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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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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粗布帐顶,硬实的木板床,空气中弥漫着金疮药味和血腥的气息,身上盖着一件深色的男子外袍。

    “这……这是哪里?”严琳猛的坐起,宿醉般的昏沉感和隐隐的头痛还在。

    零碎的记忆在一点点的拼凑,昏暗的杂物房……发现不对劲时的恐慌……瘫软靠在货架上挣扎着想取药自救……

    她只记得最后清晰的画面是沈镇南蒙面冲进杂物间,焦急的喊她想扶她起来,之后的一切就像被浓雾笼罩,完全没有印象了。

    沈镇南!是他冲进来救了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一松,看来是沈镇南将她带离了险地安置在了此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沈镇南端着一盆清水,手上还搭着块湿布巾,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他看到坐起来的严琳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的说道:“严姑娘,你醒啦?”

    严琳定了定神,虚弱的说道:“沈将军……多谢你救了我。”道谢是真诚的,若非他及时出现,自己落在那个王吉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目光落在沈镇南行动不便的腿上,裤管上还隐约能看到暗色的血渍,她心头一跳惊讶道:

    “沈将军,你的腿……这是怎么了?是昨晚与贼人搏斗时受的伤吗?”

    沈镇南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记得杂物房里后来那失控的纠缠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庆幸,却又被沉重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目光游移着不敢看严琳的眼睛,含糊的“嗯”了一声。

    严琳见他如此反应,只当他是伤势疼痛,或是觉得被一个府官设计受伤有些丢脸,便没有再追问。

    她此刻更关心的是昨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那个胆大包天的王吉:“沈将军,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王吉……你为何会及时赶到?”

    一提起这个,沈镇南眼中就燃起熊熊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略的道来。

    但他刻意略过了两人在杂物房内那段不堪的纠缠,只说自己是暗中留意王吉行踪可疑,见他鬼鬼祟祟前往偏僻的杂物房,又见房内有灯光,疑心之下潜伏查看。

    当他听到王吉口中不干不净的提及“严姑娘”时便知不妙,控制住了王吉问出是迷香作祟,而且并无解药,他只能先冲进去将严琳带离险地。

    “那王吉现在何处?”严琳听得心惊,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好一个阴毒下作的东西,竟用如此龌龊的手段,若非沈镇南机警,自己此刻恐怕已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被我打晕捆了塞住嘴,藏在附近废弃的假山石洞里。”沈镇南沉声道:

    “此人背后必有主使,一个区区的府官没那胆量,也弄不到那等邪门的迷香,末将以为此事非同小可,不宜声张,需禀报王子妃并暗中查办。”

    严琳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此事明显是冲着她甚至可能冲着索卢云来的,王吉只是枚棋子,必须禀明索卢云,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沈将军,多谢告知,此事需尽快禀报王子妃,我想先回自己的住所梳洗整理一下,以免引人非议。”她边说边掀开身上盖着的外袍想下床。

    就在她掀开外袍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夜那套衣裙,但衣襟松散,衣带也是一种陌生粗糙的打结方式,绝不是她自己系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昨晚除了被救出来,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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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沈镇南,只见他目光躲闪不敢与她对视,脸上一副心虚愧疚的表情。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难道……难道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对象从王吉变成了……沈镇南?

    不!这不可能!沈将军为人正直,是索卢云信任的部下,他怎么会……

    可是自己身上凌乱的衣物和他的支吾躲闪怎么解释?

    严琳颤抖的问道:“沈将军,昨夜除了救我出来,还发生了什么?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沈镇南如遭雷击,身体晃动了一下,他最害怕面对的问题还是来了。

    “我……我……”他脸色惨白的“我”了半天,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说不出口。

    难道要他亲口承认自己昨夜也中了那迷香,差点对她行了禽兽之事?虽然最后悬崖勒马了,但冒犯已铸成,这如何说得清?

    他的沉默和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愧疚,在严琳看来无异于默认了!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严琳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冰冷的绝望和滔天的怒火淹没了她,眼泪毫无征兆的涌了上来,又被她死死的憋在眼眶里不肯落下。

    原来所谓的救命恩人,也不过是趁人之危的禽兽!与那王吉有何区别?只是手段或许温和了些,还知道善后,给她披上外袍带她来这,但这更令人作呕!

    “够了。”严琳的声音冷的像冰,打断了沈镇南无意义的嗫嚅,她一把掀开身上那件让她感到肮脏的男性外袍,挣扎着要下床。

    但药力未散尽的身体虚弱不堪,双脚刚一沾地,就是一阵眩晕,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严姑娘小心!”沈镇南见状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搀扶。

    “别碰我!”严琳猛地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踉跄着退后两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看到她如此抗拒和厌恶自己,沈镇南的心沉了下去:她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扑通”一声沈镇南跪倒在地,牵动了腿上的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但他浑然不顾,抬起头看着严琳冰冷的侧脸,声音嘶哑哽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严姑娘……我……我对不起你!昨晚是我混账!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冒犯了你……沈某自知罪该万死,无颜求你原谅!

    你要打要杀,沈某毫无怨言,任凭处置!只求……只求你别气坏了身子……”他闭上眼泪水终于滚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恨自己,恨那迷香,更恨幕后设局之人!

    他的这番话听在严琳耳中,却是坐实了最坏的猜想。

    冒犯,没控制住自己……

    果然,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滚烫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无声的滑落脸颊,严琳用尽全身力气,冰冷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想再见到你,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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