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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随着那份院线合同细节的披露，越来越多的目光开始聚焦于此。
许多人惊讶地发现，自己所在城镇的大型影院里，竟有相当一部分挂出了《战狼2》的排片告示。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宣传势头，让这部影片隐隐显露出国民级热度的潜质。
就连那些平日极少涉足影院的观众，也被这股席卷而来的狂热所触动，心生好奇。
横店影视此番操作，非但未能扼制《战狼2》的势头，反倒像是为其添了一把火，注入了新的热度。
经过一整日的发酵，待到晚间聚会时分，这部电影已然成为众人交谈的中心。
实在是因为，那份好奇已按捺不住。
“明哥，今天已是第二天了，”
席间有人问道，“你看今晚的票房数据，能冲到什么位置？”
“不清楚。”
沈天明答得利落，与众人预料的反应全然不同。
瞧见大家脸上的神色，沈天明颇觉好笑。
“怎么，你们真把我当成能掐会算的先知了？”
他这一打趣，倒是让气氛松快下来。
杨蜜来得稍迟些，是和热芭一同到的。
先前接下的代言行程挤占了她不少时间，赶得有些匆忙。
“阿然，我把蜜姐接来啦！”
热芭嘴上嚷着，人却跟在杨蜜身后。
杨蜜先上前打了招呼，热芭趁这间隙，在她背后悄悄朝沈天明抛去一个飞吻。
客厅里，其他公司的艺人们正聚在一处闲聊、看电视。
沈天明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时，不少人都想起那晚的直播——当时在场的人里，就有好些是看过的。
李希芮和祝叙丹毕竟是女孩子，对热芭的了解总比男艺人要多些，何况那手机的事……两人的目光在沈天明、热芭和杨蜜之间悄悄逡巡，带着不易察觉的揣测。
后来她俩一前一后挪到阳台，便凑近了低声交换起看法。
“你说……会不会是沈天明已经和热芭在一块儿了，所以蜜姐才放手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两人说着话，时不时朝屋内瞥一眼。
员工私下议论老板的私事，总归不能叫正主听了去。
“依我看，多半是那种纠纠缠缠的三角戏码。
凭我这些年看情爱剧的经验，这里头的故事肯定少不了。”
“天啊，要是外界知道沈天明跟这几位女神的关系，真不敢想象会怎样……”
说到这儿，李希芮忽然话锋一转，促狭地碰碰祝叙丹：“丹姐，你该不会也对沈天明……”
“胡说什么呢！”
祝叙丹立刻打断，声音却压得更低，“顶多……就当是个挺不错的弟弟。”
“真的只是弟弟呀？这儿又没外人，说说嘛。”
祝叙丹自然不会在此刻松口，可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起沈天明的模样。
她心中轻轻一叹，自己又拿什么去和杨蜜、热芭比呢？一个是自家公司的顶头上司，一个是风头正劲的当红小生。
罢了，罢了。
这么一想，她索性转守为攻，斜睨着李希芮：“你倒是对沈天明的事格外上心，我看，有心思的人是你才对吧。”
客厅另一头，古微其实没几个相熟的人。
高威光、张运龙几个还总围在旁边搭话，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倒不觉得沈天明就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可跟眼前这几位比起来，差距确实明摆着。
正想抽身去阳台透口气，却偶然听见那头的低声交谈。
她脚步一顿，默默转身，没往阳台去，反而绕向了厨房的方向。
今晚的聚会说到底就是一起吃顿饭，热闹一番，大家尽兴便好。
有沈天明下厨，在“吃得好”
这件事上，几乎成了不言而喻的保证，没人不满意。
众人都还没散，沈天明的手机却时不时亮起，传来一阵阵嗡鸣。
天秀战队的聊天群在屏幕另一端不断跳动。
林更辛发来消息：“明哥，今晚的票房数据快出来了吧，紧张不？”
薛知歉紧随其后：“我今天可是把场次都贡献了，明哥必须给力啊！”
王聪聪只留下一句：“你们聊，约了人看电影，战狼2配约会，氛围刚好。
”
陈贺则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所以咱们今晚还开黑吗？”
沈天明一条都没回。
此刻他正应付着手机里佟丫丫的来电。
“今天收工早？难得有空找我。”
“还在剧组呢。
看你们朋友圈热闹得很，忽然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了。”
为了避免客厅里的动静传过去，沈天明接电话时下意识往阳台方向挪。
不料，阳台的阴影里早已站了一个人。
是古微。
她看着沈天明边讲电话边走近。
“我也想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努力的，总不能一直让你辛苦，对不对？”
古微将这句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忍不住暗自嗤笑。
“努力”
？照眼下这票房走势，加上那份对赌协议，他赚的钱难道还不够养家？这“总不能一直让你辛苦”
又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打算多找几处饭碗，广撒网多捞鱼？
她心里翻腾着这些念头，脸上却波澜不惊，安静地站在原地。
电话终于挂断。
古微看见沈天明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肩膀也微微放松下来。
她带着一种探究的神情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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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接个电话都像要打一场硬仗，你不累吗？”
“习惯了就好。
再过阵子，大概就不用这样了。”
古微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过阵子？是指打算把关系公开，还是另有什么安排？
“你究竟对谁是真心的？”
她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
沈天明转过头，窗外的霓虹灯在他侧脸上投下暧昧的光影。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古微看不懂的东西。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古微一怔，没明白这和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所以，”
他朝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成年人不必做选择。
我全都要。”
他的目光锁住她，又缓缓补充道，“——你，也包括在内。”
古微呼吸一滞，到了嘴边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她还没回过神，那双熟悉而温热的手已经再度揽上她的腰际。
虽然只是这样停留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此刻的触碰与先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带着明确的、不容错认的侵略性。
“我没在说笑，”
古微定了定神，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那你告诉我，这几个人里，你心里最偏向谁？”
“你。”
古微瞬间甩给他一个白眼，干脆利落地转身，拉开阳台门走回了客厅。
她当然不会信这种脱口而出的鬼话，而沈天明，也绝不可能给出第二个答案。
哪有当着一个人的面，去夸赞另一个女人的道理。
聚会早已散场，多数人已离去。
宽敞的客厅里，杨蜜、热芭和古微三人各据一方，形成一种无声而微妙的三角。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未明的张力。
沈天明其实也想找个地方坐下，但他犹豫了。
此刻无论走向哪一个，似乎都不太妥当。
客厅里悬挂的钟表指针正缓缓逼近某个临界点，四道目光虽落在不同角落，却都在等待着同一组数字——《战狼2》上映四十八小时的票房最终结果。
这串数字将决定一纸对赌协议的命运，也将左右这部电影未来的轨迹。
影视圈从不缺少首日惊艳、后劲却迅速疲软的先例。
头两天，乃至首周，往往是决定一部电影能走多远的关键七日。
沈天明心中早已有底，但坐在沙发对面的三位女士却浑然不知。
焦虑如同无形的丝线，在沉默的空气里悄悄缠绕。
此时此刻，何止这一处空间在屏息等待。
签下对赌协议的公司与背后涌动的资本、与沈天明和吴京有过旧隙的对家、电影本身的受益方——从吴京夫妇到每一位投资人与剧组同仁，无数视线都聚焦于此。
再之外，还有那些因私谊而关切的人：天秀队的旧友、主持界的何老师与黄老师、影视与音乐圈中曾伸出援手的前辈。
这组数据牵动的神经比表面看来更多、更远。
然而处在风暴眼的沈天明，却懒懒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困倦的泪光。”真熬不住了，”
他声音含糊，“你们非要在这儿守着？你们不睡，我倒不好意思先躺下了。”
杨蜜听得额角直跳，这般紧要关头，这人满脑子居然还是睡觉。
“不准睡！”
“偏要睡。”
“你试试看！”
“怎么？”
沈天明忽然笑了，睡意朦胧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难道我躺下，你还追到床上来揍我不成？”
话一出口，他自己似乎还未察觉哪里不对。
杨蜜先是一怔，随即气得脸颊发烫，直到感受到另外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才骤然醒悟——
“到床上揍你”
？这分明是话里藏话，暗指别的意思。
这混账，什么时候胆子肥成这样，竟敢当众**起她来了。
夜色渐深，凌晨时分终于到来。
权威数据尚未正式公布，微博上关于沈天明与对赌协议的议论已再度翻涌。
互联网的记忆虽如流沙，可一旦被人重新搅动，那些尚未走远的争议便又鲜活起来。
沈天明最近的动态评论区里，忽然冒出许多整齐划一的留言：
“突击小队一号，准备就绪。”
“二号已到位。”
“三号待命。”
沈天明滑动屏幕，看得一脸茫然。
这又是什么新鲜的梗？
就在这时，官方的统计结果猝然刷新——
次日票房：五亿。
这意味着四十八小时总票房，已突破八亿大关。
数字跳出的那一瞬，仿佛有短暂的寂静席卷过所有关注者的脑海。
紧接着，某种轰鸣般的情绪在无声中炸开。
对赌协议？至此还有什么悬念吗？
没有了。
沈天明赢了。
吴京赢了。
《战狼2》，也赢了。
网络空间仿佛被点燃，欢呼与惊叹如节庆的焰火，在漆黑的夜幕下粲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