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由不得你吧？毕竟我才是老板，你有什么立场来指点我？”

    “再说，你凭什么认定他是你培养出来的优秀新人？不觉得这话可笑吗？”

    “当初大家都承认你刻意针对没送礼的新人时，我就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真心培养他们，反而处处打压。”

    “他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自己努力。你哪有资格在这儿邀功？”

    “你要是能说出一点像样的理由，我倒也愿意听听。可你仔细想想自己刚才的话，不觉得荒唐吗？”

    沈天明说着便笑了起来，脸上早没了平日的严肃，只剩满满的嘲讽，直直看向负责人。

    他越想越气——这人竟如此厚颜，敢这样同自己说话。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招他进来？

    品行不端的人，公司绝不能留。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他立刻离开。

    可负责人仍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沈天明见状，干脆转向一旁：

    “行，既然你不肯走，我就把这事交给你口中‘辛苦培养’的新人来决定。”

    “马妍，你来说说看。平时受委屈的是你，被他针对最多的也是你。如今他还想指望你替他说话。”

    “你希望他留，还是走？你成长得快，真是因为他带的吗？”

    “只要你说清楚，如果他确实对你有帮助，或者你真心愿意跟他，我可以考虑让他留下。”

    “好了，我不独自做主，这事交给你来决定。”

    沈天明让助理搬来椅子，悠然坐下，准备看这场戏如何演下去。

    而此刻，马妍面对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难题。

    此刻的马妍觉得，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并不算难。

    要是放在平时，让她单独和主要负责人聊天，她还得琢磨半天——毕竟挺难的，总怕说错话惹出什么麻烦。但现在，她完全不这么想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再也不用扭扭捏捏。于是她立刻转向沈天明，开口说道：

    “沈总，我有话想说。毕竟我在他手下待过，想点评一下他这个人。”

    马妍开始酝酿要说的话。而那位主要负责人此时心里发虚，头上直冒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更猜不到马妍接下来会说什么。要是在以前，他或许还觉得这个“傻白甜”会帮自己说几句好话，那样自己可能就不会被开除了。

    可现在，脸皮已经撕破，对方清楚他的所作所为，刚才他还凶了马妍——她怎么可能还会维护自己？

    主要负责人忍不住瑟瑟发抖。沈天明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觉得好笑：人家还没开口呢，他急什么？

    于是沈天明对马妍说：

    “行，你说说看。毕竟你跟他相处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妍没再理会主要负责人投来的那种期待又乞求的眼神，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该有个妥善的处理。

    我在他手下每天暗无天日，他想怎样就怎样，要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做。我每天勤勤恳恳训练，他却连休息都不让，甚至不给饭吃。

    以前我总以为他是为了锻炼我的意志和能力，现在才明白，他就是那样的人——别人说的没错，谁送礼，他就对谁好。

    我家境一般，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也觉得没必要。但现在我看清了，有时候‘没必要’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倒让我自己惹了不少麻烦，不过我也很庆幸，没有走上那条路。”

    “不然的话，像别人那样放纵自己，肯定一点好处也得不到。”

    “更不可能有现在被沈总您选中、参加试镜的机会。”

    这一刻，马妍也更明白了637，什么叫能力会带来更多机会。

    会遇到更多机遇，也会拥有一份运气——这一切，都是因为努力。

    努力了，能力自然就上去了；能力上去了，路就会比别人顺得多。

    所以马妍觉得，幸好当初没想着刻意讨好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自己。

    这番话，说得真是巧妙。

    沈天明觉得她说得挺对，自己也很喜欢这样的说法。

    因为沈天明本来就想，如果马妍愿意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那就可以借她的话，去敲打一下那个主要负责人，杀杀他的嚣张气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所以这会儿，就等着她开口，没想到她还真说得这么快。

    既然话已出口，沈天明便笑了笑，看见主要负责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于是沈天明立刻对他说道：

    “听到了吗？你听听看，你还说自己带出了优秀的新人。”

    “现在好好听一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或许你自己不清楚，但你做的事实在太差劲了。”

    “这让我想不开除你都难，是不是？”

    “我本来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好好带着他们。”

    “可你偏要这样跟我对着干，说是为了公司好——那你到底为公司培养了几个新人？”

    “最好的那个，也是靠自己挣扎着长大的，而你就像压在他身上的大石头。”

    “一直压着他瘦小的身子，幸好他意志够强，哪怕在石缝里也能长出光彩。”

    “所以，留着你有什么用？你在这儿，只会让我的工作、让公司更难往前走。”

    “趁我还没发火，你赶紧离开。不然的话，我可能不会让你太好过。”

    听完这番话，主要负责人害怕极了。

    他没想到沈天明会这样说，本来还以为对方多少会替自己说几句话。

    就算刚才谈崩了，往日情分总该在吧。

    结果，竟是这样。

    “我好歹也有些苦劳吧，看我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能不能别赶我走……就把我留下来吧。”

    “别开除我，行不行？我马上改，一定好好培养那些新人，别这样对我啊。”

    “这真的太狠了……我想我为公司付出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事，实在是没办法才这样。”

    “要不是想快点把人带出来，我也不会对马妍说那些话。”

    “那样你也不会听见，对吧？……也就不会闹到现在这样。”

    说到底，他还是没想明白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把责任推给别人，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沈天明怎么都想不通，这人的思路确实有问题。

    自己有问题，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偏要怪别人、怪别的事。

    反正天大地大，都不如他大，他永远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不对。

    这种人真的很可怕，就算有人指责他，他也觉得是别人的错。

    是别人对他不公平、待遇不公正——所以沈天明更决心要他离开。

    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公司里。

    不然，带坏了下一批新人怎么办？

    还有被他带过的新人，也都得请他们离开。

    这些人整天好吃懒做，家里多少有点底子，有的甚至挺有钱。

    整天就想着给上司送礼。

    这样就能换来轻松的安排，舒服一点。

    可是训练本来就是件辛苦的事，他们却总想偷懒。

    这种人，根本不适合留在公司里。

    他们只会混日子，别的什么也不做，这样的人不能要。

    “好了，别再说了。说再多也没用。如果你自己不走，我就叫保安来。”

    “你也不想闹成那样，对吧？”

    听他这么一说，负责人顿时怕了。

    听沈天明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铁了心。

    自己再也挽回不了……可我真的不想走啊。

    “别、别！沈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这样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下他知道“错”了，一遍遍喊着错了错了。

    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沈天明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人清出公司。

    实在供不起这尊大佛了，也难怪自己总抱怨这批新人一直出不了人才。

    之前王姐带的那一批，个个都很出色。

    而且自己确实没有偏心，分配新人时明明都是随机的。

    为什么那边带出来的就是更优秀？看来和新人的基础没关系。

    人其实都差不多，只是带的方法不同，结果也就不一样。

    所以沈天明现在铁了心要让他走，没想到这人还能这么厚着脸皮赖着。

    眼看场面越来越难看，沈天明实在忍不下去，就让助理去处理了。

    接着，他叫马妍先到自己办公室去。

    听到沈天明叫自己，马妍有点意外。

    没想到他会亲自找自己，还说有事要交代。

    沈天明能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呢？难道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可想想也不对，平时两人交流并不多。

    再说，他是最高领导，有什么话通常也是通过上级传达，怎么会直接找自己？

    但眼下也没办法，看着负责人被保安带离，马妍只好跟着沈天明过去。

    走进沈天明的办公室，她看了看四周，心里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自己好像从没进来过，总裁办公室本来也不是随便能进的。

    这第一次进来，倒让她有点暗暗自豪——其他人恐怕都没来过，就自己来了。

    想着想着，脸上就藏不住笑意。

    沈天明一看就明白，这姑娘心思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笑着对她说：“别拘束，先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沈天明向来平易近人，并不是那种严肃的霸总形象。

    可这话反而让马妍不知所措：“不用不用，沈总，我自己来！您是我上司，怎么能让您倒水？不行不行，我来吧！”

    她急忙上前，生怕承受不起这份客气。

    见她这么慌张地冲过来，沈天明心里更清楚了。

    她害怕是正常的。

    就怕有人不觉得怕，还厚着脸皮以为上次给他倒杯水是理所当然，那才奇怪。

    这种人，活该。像那个主要负责人一样，活该。

    叫马妍过来，其实就为一件事：主要负责人已经被清走，后面很多工作要交接。

    他的岗位得有人接，还有那批新人的去留也得定。

    现在请马妍来，就是想问问她那边的状况，听听她觉得谁该留、谁该走。

    新人这边确实得再招几个。有些人态度不好，也是受主要负责人影响，

    没学到什么真本事，眼界窄，表现也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