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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0章 要求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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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梦君的四场表演结束,八强赛程刚好过半。

    王谦95、丁文文92、甘佩婷94、于梦君90,四个分数整整齐齐地挂在排行榜上,目前垫底的是于梦君的90分。

    这个分数放在往届任何一场淘汰赛里都算高分,但在今晚,它就是最后一名。

    第五个登场的是秦禾。

    他从选手等候区站起来的时候,蔡雅玲在导师席上冲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的手势。

    秦禾看见了,笑了笑,点点头,然后走向抽签箱。

    他伸手在箱子里搅了几圈,动作不快,像是在认真感受每一张卡片的位置,最后抽出一个信封,拆开,展开。

    歌名六个字——《乌兰巴托的夜》。

    台下观众席上的反应很微妙。

    这歌名不像《死了都要爱》那么炸,不像《大眠》那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像《易燃易爆炸》那么锋芒毕露。

    它安安静静的,带着一股草原上的风沙味。

    弹幕开始遐想起来,有人猜是民谣,有人猜是草原风,有人说这歌名光是念一遍就觉得辽阔。

    镜头切到导师点评环节。几位导师的表情比前面几轮都要严肃,不是担心秦禾唱不好,而是这首歌本身的分量摆在那里。

    费玉龙第一个开口,看向蔡雅玲,语气很直接:“蔡老师,这个可有点难了。我觉得这首歌是三十首歌里难度排得上号的。”

    杜文杰在旁边点头:“对,这首歌对气息的要求太高了。它不像那种飙高音的歌可以靠爆发力顶上去,这首歌要的是控制,气息要一直稳着,不能飘,不能断。”

    谢中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秦禾的声音,你说合适也确实合适。他的音色本来就是偏亮的,唱这种辽阔的东西天然对路子。但气息把握上——”

    他顿了顿,看向蔡雅玲:“雅玲,就看你怎么教了。”

    蔡雅玲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是啊,这首歌确实难。不过我相信秦禾,年轻人有的是精力去调整。”

    几位导师这番话让弹幕的期待值拉满的同时也多了几分紧张。

    “连费玉龙都说难,这歌得多难?”

    “秦禾从盲选到现在风格变了多少次了,每次都能扛住,这次也能行吧。”

    “等花絮。”

    花絮画面切进来。排练室里,秦禾站在话筒前,第一次试唱中低音区的时候声音确实很漂亮,清亮、辽阔,自带草原的旷远感。

    但到了低音区需要往下压的部分,他的声音开始发飘,嗓门偏高的习惯让他很难把声音稳定地沉下去,有几处明显晃了一下,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唱完之后抿着嘴,没说话。

    蔡雅玲坐在钢琴前面,把琴盖合上,站起来走到秦禾面前。

    “你的高音是天赋,不用练就很漂亮。但这首歌,百分之八十的功夫在低音。低音不稳,整首歌就塌了。”

    秦禾点了点头,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接下来的练习画面被剪得很密集。秦禾一遍遍地对着钢琴练气息,蔡雅玲在旁边用一只手按着他的腹部,让他感受气息下沉的位置。

    有一个画面是秦禾唱到一半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蔡雅玲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摇了摇头说还能再练一遍。

    另一个画面是晚上,排练室里只剩秦禾一个人,他坐在钢琴前面,手指在琴键上反复按同一个音,嘴里跟着哼,哼完一遍又从头开始。

    弹幕里有人发了一句他练得也太狠了,底下跟了一排心疼。

    花絮的最后,蔡雅玲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秦禾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选手之一。这首歌给他确实是困难,但他没有躲,每天都在硬扛。不管最后分数怎么样,作为导师,我已经很满足了。”

    花絮收住,画面切回舞台。

    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幽蓝色的追光从舞台正上方缓缓降下,在地板上铺成一个圆。

    秦禾站在光里,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顺顺地垂在额前,手里握着麦克风,闭着眼睛。

    前奏是从一把马头琴开始的,低沉、悠长,像一阵从旷野深处吹来的风。

    “你走了那么多年

    你还在我的身边

    那一天你微笑的脸

    如今闭上眼—

    我还能看得见”

    他的声音在中音区铺开,清亮而辽阔,像一大片草场在眼前铺开。弹幕里有人刷开口跪。

    “穿过狂野的风

    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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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醉了酒”

    唱到风字的时候他微微仰头,声音自然地往上扬,那个高音处理得极漂亮。

    然后低音区来了。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静那么静

    连风都听不到

    听不到”

    他的声音在这里开始往下压。

    能听出来他在用蔡雅玲教的方法把气息往腹部沉,但高嗓门的习惯还是让他在最低的几个音上微微晃了一下,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一下,虽然没沉下去,但涟漪已经泛开了。

    “飘向天边的云

    你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诉你

    我不回头”

    高音区再次展现了秦禾的音色优势,每一个音都稳稳地落在最舒服的位置上,辽阔而坚定。

    “乌兰巴托的夜

    那么静那么静

    连云都不知道

    不知道”

    第二段低音区,他比第一段稳了一些,但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吃力的劲儿。不是气息不够,而是他天生偏高的嗓音在低音区缺少支撑。

    “嘿你在

    你在这世界

    每个角落存在

    嘿你在

    你穿过风

    穿过云穿过一切回来”

    他的声音在这一段里忽然变得格外温柔,像是对着远方说话。

    “我们的世界改变了什么

    我们的世界期待着什么

    我们的世界剩下些什么

    我们的世界只剩下荒漠”

    “唱歌的人不时掉眼泪”

    他的声音在掉眼”三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收住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从观众席上涌出来。秦禾呼了口气,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汗水。

    分数出来——八十八分。

    目前全场最低。

    弹幕瞬间被可惜声淹没了。

    “八十八!低音那晃了一下太可惜了!但高音部分真的好听。”

    “几个导师说得对,秦禾的声音适合这首歌,但气息还是不太稳。”

    “这首歌确实太难了,要求一个偏高嗓音的歌手压到极低音区,本身就是挑战。”

    “八十八也不低了好吧!只是今晚这群人太变态了。换个场次他稳进的。”

    蔡雅玲在导师席上,一直给秦禾鼓掌打气。

    秦禾看在眼里,咧嘴笑了。

    他举起麦克风,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转身往后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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