的意味,“就是可惜了,要是二伯真敢杀了那两人,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们一家逐出柳家,永绝后患!”
“行了,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凡事过犹不及!”柳传智说着,转头看向柳青,继续道,“青儿,司家那两人受了伤,你先带他们去疗伤,休息休息。我这边也好先联系史密斯,把雷破山的情况跟他说明。”
“行,”柳青点了点头,“那爷爷,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柳传智说着,重新将氧气面罩戴在脸上,双眼缓缓闭上,瞬间又恢复了那种术后虚弱、尚未苏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