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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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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古微心念一动,悄然按下了录音键。

    她不仅开启了音频录制,也打开了室内所有摄像头与广角镜头。

    沈天明的眼眸失了往日神采,却不显得空洞,只仿佛沉入深潭。

    前奏很熟悉,并非原创。

    他不过想起一首人人皆知的童谣。

    《世上只有妈妈好》。

    一句接一句的歌词,

    却仿佛穿透了童谣原本的边界。

    沈天明在间奏里低低穿插着自语般的念白。

    直至最后一个尾音消散。

    “愿天下母亲,再无遗憾。”

    这歌声确似藏着某种动人的魔力。

    沈天明的声音将他全部的情绪熔进了旋律。

    古微哭了。

    她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录制结束。

    沈天明推门走出时,才察觉脸颊早已湿透。

    情绪如潮退去,渐渐归于平息,可记忆却永远烙印下来。

    “你怎么也哭了?”

    “不准看!”

    古微带着浓重鼻音,轻捶了他一下,随即自然而然环住了他的腰。

    沈天明怔在原地。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吗?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结。

    “你把我弄哭了,想好怎么负责了吗?”

    “那……能麻烦你把我这身衣服洗洗吗?你看,湿透了。”

    “扑哧。”

    古微听着他无奈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古微的手指轻轻抚过沈天明的肩线,这些日子朝夕相对,她渐渐发觉,这个人的轮廓在自己心里一日比一日清晰。

    “刚才那首歌,我录下来了。”

    “嗯?”

    沈天明有些意外地转过头。

    两人凑在一块重新看了一遍那段影像,这回谁也没落下泪来。

    “要发出去吗?”

    这视频本不商用,翻唱也未曾逾矩。

    沈天明颔首应允。

    不多时,微博动态里悄然多出一则新内容——是沈天明抱着吉他低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片段,附着一小段手写的寄语。

    底下还缀着一个链接,通向那份记述消防员最后任务的报告。

    他心里翻涌着太多话语,却终究词拙,只能处处欲言又止。

    动态的末尾静静躺着一行字:

    “愿所有母亲,此生无憾。”

    转眼间,“母亲”

    与“沈天明”

    这两个词并肩攀上了热搜第三。

    人们看见沈天明的名字出现在前十,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并未激起多少惊异或好奇。

    可“母亲”

    这个词与沈天明牵连在一起,便显得突兀了。

    这两个字怎会与他一同登上热搜?

    莫非是他令谁未婚先孕?

    或是与他人的母亲有了纠葛?

    网友的想象总是恣意生长,可惜全都偏离了**。

    点进词条,只有一个色调沉静的短片。

    无数人按下播放键,无数人在屏幕前默默聆听,无数人心头泛起酸涩,眼底涌起热意。

    人世间,真能了无遗憾的又有几个?

    愿母亲不留遗憾——那千千万万对母亲怀有遗憾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刹那间,“感恩”

    二字漫过所有人的思绪。

    在那条动态之下,评论如潮水般涌现。

    人们纷纷说起母亲与自己的旧日点滴,亦有无数人为逝去的英雄送上祈愿。

    那些以生命负重前行的人,从来都不该被岁月遗忘。

    同一时刻,廊坊。

    老阿姨住所的房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站着隔壁的邻居,还没等她完全回过神来,对方已拉住她的手,将手机屏幕递到她眼前。

    “这是……”

    “你看看这故事,写的是你吧?”

    沈天明在文字里简略提了廊坊的相遇。

    老阿姨一看见配图里那张侧影,便再熟悉不过。

    她未曾料到沈天明会默默记下这些。

    更触动她的是那些如星光般聚拢的留言。

    通过微博下方一行行温暖的句子,无数陌生的祝福与鼓励涓涓流入她的心底。

    沈天明大概不曾想到,只因这一日的举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古香酒店便迎来了络绎不绝的访客——其中也包括那些原先尚未敲定的、身怀绝技的老手艺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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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坊的事尘埃落定后,网上涌起的波澜并未让沈天明分心。

    那些质疑他借势炒作的评论,或是夹杂在转发里的恶意揣测,他都只当是风过耳。

    反倒是几位曾在廊坊偶遇他、拿到签名的网友自发站出来,贴出合照与签名,将那些不实之言一一戳破。

    更令人意外的是,连红旗团的官方账号都转发了相关消息,用简短的文字表达了对他所做之事的认可与鼓励。

    一时间,沈天明的名字几乎成了某种风向标。

    身边熟悉的朋友们却更好奇:他在廊坊那些日子究竟埋首忙了些什么?那段未曾细说的经历里藏着怎样的故事?

    沈天明并未对人多做解释。

    廊坊的布局已近收尾,随着事件热度未散,加上酒店着力推广的特色菜系渐入人心,古香酒店的营收曲线持续上扬。

    除此之外,沈天明还给唐莉提了个建议——让她去联系本地旅行社,与资深导游谈妥分成合作。

    无论是高端团队游客,还是寻常散客,只要被引至古香用餐,效果便截然不同。

    毕竟如今在任意搜索页面键入相关词条,都能轻易找到关于这里风味与口碑的记述。

    有时候,旁人随口一句推荐,抵得过千言万语。

    至于另一项服务,沈天明则让唐莉自行斟酌:譬如在酒店大厅辟出一处角落,邀请熟知地方文史的讲解员,细说菜肴背后的典故与廊坊的风土往事;若无演讲安排时,那儿也开放给愿意献唱一曲的客人。

    几天后古微发来的评估显示,酒店市值较任务开始前已攀升了十分之一。

    虽耗时一月有余,但这般进度已属难得。

    沈天明没等到客房部整修完毕,就接到了节目组的行程通知。

    他按约定与陈贺汇合,首站的目的地是沙洲。

    “明哥,觉得这儿如何?”

    陈贺边走边问。

    “景致很好。”

    沈天明答道。

    可真正抵达录制现场后,他才发觉一切和自己预想的大相径庭。

    节目虽挂着王者手游的名号,真人秀环节却与游戏内容并无直接关联。

    更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需要换上特定服装——这难道是角色扮演?

    待众人装扮整齐、齐聚一堂时,彼此寒暄招呼之间,沈天明才意识到现场颇有些熟面孔。

    只不过,大多是他们单方面认识沈天明,而沈天明对众人的了解,几乎全靠陈贺在一旁低声提示。

    唯独三位,他完全不需要介绍。

    杨莹、孟瑶、芝灵。

    三位明**人的女子站在那里,沈天明一见便如旧识般自然,上前攀谈时笑意浅浅,言语间流转着不经意的熟稔。

    这般情形落在周围几位男嘉宾眼里,不免生出些微妙情绪。

    尤其是何有君,目光落在孟瑶与沈天明谈笑的模样上,眉心不自觉蹙了蹙——在他心里,孟瑶早该是独属他的风景,如今却与他人言笑晏晏,怎不叫人暗自郁结。

    好在此时尚是众目睽睽,何有君心中暗忖,私下里再不可让那两人有碰面的机会。

    “行了,宣传片段拍得也差不多了。”

    今日众人不过先聚拢熟悉,正式的节目录制还未启动,只是趁此间隙将一些宣传镜头完成,顺便把分组定了下来。

    沈天明与陈贺不出意外地归到了一组。

    何有君方才还在盘算如何隔绝二人私下的往来,谁知抽签揭晓时,希孟瑶的名字竟也落进了这一组。

    沈天明也有些发怔,只觉得对面投来一道沉沉的视线,那眼神里仿佛压着未解的旧怨。

    他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回事?一副我欠了他债似的模样。

    漫步在沙洲的街道上,拂过脸庞的风里掺着沙土与远巷炊烟的气息。

    沈天明其实一向喜爱行走四方,只是往日总缺了些契机。

    “老公!”

    一声呼唤飘来。

    沈天明怔了怔,转头四顾,一时辨不清声音的来处。

    仔细想想,那应当不是叫自己的——他连婚都未曾结过,哪来的这一声称呼。

    他摇头笑了笑,正要举步离开,余光却瞥见一道影子疾步向他扑来。

    沈天明心头一紧,以他如今的身手,这样短的距离虽难全然避开,却也并非做不到。

    “老公——”

    这下听真切了,竟是佟丫丫的嗓音。

    沈天明暗暗舒了口气,刚才若是真闪开了,还不知道得费多少工夫才能将她哄好。

    “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佟丫丫仰着脸问,眼里亮晶晶的。

    “傻话,我连你在这儿都不知道。”

    沈天明本想顺势认下,又怕稍后被问穿帮,反倒尴尬,索性照实说了。

    佟丫丫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她方才确是故意那样问的。

    若沈天明一口咬定是特意前来,她便要一路追问到底,看他拿不拿出证据;若是随口哄她,那便是惯会讨女孩欢心的轻浮之徒了。

    幸好,他答得坦然。

    佟丫丫心下轻轻一落,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看来我俩真有缘分,”

    她语调轻快,“我在这儿拍戏,你就恰巧来了。”

    两人就这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沿着沙洲古旧的街巷慢慢走。

    暮色里的土墙、檐角、远处沙丘的轮廓,都染上昏黄温柔的光,一时让人有些出神。

    景虽好,但天一暗,风里卷起的沙尘便叫人不太适应了。

    “天黑透了便容易迷路,”

    佟丫丫望了望渐沉的天色,“城里灯火虽亮,隔得远了,也就朦胧胧的一点光,辨不清方向。”

    她提议回去,沈天明自然点头。

    正要转身,却见陈贺从巷口大步走来,显然是来找他一同用晚饭的。

    陈贺一眼瞧见沈天明身旁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起来:

    “明哥?你这什么本事,出门转一圈都能捎个人回来?”

    沈天明抬手轻拍他肩膀:“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这是我妻子,能叫‘捎回来’的吗?”

    沈天明向来明白女性在公开场合需要的体面与安心感源自何处,倘若此刻面前站着的是林更辛那种木讷角色,他断然不会采取这般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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