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儿身形瞬间分出三道逼真残影,与真身同步出招,“咻咻咻”三道凌厉剑风同时破空,朝着执伞鬼护法劈砍而去。
“星辰坠落!”
水灵儿一声娇斥,声音清亮,响彻整个空间。
话音落下,无数璀璨剑芒从穹顶骤然落下,犹如夜空中最绚烂的流星成群滑落!
剑芒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明亮夺目,划破黑暗,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昏暗的室内映照得如同白昼,星辰散落,唯美却又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执伞鬼护法脸色惨白,惊恐万分。
只得再次如法炮制,死死撑开鬼伞,将身子紧紧缩在伞下。
妄图抵挡这漫天剑雨。
可这一次,蕴含着“独剑成阵”威力的剑芒,早已今非昔比!
无数剑芒如同流星坠地,势不可挡,硬生生贯穿了坚固的鬼伞伞面!
只听“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漆黑的鬼伞上瞬间被戳破无数密密麻麻的破洞,伞骨断裂,伞面撕碎,原本诡异的鬼纹尽数损毁,残破不堪。
执伞鬼护法的气劲幻影、六只青毛鬼手也无处遁形,被接天连地的碎星剑芒彻底砸碎、撕裂,化作点点鬼气消散无踪。
这,便是“乱星剑法”第九重天——“独剑成阵”的无上威力!
浓郁的鬼雾被剑芒彻底惊扰,四散溃灭,消失殆尽。
执伞鬼护法浑身是伤,衣衫破烂,再也无力支撑。
他面色惊恐地瘫倒在地,手中残破的鬼伞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地残片。
伞骨断裂,伞布褴褛,再无半分往日的诡异气势。
他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丝。
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剑痕。
鲜血浸透了衣袍,气息奄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凌厉,只剩无尽的虚弱与恐惧。
水灵儿缓缓落地,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执伞鬼护法。
最终将冰冷的剑尖,死死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她抬眼望向虚空,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眸底打转。
视线渐渐迷离,平日里清冷坚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悲痛。
她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远不及心底多年的苦楚!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染血的脸颊缓缓流下。
她双唇颤抖,声音哽咽,轻声呢喃。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思念与释然:“爹娘,乡亲们,孩儿今天……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多年的隐忍、多年的苦痛、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死死握着长剑,身形微微晃动,满心情绪激荡,久久无法平息。
此刻,大明皇宫。
幽深偏殿内烛火煌煌,鎏金铜炉里袅袅升腾起淡青色的檀香,氤氲了满殿的肃穆。
殿中几位朝中重臣分列两侧,衣袂端严,气氛沉凝。
唯有屏风后太后端坐,影影绰绰更显威严。
“宣瓦剌特使觐见!”
尖细的传召声还在殿宇梁柱间回荡,一道绰约身影已然缓步踏入殿中。
来人正是瓦剌公主阿依古丽。
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织金胡裙,裙裾绣着草原特有的缠枝狼纹与格桑花。
行走间暗纹流转,尽显异域风情; 她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素色面纱,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灵动眼眸。
眼尾微微上挑,藏着草原儿女的桀骜与温婉; 头上无繁复珠翠,仅插着一支素银雕花钗。
简简单单的妆饰,却衬得她身姿窈窕,步履轻盈。
每一步都踏得从容不迫,自带一股别样风华。
满殿大明重臣与太子朱祁镇皆是面露惊异。
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阿依古丽却神色平淡,眉眼之间不见半分怯意。
她微微屈膝躬身,以草原女子的礼仪恭敬行礼。
清亮的声音穿透殿内寂静:“拜见太后、太子!”
行礼之际,她灵动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扫过殿中那道绣着百鸟朝凤的大屏风。
随即稳稳落在太子朱祁镇疑惑不解的面容上,眸光微转,暗藏深意。
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王朗更是虎目圆睁,瞳孔骤然收缩。
他周身气息陡然一紧,攥紧了腰间绣春刀,腰板直直绷得发硬。
他死死盯着安然无恙的阿依古丽,眉头紧拧。
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惊疑与难以置信,脚下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
周身紧绷的姿态,仿佛下一刻便要出手戒备。满心都是惊涛骇浪:
明明亲眼目睹瓦剌公主遭遇不测!
怎会活生生出现在这大明皇宫?此事定然暗藏玄机!
“你没死?”
太子朱祁镇心头惊疑更甚,再也按捺不住。
他当即迈步从台阶上走下,径直踱步至阿依古丽面前,语气急切地追问道。
“呵呵呵……”
阿依古丽闻言,臻首轻轻后仰。
她抬手用衣袖掩住唇角,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轻笑。
一双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戏谑道:“原来大明太子,还这般惦记我。”
笑罢,她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又笃定,
“太子放心,我福大命大,身体毫发无损,安好得紧。”
王朗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从她沉稳的神态、利落的步履,再到毫无异样的周身气息。
越看心中越是心绪不宁,眉头紧锁,暗自思忖:
这瓦剌公主行事这般诡异,死里逃生已然蹊跷!如今这般从容入宫,到底在搞什么鬼?
背后究竟藏着何等阴谋?
“王朗!”
就在王朗心神游离、暗自揣测之际。
屏风后骤然响起太后沉厚威严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直直砸入他的耳中。
王朗浑身猛地一怔,瞬间回过神来。
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沉声道:“臣在!”
百鸟朝凤大屏风后,太后的身形轮廓微微一顿。
周身散发出的怒意与责难扑面而来,语气冰冷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瓦剌公主之事,锦衣卫为何毫无头绪,竟让本宫与太子如此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