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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4章 重工桑氏
    与此同时。

    东大陆。

    三大岛链。

    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从万丈高空俯瞰而下,无数岛屿星罗棋布,镶嵌在浩瀚汪洋之中。

    那些岛屿或大或小,有的如巨鯨浮水,有的似珍珠点翠,连成一道蜿蜒万里的海上锁链。

    四大財阀之一,以重工业立世的桑氏,便是从这三大岛链的惊涛骇浪中崛起的传奇。

    在帝国万载光阴的宏大牌局上,所谓的財阀,不过是牌桌上轮流坐庄的玩家。

    隨著权力清洗的血雨腥风,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家族,换了一茬又一茬,如潮起潮落,如花开花谢。

    而在第八帝国时期,桑氏不过是三大岛链內,偏安一隅的地方性財团。

    类似於之前的林塔马氏。

    那时的桑氏,在自家海域与岛屿上说一不二,跺跺脚能让周围海域波涛翻腾。

    可一旦將其置於整个帝国疆域的权力天秤之上,桑氏就显得一般了,不过是一枚稍显重要的边角棋子,远未到能够左右全局的地步。

    桑氏真正的腾飞,始於第九帝国。

    能崛起於微末,腾飞於乱世的核心因素,是因为军备。

    准確的说,是製造军备的金属资源与金属配方。

    在其他国度,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推动权力洗牌的浪潮,往往是生產力模式的叠代,每一次生產力的跃迁都伴隨著旧贵族的没落与新势力的崛起。

    但在第九帝国,推动权力洗牌的那只黑手,是资源体系的叠代与重构。

    如此说来可能有些抽象。

    用桑氏举例。

    第八帝国时期,桑氏之所以势微,是因为领地的资源,相对其他势力而言,確实比较贫瘠。

    但在第九帝国时期,陆地上的资源经过近万载开採,日渐枯竭,不足以支撑帝国整体战局的需求。当帝国军工体系这头台吞金食铁的巨兽,面临停转危机时。

    桑氏,横空出世。

    依託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万顷海域的丰富资源与突破性的新型矿石冶炼技术,桑氏不仅以一己之力解除了帝国的军备危机,更是主导了帝国整个工业体系的转型。

    从陆地到海洋,从传统矿脉到新型资源,这场转型的阵痛被桑氏完美化解。

    一跃成为执帝国工业牛耳的最强財阀之一。

    就像一副原力药剂,之前调製该药剂的珍稀药草都被消耗殆尽,谁能用储备丰富的新型药草成功调製出同样功效的药剂,谁就能在这轮洗牌中起飞。

    说白了,跟做饭一样,有肉吃肉,没肉吃米,没米吃草,没草吃土。

    肉有肉的做法,米有米的做法,草有草的做法。

    谁能主导由“肉”到“米”再到“草”的核心產业转型,谁能在这场资源叠代的巨变中找准方向、拿出方案,谁就能在权力的天梯上扶摇直上。

    这是帝国权力洗牌的真相。

    並非是打打杀杀的血腥屠戮,也非是阴谋诡计的尔虞我诈。

    一切只向长青看齐,只向帝国的存续与强盛看齐。

    你行你上位,不行你让位。

    帝国这台庞大的机器,从不因某个零件的生锈而停转,它只会冷酷而高效地更换更好的零件。

    张氏、桑氏、姜氏、万氏,皆是如此腾飞的。

    ......

    “那里,就是咱们桑氏改变族运的地方。”

    桑氏当代家主桑岳,立於巨轮甲板之上。

    海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减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

    他伸手指向远方海平线上的一座岛屿,那座岛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桑岳脸上带著自豪与慨嘆的深邃笑容,眼中倒映著那片承载家族荣光的土地,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数百年前的景象。

    他身后,以桑葚为首,数十名桑氏青年子弟肃然而立。

    这些桑氏青年一代內的中流砥柱,身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腰板挺拔如標枪,目光炯炯有神,顺著家主所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他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座岛,更是一部沉浮跌宕的家族史诗。

    桑岳的声音在海风与浪涛的合奏中,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歷史的厚重:

    “帝国历057年,桑氏就是在这片海域之下,七千六百米深的海沟中发现了『幽荧矿』、『潮汐铁』、『星髓钢』等十七种前所未有的新型矿石脉。”

    “那一年,桑氏精英一脉带领各类核心研究团队,便在那座岛屿上扎根。”

    “开採这片海域。”

    “研究新型金属冶炼配方。”

    “而时代,也没亏待桑氏。”

    桑岳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

    “十七种矿脉里,有九种都能用来製造超级军备的核心动力炉,那是帝国军工体系的心臟,也是军部的命脉。”

    “並且,在桑氏独有的新型金属配方下,军备威力能提高百分之四点七。”

    “不要小看这百分之四点七。在战场上,这四点七,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就是胜与败的转折。”

    “帝国军备的困境,是我们桑氏第一个破除的。”

    “所以,桑氏成为了四大財阀之一。”

    话音落下,甲板上久久无声。

    只有海风呜咽,浪涛拍岸,仿佛在为那段崢嶸岁月奏响永恆的讚歌。

    ......

    时间推移,来至夜晚。

    满天繁星如亿万颗钻石镶嵌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银河横贯长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海风阵阵,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巨轮的每一个角落。

    豪华巨轮的顶层。

    办公室內,灯光柔和。

    红木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域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记號。

    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进!”

    桑岳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家主。”

    桑葚把房门关上,微微欠身。

    “不必拘谨,坐!”桑岳將手中的文件合上,伸手示意完,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忽然笑道,“今年你应该二十八岁了吧”

    “对。”

    桑葚在沙发上坐下,姿態从容。

    “二十八岁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桑庆就是二十八岁上位的隱家主。”桑岳的目光有些飘远,仿佛在回忆往事,“那时候的桑庆,可没你这么沉稳。他第一次主持家族会议时,手心都在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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