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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1章 才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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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佩婷的表演余韵还挂在体育场的穹顶上没有散去,主持人已经重新走到了追光正中央。

    西看台那片海洋还在翻涌,他的声音不得不又往上提了半个调。

    “甘佩婷的《煎熬》,唱出了多少人在爱情里最痛的那一面。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晚三进二的最后一位选手——”

    他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点笑。

    “陈默!”

    南看台那片瞬间炸了。陈默的名字被喊得震天响,弹幕上再次齐刷刷地刷起了

    “星音大之光”

    “陈默冲”

    VIP区里张伟把手里的爆米花往王硕怀里一塞,两只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陈默——。

    周围几个观众扭头看他,赵晓芸一把把他拽回座位上,张伟坐下来还在嘿嘿笑。

    舞台上那面巨型四面屏再次亮起。画面里先跳出来的是三个男生挤在一张宿舍床铺上,背景是贴满了篮球海报和课程表的墙壁。陈默的三个舍友。

    中间那个胖乎乎的男生抢先开口:“陈默我跟你们讲,大一刚来的时候他都不怎么说话的!一个人抱着吉他在阳台上弹,一弹就是一下午,我们跟他说话他就嗯嗯啊啊的。后来熟了才知道,他不是高冷,他就是闷骚!闷得要死!但是人超级好,考试前给我们划重点,划得比老师还准!”

    另一个戴眼镜的舍友把胖舍友往旁边扒拉了一下,探出头来:“他那个原创,我们三个是全宇宙第一批听众。他每写一首新歌就跑来敲我们的床,说你们听听这个副歌怎么样。凌晨一点!我们明天还有早课!但是一听,确实好听,就原谅他了。”

    胖舍友在后面喊了一声起床气被他的歌治愈了,宿舍里笑成一团。

    第三个舍友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的,但语气里的骄傲怎么都藏不住:“去参加好声音是我们仨怂恿的。他当时说他要搞原创,我们说你去好声音又不耽误你搞原创,还能让更多人听到你的歌。他想了想说也对。结果——”

    瘦高个摊了摊手,对着镜头咧嘴笑了:“一路走到总决赛了。我们现在在宿舍里看电视,每次他出场我们仨就乱叫,隔壁宿舍以为我们疯了。”

    画面切到陈默家里。客厅不大,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的家和万事兴。陈默的爸妈坐在沙发上,他姐姐靠在沙发扶手上。

    他妈妈说话的时候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端正正的,但眼眶已经红了:“陈默从小性格有点孤僻,不太爱跟人打交道。但是他特别特别喜欢音乐。小时候我们给他买了一把吉他,他抱着睡了整整三天。后来他去参加星音大的艺考,考完出来跟我打电话,说妈我过了,他那个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从来没听过他那么高兴。”

    他爸在旁边接话,声音稳稳当当的,但攥着茶杯的手指节分明:“我们家条件一般,但孩子喜欢音乐,我们就支持。他选的这条路不容易,但他走得特别好。”

    说到这儿,他伸手在膝盖上用力拍了两下,像在说够了,不说了,但嘴角那个弧度分明是骄傲怎么都收不住。

    他姐姐从沙发扶手上探出身子,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我弟弟现在越来越开朗了。以前在家里闷一天不说几句话,现在放假回来,抱着吉他在客厅里弹,我们全家都搬小板凳坐那儿听。他参加好声音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爱笑了。谢谢这个舞台,谢谢谢中颖老师,谢谢所有喜欢陈默的人。”

    画面的最后,陈默的爸妈站在中间,姐姐站在旁边,三个舍友挤在后面,六个人对着镜头齐声喊出来:“陈默——加油!”

    VIP区里,张伟和王硕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张伟一只手指着大屏上陈默那三个舍友,另一只手狂拍王硕的大腿:“他们仨!就是他们仨!上次跟我们打篮球输了还赖地不平!”

    王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懿在旁边帮他擦眼角,自己也笑得肩膀直抖。

    屏幕暗了。紧接着画面切到抽歌环节。陈默的手伸进抽签箱,搅了一圈,抽出来一张卡片,翻开展在镜头前——《这,就是爱》。

    弹幕瞬间炸了。

    “这就是爱!情歌!又是情歌!”

    “陈默的情歌从来没翻过车!《痴心绝对》和《搁浅》全是经典!”

    “稳了稳了!陈默的情歌稳了!”

    灯光重新亮起。一束暖金色的追光从穹顶打下来,在舞台正中央铺成一个圆。陈默站在那束光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领口敞开一颗扣子。

    他闭着眼睛,双手握着麦克风,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前奏是一段极简的钢琴,几个音符零散地落下,像有人在深夜的阳台上对着月亮哼歌。然后弦乐从底下慢慢浮上来,一层一层地铺开。

    他开口了。

    “可能回忆掉进了大海,可能有些往事回不来。

    可能岁月会偷走等待——

    爱了很久,也许会分开。”

    声音出来的那一瞬间,台下所有嘈杂全部消失了。陈默的中低音区比以前更厚了,每一个字都唱得轻而准,像在拆一封写了好久的信。

    爱了很久也许会分开这一句,他把也许会三个字唱得格外轻,那轻是从心里浮上来的迟疑,舍不得说出来,但还是说出来了。

    “我们一同喜欢着现在,我们曾经被别人取代。

    我们都有类似的遗憾——

    所以一起,漂流在人海。”

    他的声音在漂流在人海上微微往上扬了一下。谢中颖在导师席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他的这个徒弟,用声音讲故事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然后副歌来了。

    “挥不去的阴霾,让我为你掩埋。

    哭了一晚的你的样子,从此都种在我的脑海。”

    他的声音在这里往上走了一截,从低音区稳稳地攀到中音区,音色依旧是干净的,但力度在加。

    “月亮下的对白,单纯得像小孩。

    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他停了一拍。吸了一口气。然后——

    “这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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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音炸开了。陈默的高音一向是清透的、干净的,像山涧里最亮的那一道泉水,直直地往上冲。今晚这道高音又多了一层厚度,是被这两个月练到滚瓜烂熟的底气撑出来的厚度。

    高音在穹顶下撞击、回弹、扩散,八万多人的体育场被这一声高音灌满了。

    弹幕炸了。

    “陈默的高音又进步了!!!”

    “这个清透感!像有人在脑门上开了一扇窗!”

    “比《搁浅》的时候又稳了一个档次!”

    第二段主歌。

    “以为得到时间的青睐,以为旅途没有了意外。

    以为每天都会说晚安——

    但是有你,就没有不安。”

    他的声音从高音区撤回来,但没有任何松懈。低音依旧稳,气息依旧厚。

    但是有你就没有不安这一句,他唱得格外温暖,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那个表情被镜头抓了个正着,投在大屏上。

    南看台有几个女生同时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光。

    “因为想念比谁都厉害,因为寂寞会趁虚而来。

    因为爱的晴天和阴天——

    都在心里,同时地存在。”

    从同时地存在开始,音乐骤然往上推了一格。鼓点加进来,贝斯铺了底,弦乐铺得更厚。陈默整个人微微往前倾,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连续五个这就是爱,每一遍都往上推一截,每一遍的力度都比上一遍更重。从清透的高音到带着一点沙哑的真声嘶吼,他的声音在这个层层递进的五连击里翻了好几个面,每一个面都是不同的音色,每一个面都是不同的情绪,但每一个面都是同一个人。

    特邀评委席上,卢卡斯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往前探得差点要站起来。黛

    西偏过头,对着旁边的刘羽君用英文飞快地说了句什么,刘羽君点了点头,眼睛还钉在舞台上,嘴里回了一句:Iknow。

    陈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得老高,那种笑是被年轻人的冲劲感染之后藏都藏不住的笑。

    99家媒体评审席那边,好几排记者的手臂都抬起来了,跟着最后那几个这就是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下挥。

    有个戴眼镜的女记者眼睛盯着舞台一动不动,嘴唇微微翕动,分明是在跟着唱。

    “月亮下的对白,单纯得像小孩。

    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陈默双手握紧麦克风,身体往前倾,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爱!”

    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在这一声高音里完全放开了,清透的底色还在,但上面多了一层豁出去的洒脱。

    高音在最高点悬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稳稳地落下来,像一道从山顶流到山脚的清泉,最后轻轻收在一个极轻的气声上。

    钢琴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还在空气中慢慢消散。陈默站在那束暖金色的追光里,额前的头发被汗濡湿,贴在额头上。他缓缓睁开眼睛。

    南看台那片应援棋在他睁眼的那一刹那整个翻涌起来,尖叫声和掌声从看台顶上砸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几个女生举着陈默的灯牌蹦了起来,眼泪从脸上往下淌,嘴角却还在笑。

    弹幕上什么都看不清了,全是

    “这就是爱”

    “陈默”

    “哭了”

    “冠军”。

    谢中颖从导师席上站了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一下一下地鼓掌。

    费玉龙更是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谢中颖的后背,嘴里喊着:“老谢,你这徒弟今天杀疯了”

    蔡雅玲笑着摇头,那个摇头的意思是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杜文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笑比任何话都直白。

    特邀评委席上,陈杰直接转过身冲着谢中颖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举得高高的,晃了两下才放下来。

    陆乔儿对着旁边的沈薇说了一句什么,沈薇点了点头,眼睛还钉在舞台上的陈默身上。

    卢卡斯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对着舞台上的陈默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不是不满意,是被震住了之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的那种摇头。

    黛西在旁边说了什么,他摊了摊手,用英文说了一句:“这个年轻人才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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